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隔門相望（1 / 1）
方宣明被顧老從王府拖了出來，顧家的馬車還在外面等候，逃命似的離開。
顧老的態度轉變太快，讓方宣明有些摸不著頭腦：“顧老，王府裡難道是藏著什麼洪水猛獸要追著我們跑不成？”
“哪裡也別去，待在這裡。”顧老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當王爺把姐妹兩個派去馬廄的時候，我心裡頭還有些小得意，差點把自己也搭在裡面，我們要是再晚走一步，還不知道是不是下場被她們更慘。”
“即便逃回來了，王爺要是怪罪下來，我們就能夠逃得掉嗎？”
“能逃得掉。”顧老像是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少則三天多則五天，我們就安全了。”
方宣明的嘴巴一動，被顧老直接揮手給阻止了：“阿明，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過問，只要我今天保證你無恙。”
方宣明知道即便他再問顧老也不會說什麼，立刻識相地閉了嘴，直接回他的客房裡去休息。
他擔心的還留在滕王身邊的聞現，顧老的反應很突然，有什麼秘密是他根本沒有想到過的。
聞現會不會有危險？
顧老是鐵了心不出門的，把一眾護院全部調撥去看門，不管誰來問只說他不在家中。
方宣明去院門邊晃了幾次，抓住一個看起來好說話的問道：“小山，以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你剛來自然是沒碰到過，一年中總有那麼兩三次，顧老要把自己藏在家裡，與其說是防敵人不如說是防王爺。”
“滕王難道就闖不進來了嗎？”
“這可說不好，我記得有次王爺到了門外，一個人在那裡堅持拍門喊著要見顧老，我們是死死頂著門，也不知道王爺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你看看我們這樣四個差點沒抗住。”
方宣明瞅了一眼小山身後的幾位，雖然武功差強人意，但是個個孔武有力，說要頂不住一個滕王的敲門，好像有些誇張了。
“整整敲了半個多時辰才離開，知道的是王爺，不知道的會以為是什麼野獸來了。”
“阿明，你在這裡做什麼？”顧老從不遠處拐彎過來，小山幾個立刻嚇得全散開來了。
“我過來看看有沒有異樣，答應了要給顧老做事也要護著顧老的安危才行。”
“你回屋去，別來添亂！”顧老一聲怒喝道，完全沒有給他任何的臉面，“除非你是不想活了，還連帶著要害死我。”
“我總該知道緣由吧。”
“不需要！”顧老的態度強硬勝過方宣明剛來的時候，似乎這是他的底線，經不起任何人的碰觸。
“假如我此時開門出去？”方宣明偏偏不信這個邪就是要繼續往下說。
“王爺可能就在外面。”顧老像是對他沒有辦法，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帶到了院門的跟前，“這裡有條縫，你往外頭看。”
方宣明小心翼翼地把眼睛湊上去，發現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這條縫不透光，看不見東西啊。”
“怎麼可能，這條縫是特意留著的，算過光線折射的位置，只要有一線光就能看到外頭。”
“顧老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上去看看。”
顧老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把小山找了過來：“你上去看看，能不能看得見什麼？”
小山很是爽快地看了片刻後說道：“外面挺安靜的，但是讓人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可我……”方宣明再次把眼睛貼上去，發現自己依然什麼也看不見。
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好像看到了一線白，方宣明被這種詭異的場景鎮住，彷彿外頭有個什麼怪物專門就是在等著算計他，他若是先前不聽話把院門開啟了，就可能招來了很大的災禍。
“你還是看不見？”顧老有些著急了，“不會是你的眼睛出問題了吧？”
“再換小山來看看。”方宣明淡淡說道，“要是還和我看到的不一樣只能說明我的眼睛真出了毛病。”
沒等小山重新湊上去，方宣明聽到了輕輕的嗤笑聲，因為離得很近，那種感覺就像是貼在他的耳廓上在笑著。
方宣明給顧老比劃了幾個手勢，顧老很快領會過來，跟著他來到一旁的角落裡。
“打什麼啞謎，你的眼睛沒有問題，你只是太緊張了點。”顧老這時候才不捨得唯一的親信病倒呢。
“我也沒有緊張到眼睛出毛病，但是我確定了一件事，外頭也有個人在往這條縫裡面扒拉著，我看不到的原因是因為這人的眼睛也貼在門縫上看我。”方宣明差點把自己說得後背涼颼颼的。
果然顧老的臉色也不太好：“你確定？”
“確定，最後一次看的時候，我見到一絲白色，應該是對方眨眼睛的時候，整隻眼睛偏移了一點點。”方宣明邊說邊觀察著顧老的神情變化，毋庸置疑的是顧老肯定知道門外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這是我們有了應對的準備才沒有被嚇死，換成別人的話被這樣用眼對眼的方法看一次，半夜能直接驚醒過來。”
“顧老，門外的那個人是誰？”方宣明感覺顧老也沒有再要瞞下去的必要，索性坦坦蕩蕩地問了出來。
顧老深深吸了口氣才道：“你應該猜出來了，在我院外徘徊不去的人正是滕王王爺。”
“我們這樣關著門就能關得住他嗎？”
“他來這裡的情況和我們平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他就好像是在夢遊一般，不知道是什麼好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讓他情不自禁地向著這個方向過來。”
方宣明本來對滕王毫無畏懼，這會兒卻是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人了。
“他會一直待在院門外，也不派人過來，颳風下雨都攔不住他的腳步？”方宣明越說越覺得奇怪，莫非說這個滕王得了什麼疑難雜症才會變成這樣。
“王爺多半是心結，要是哪天能夠把執念放下，他的病就好了，這會兒他眼睛裡根本看不到別人。”
“要是王爺天天這樣堵著門，我們就天天陪他這樣耗著？”方宣明心裡頭想的是堂堂的滕王，先帝爺的親弟弟，既然身體不好為什麼不請來好大夫仔細診斷治病，顧老這個親信做事可就有點離譜了。
“時間不會太長，一般三天，長一些的五天。”顧老一腳跨上了臺階，他似乎也準備透過那個門縫向外看個究竟。
沒等他把眼睛湊上去，突然用手捂住了那隻眼睛，口中不停發出慘叫，方宣明和小山兩個緊張地把顧老拖開來，發現幸好是離得有些距離，不知道里面的人用什麼刺了他，要是再錯過一點，刺中了顧老的眼珠就糟糕透頂了。
“顧老，眼睛受傷的事可大可小，馬虎不得，我去請大夫來診斷。”方宣明看著顧老半邊臉上的傷，“外面只有幾個人？即便我出去了也沒事，小山這些護院一定能護得顧老安全的。”
“我說了不許去，你給我站住腳！”顧老還算中氣十足地壕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