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一視同仁（1 / 1）
方宣明難得聽從了顧老一回，沒有直接把院門開啟出去，因為他在顧老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外面的那個人真的是滕王嗎？
顧老身為滕王的親信幕僚，對起恭敬有加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為什麼會畏懼門外的這個人？
況且好好的王爺為什麼會隻身來到顧府外面，以這樣詭異的姿勢趴著不動，他又在等著什麼。
“阿明，有些秘密最好不要去探究，答案不是你能夠承受的。”顧老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完全沒有發出聲音的那一種。
方宣明直視向顧老問道：“什麼秘密讓顧老一再回避，王爺就在外頭，是想回避就能夠裝作看不見的嗎？顧老府中還有這麼多人呢，他們也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對，他們不知道，他們要做的就是聽從我的話。”
“那些不聽話的呢？”
顧老的眉角動了動：“不聽話的話不適合留下來了。”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方宣明瞭然於心。
在他被遊大人派遣過來的時候，他想過是為了要調查滕王，朝廷對滕王有所忌諱，又不能明目張膽地派人前往，所有就先有了聞現，再有了他。
他更想過各種可能，先帝的親弟弟，有偌大的封地，不外乎是幾種遭人猜忌的原因。
直到此時此刻，方宣明才明白自己是完全想錯了方向。
問題就出在滕王身上，而且很嚴重。
“要是我今天也不聽顧老的話呢？”方宣明用試探的口吻問道。
顧老的神情很冷冽：“一視同仁，我不覺得缺了誰，這贛地之上就不能週轉了，相同的話我早就已經說過，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一樣，但我更加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不會做糊塗事。”
方宣明放眼看去，沒有人願意接近院門，彷彿上面已經被沾染了不知名的瘟疫，無論是誰碰到都會倒黴。
他低頭笑了笑道：“我要多謝顧老給我機會了。”
“你是個人才，即便能力再出眾也要記得適當的時候要收斂鋒芒。”顧老這是等於在手把手地教他，“跟我來吧，門外的事自然有王府的人會來解決。”
方宣明一聽這話，雙腿哪裡還邁得開：“剛才顧老不是說沒人知道這個秘密嗎？”
“那是說顧府的人，王府的人要是也都不知道還如何做事，你放心他們很快就會出現的，到時候你要是實在好奇也可以躲在裡面看個熱鬧。”顧老的嘴角牽動了一下，“那個爾劍也應該是第一次經歷這個，我倒是有點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的反應了。”
果然是被顧老說中，外頭本來的安靜被一行人的出現打亂，聞現的聲音透過院門傳了進來：“王爺突然離府，讓大夥兒好生著急，還請王爺回府吧。”
同樣的話，聞現說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抬高了點聲音。
方宣明始終沒有聽到滕王的回答，這人是看不見也聽不見了嗎？
聞現說了三次後確定了一件事情，對方沒有在意身周發生了什麼，他就像是被自己鎖在了透明牆壁的封印裡，除非是自己想要走出來，否則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
跟在聞現身後的人顯然有些著急了，王爺目前的樣子任憑是誰都能看出不對勁來，而且將要發生讓人意想不到的突變了。
聞現的耐心很足，他站在原地觀察著滕王。
滕王無論是姿態還是反應和平時決然不同，要不是同一身衣服同一張臉，聞現不會把兩人聯絡到一起。
“他是王爺嗎？”聞現沉聲問道。
身後那十來個人一個比一個迷茫：“看長相就是王爺啊。”
“可我從來沒見過王爺這樣站的，這算是什麼動靜？”
“王爺平時站直的時候，腰背挺直，風度翩翩，哪裡像這個人。”
聞現眯了眯眼睛，大夥兒的眼神相差無幾，這裡是顧府，他真想讓阿明出來說句話，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爺要是想見顧老，直接敲門就能進去，何苦在這裡站著吃心吃力。”有人終於沉不住氣來，向著滕王伸出手去，眼看著就要搭住他的胳膊。
下一刻，銀光一閃，滕王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柄鋒利的匕首。
沒等聞現開口阻止，那個話多的人直接被匕首割喉，因為刀刃太快，到滕王收手保持住原來的姿勢，血箭才從這人的喉嚨裡噴射而出，這人應聲倒地，直接嚥氣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慘狀震驚到了，聞現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剛才滕王出手的速度，假如換做是他的話，能不能做到這樣精確地角度殺人。
要知道滕王平時雖然不是弱書生，也不過是學會一些強身健體的基本招數，剛來的時候，滕王甚至還興致勃勃地要求和他過招。
聞現也是為了實現試探直接同意下場交手，掂出了滕王的幾斤幾兩，除非是當時滕王刻意隱藏了實力。
但是這種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院門另一邊的方宣明聽到了外頭的慘呼聲，他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院門前，這一次當他把眼睛湊上去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赤紅，然後是聞現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離開院門邊，太危險了！”
方宣明像是得到了提示，立刻後腰使勁把自己往後掰開，幾乎是同時，一柄鋒利的匕首就從那個門縫的位置直接插了進來。
要不是方宣明眼明手快，這把匕首就直接插在了他的眼球上。
那片赤紅代表著外頭同樣在偷窺的那個人，眼睛裡全部都是血絲。
這一下把顧老嚇得不輕，他盯著那把匕首看了兩眼，又趕緊調轉了方向來看方宣明的眼睛。
“我沒事，我及時閃避開了。”方宣明見顧老臉上的緊張不像是假裝的，還有點小小的感動，這人也不是那麼鐵石心腸。
“我說過不要靠近那扇門，任憑是誰，一直到王府的人把王爺帶回去。”
方宣明的目光再次被鎖定在門縫上，那把匕首應該是刺得又急又狠，被院門的縫隙給死死地咬住了。
外頭的那個人顯然是想要往外拔出去，卻做不到，弄出了隆隆的動靜，匕首依然露出了半截，收不回去了。
方宣明暗道：這是把滕王帶走最好的機會，聞現，你倒是動一動啊！
院門外的人除了聞現以後，徹底被完全不像是王爺的王爺給嚇破了膽，有人捂住了眼睛，更有人想要直接離開。
眼前這個是王爺，他要是再殺過來，大家還不能還手，那麼誰生誰死就再清楚不過了。
在王府做事是一碼事，要把小命交代在這裡是另一碼事。
所以只有聞現一個人發現了王爺的不對勁，滕王雙手握住了匕首柄正在用盡全力往外面拔，試了三五次還是未果。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最好的時機，一揮手喊道：“快把王爺制住，帶回王府！”
在這裡肯定不能解決問題，必須要把人帶走才行。
聞現就不相信顧老這隻老狐狸會不知道王爺究竟怎麼了，但是顧府的這扇門關閉得比任何時間都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