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一劈為二（1 / 1）
顧老有些震驚地看著常紀元，似乎不明白他怎麼會對聞現的決定毫無意見：“小常，你也不問問王爺是什麼情況就直接動手了，要是王爺醒過來覺得不滿，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我來承擔。”聞現直接攔在了兩個人之間，“顧老，你一點都不擔心嗎，滕王閣已經發生了重大的變故。”
“要我說，他是一早就知道的。”方宣明站得遠些，雙手抱在胸口，雙眼卻緊緊盯著顧老的一舉一動，“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在追求那些本就不該屬於你的東西，你覺得有意思嗎？”
顧老恍然大悟道：“你是大理寺派來的，他也是！你們兩個從頭到尾就是一夥的。”
常紀元在旁邊慢吞吞地開口道：“我就是因為聽到他們是大理寺的才願意出手的，我覺得他們不是壞人，更不會害王爺，眼下是爺爺沒在家，就算他回來一定也會認為我做的沒有錯。”
“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常大夫的選擇就很正確。”方宣明繞過顧老，過來把滕王給架了起來，“你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把人弄暈做什麼，還要我們浪費力氣，讓他混混沌沌跟著走不行嗎？”
“不好意思，我沒有這個本事。”常紀元特意在旁邊補充道，“若是有這樣的本事，早就成為能人異士，不是僅僅在這裡做個打雜的小大夫了。”
“這樣子很難嗎？”方宣明其實不太懂，他看常紀元手起針落，每次都很精準，還以為會比弄暈簡單點。
“讓人醒過來不難，讓人睡過去也不難，難的是讓人醒著又像睡過去，”常紀元主動在前面開路。
“小常大夫還是走在後面安全點。”聞現稍稍有些不放心，要是對方來的人心狠手辣，一個常紀元肯定是應付不了的，今天這局面恐怕是不能善終。
“別太小看我了。”常紀元自說自話地取出幾顆藥丸分給大家，叮囑要含在口中，儘量不要開口說話，以防一不小心就吞了下去，然後他又取出個藥瓶，拔出瓶塞，左右搖晃了幾下後，就拿捏在手裡。
“你手上的不會是什麼弄暈人的藥吧？”方宣明見他手法嫻熟，怕是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這樣一瓶能迷倒多少人？”
“我還是沒有那個本事。”常紀元再一次面無表情地回懟了他，“這個藥最多就是讓對方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行動變得遲緩，還有眼睛會發花，站不穩腳，至於對多少個人有用，在滕王閣這種相對密閉的地方，七八個甚至十來個總是沒有問題的。”
這一次方宣明沒有再問東問西，直接給他比了比大拇指，算是誇獎。
如今是敵在暗我在明，常紀元的這瓶藥粉可是幫了大忙的。
“顧老不跟隨我們一起走嗎？”聞現卻對身後那個依舊一動不動的人說道，“是完全不想再追隨滕王了，還是覺得他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王爺不行了，我以為他多多少少能夠牽絆住那人的腳步，沒想到那人的行動比他快了何止一步，別說是控制住他了，就連身處大理寺要職的你們兩位也跟著來了，王爺和那人怎麼比，沒得比了！”
顧老索性往旁邊的太師椅上一坐，下定決心不再跟隨了。
常紀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剛才還說要聽從王爺的吩咐，一下子就放棄了？”
“你和你爺爺想要跟隨的話，也沒有人攔著你們，反正我是不打算做這些無用之事了，你們剛才也說我年紀大了，老人不應該有太多野心，還是找個地方養養老才安心。”
常紀元知道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勸說，搖了搖頭，趕緊追著方聞兩人一起準備出滕王閣。
“你相信老頭子的話嗎？”方宣明的聲音還不小，足夠顧老能夠聽到的，“說自己要退出了，我看也不像啊。”
“剛才他還想要阻攔我帶走滕王的，他留下來應該是要和自己人聯絡。”
“不是說他跟隨滕王很多年了嗎？要是個當奸細的，這付出也實在是太大了點吧。”方宣明發現滕王的身體比他想得還要沉甸甸的，“要下樓梯太費勁了，還要仔細拐角會有人偷襲。”
沒等他的話音落，第一個走下這層樓梯的常紀元被拐角處迎面而來的一刀鎮住了，他畢竟沒有武功，哪怕用了輔助的藥粉，心裡頭還是虛的，只是怕影響大家的心情才沒好意思說出來。
這一刀明晃晃的直劈而下，幾乎要把他的整張臉給一劈為二。
說來有意思，對方的動作應該很快，但是落在常紀元的眼睛裡就像是比平時正常的還要慢了一半兒多，所以他能夠看到明晃晃的刀刃，也能看到對方的長相衣著，果然就是前頭顧老說安排好的那些影衛。
但是他很從容不迫地躲開了攻擊，緊接著他身後的方宣明騰不出手就直接用腳踹，一腳就踹在對方的腰腹上，直接飛了出去又撞在牆角，暈死過去。
這一次，常紀元轉過頭來也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接下來常紀元就學乖了，每到下一層樓梯或者拐角的時候多留了個心眼，果然陰影中總有人出其不意地衝出來要偷襲，每一次都是他看到對方放慢的動作，避讓開後，讓身後的兩個人不是肘擊就是腳踢，很快都給解決了。
“我經常聽顧老說王爺交付給他的這批影衛有多厲害多厲害，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他們出手，還以為是所向披靡的，結果在你們兩個人面前幾乎是不堪一擊啊。”常紀元從小學醫，跟著爺爺先學會了醫者仁心，所以對學武功這件事情是相當地排斥，就是因為有人喜歡打打殺殺，才會給大夫們招惹來了麻煩。
今天看到方聞兩人飄逸的身形，無聲無息間解決對方的利落，常紀元覺得跟著有本事的人，真正有本事人的，學點武功防身也不錯。
比如他能夠用藥粉，要是還能把中了藥性的人再撂倒，不就省下了很多的麻煩，以後也不怕有歹人圖謀不軌了，甚至在王府中也有了自保的條件。
方宣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把滕王的胳膊往上抬了抬：“還有一層就到底下了，這次要是順順利利地出去了，我們兩個人每人教你三招保命的招數好不好？”
常紀元掐指一算，每個人教三招，這裡有兩個人，也就是一共才教六招。
六招怎麼夠用，這也太小氣了點吧！
“你沒有學過武功，也不知道其中操練的難度，就算我們挑選簡單學的那些，交給你一個毫無基礎的人，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聞現頗有耐心地說道，“我們也只能把大概的手法告訴你，接下來還需要你多加練習，才能運用自如的。”
“那我幾天能夠學會？”常紀元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這些都能一蹴而就。
“幾天？六招呢，你能一個月看懂，三個月會來個架勢，半年可以出手對付壞人了。”方宣明生怕他太心急，還是往最好的情況在說。
常紀元看起來依舊不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