第354章 隔牆有耳（1 / 1）
房門重新關上了，屋中只留下方宣明和聞現兩人。
方宣明憋不住氣把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透氣，他剛想要開口，見到了聞現阻止的眼神。
差點忘記了隔牆有耳的道理。
聞現快步走到床榻邊，他們的時間很有限，有些話必須做無聲的交流。
“她們兩個才真正是滕王的心腹。”方宣明肯定地說道，其實從睜開眼看到她們的一剎那，他心裡就明白過來了。
聞現讚許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滕王為什麼對她倆青眼有加，就連他的出現也不過是滕王為了掩飾她們的存在，用來矇蔽顧老眼睛的手段。
只是這兩人的腦子並沒有預期中的那麼好使，在他面前做得這樣明顯，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嗎？
想到這裡，聞現輕輕笑了一聲，張口說道：“你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滕王府，我來的就是滕王府。”方宣明飛快地比劃著，詢問他是該去還是該留。
“你好歹也算是顧老的手下，為什麼進來找王爺還要翻牆而入，是何居心！”
“不是看門的說今天是王爺的好日子，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進入，就連王爺昔日的心腹顧老也被拒之於門外，我還能有什麼辦法，當然只能選擇爬牆了。”
“要不是王爺及時認出了你，說是把你處死會寒了顧老的心，你真以為自己福大命大能活到現在？”
“所以我還是會感謝顧老的庇護，要是沒他老人家，我肯定在贛地是寸步難行的。”
“你潛入王府的目的是什麼？”聞現終於問到了關鍵點上，他的耳尖一動，聽到門外同樣也發出了小小的動靜，顯然是附耳在外面聽的人跟著情緒激動起來，以為能夠聽到最關鍵的部分了。
“顧老說剛才出去的那對姐妹花會對滕王不利，他對滕王素來忠心耿耿，所以一定要儘快見到滕王把這個訊息告知，現在根本用不著了，回頭我見了顧老也可以同他說，他始終在懷疑的其實本來就是滕王王府裡的人。”
“王爺儘管會心有不喜，但不會再責罰你，最多是發話讓顧老把你帶回去教教規矩才行。”
“就這樣嗎？”方宣明驟然話風一轉，不像方才那麼配合，變得反客為主了，“要是我沒有什麼問題，我就要來問問你們三個人是怎麼一回事了，明顯就是串通了過來騙取我的信任，王爺這一步棋下得真好。”
“我們三個能有什麼問題？”
“你也不用狡辯，眼睛耳朵都長在我的身上，我能聽能看，怎麼會再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剛才我要是說錯了一句話就會成為你們前往滕王面前邀功的籌碼，我怎麼可能讓你們如願！”
聞現再次低頭笑了笑道：“剛才有句話你說錯了，你說的是今天是王爺的好日子，我告訴你一句，那已經是兩天前的事情了。”
方宣明臉上立刻流露出詫異的表情，他隱隱知道自己被劈暈後經過的那一段黑暗的漫長時間絕對不會是幾個時辰那麼剎那而過，他甚至知道自己的身體被幾次擺佈，神智卻像是被困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不能受自己自控。
但是他實在沒有想到，他居然昏迷了三天三夜。
“還有一點我也必須要說清楚，你翻牆進來以後，將你直接劈暈的人並不是王爺府裡的人，是其中一個正好做客的，王爺已經核實過。”
“滕王這樣明察秋毫的，就應該知道哪怕我是翻牆進來也沒有任何的惡意，我只是單純要進而進不來！”
外頭兩個人聽到這裡就明白不會有更多更有價值的線索，到時候有用的線索沒找到，反而把爾劍公子的身體賠搭進去就有些價高了。
所以春桃春杏重新推門進來的時候，聞現告訴她們並沒有從方宣明嘴邊挖出任何有用的線索，就是肯定方宣明已經成為了顧老新上任的親信。
顧老對王爺的一片忠心耿耿，幾乎無人能及。
但是滕王並沒有那麼信任他就是了。
“爾劍公子，這裡不適合你養傷，要是問不出什麼就把他撂在這裡，總有一天他會想明白說真話的。”春桃直接朝著他翻了個白眼。
“總有一天？你這是打算要關他多久？”
“那就要看他幾時肯開這樣嘴了。”應該是知道聞現的武功好，等於是找了個強而有力的後盾，春桃說起話來聲音都帶著變得響亮了，“八年不說關八年，十年不說關十年。”
方宣明直接在心裡把她罵了個底朝天，居然為了討好聞現把他說得一文不值。
他是個活生生的人，說關起來就關起來，而且還是八年十年的。
有沒有問過他同不同意！
“你們先不要打他的主意，他仍然還是顧老的人，最好輕易不要去動他。”聞現看則在勸慰姐妹花，實則在變了個法兒的挑撥離間。
“顧老在王爺的眼裡早已經是暮年之秋，一日不如一日了，如今要顧老辦差，他必定還要帶著個年輕人，這年輕人到底安不安全，可不可靠？”春杏的手指差點沒戳在方宣明的鼻樑上，“誰又敢真心去保證呢？”
方宣明把她們的話全部聽在耳朵裡，一字不差，這是擺明了要把顧老直接拖下馬，不給其在王爺面前的翻身機會了。
“我能夠保證阿明的可靠性。”顧老不知何時趕過來，恰如其分地出現在了屋門外頭，“他說的就是實情，那天要是也像今天這樣能夠放我進來，他就不會翻牆，更不會吃這樣多的苦頭。王爺兩次派發任務給他，說明對這人基本就是信任的。”
“顧老，你真正是年紀大了，分不清東西南北，什麼才是硬道理，王爺派發給一個人任務幾時就能證明這人得到了王爺的信任？”春桃一旦面對顧老的時候，就像是被挑起了戰鬥意識的小母雞，非但亮出了尖尖的嘴和尖尖的爪，還直接回懟了對方。
“放肆，放肆，你們現在是真的越來越放肆了，我為王爺做事的時候，你們一個兩個還在哪裡，現在居然就膽敢在我的面前耀武耀威，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了，既然說我不能猜透王爺的心思，那麼你們就能了嗎？”
春杏激動地要往顧老面前衝，快要衝到打算直接動手的瞬間，有人的動作明顯要比她更快。
方宣明抬手直接給了春杏一記耳光，響亮地在屋中迴盪。
“顧老不發威，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方宣明的臉色一沉，瞬間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顧老在王爺面前當過的差做過的任務，比你們兩個加起來走過的橋都多，你們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顧老，最好老老實實給我閉嘴，否則我的手底下可絕對不會對其客氣的。”
顧老的眼睛晶亮，站在側面很是欣賞地看著方宣明說完這番話，嘴角眼底都升騰出了隱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