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極度自私（1 / 1）
所以就連滕王最引以為傲的滕王閣也不是他的手筆。
“他怎麼有能耐打造出這樣的樓閣亭臺？”聞現輕手輕腳地把常紀元放落地，讓他先把解藥吃了。
孩子心裡頭著急，差點以為自己要中毒不治身亡，一隻手不停地發顫，還是方宣明在旁邊用手託了一把才讓他吃到了藥丸。
“解藥沒有錯，我應該不會死了。”常紀元的臉色慘白慘白的，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我沒有看走眼，你們兩個都是好人。”
“好人也要做奸細的。”方宣明笑嘻嘻地說道，他就不信不遠處那麼些人會聽不到這邊的動靜，為什麼他們沒有過來找麻煩，而是依然聚集在原地，像是在等著什麼特殊的指令。
“這是查案，也不算是奸細吧，我才不會相信你說的話，哄小孩子玩呢。”常紀元見到聞現伸出的一隻手，他借力站了起來，“要是那些人等一下打過來，你們不用顧著我，我沒有武功，兩條腿又短，只能是個累贅，帶著我哪裡也去不了，更何況我就是個小大夫，即便被他們抓到了，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孩子就是天真。”方宣明很是認真地看著他，“知道什麼叫斬草要除根嗎，就是一個人都不能放過。”
“憑什麼！”常紀元差點伸直了脖子大叫一聲，及時又用雙手把嘴巴捂住重複問了一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我們沒做錯什麼事。”
“他是嚇唬你的，不用搭理。”聞現生怕阿明真的嚇到小常大夫，直接揭穿了他的謊話。
常紀元一聽是假的，直接對著他做鬼臉，好歹就剩下他們三個人了，給句人話行不行啊。
“要是王爺是清醒的話，一定不會想到最後留在他身邊的會是我們三個人，兩個潛伏進來查案的官差和一個勉勉強強能出診的小大夫。”常紀元倒是很看得開，“顧老說不跑了，他是累了，一把年紀追名逐利，即便真的追逐到了，也要有那個體力和心力來享受。”
“你的意思是顧老不跟隨我們一起離開還有其他的原因？”聞現敏銳地聽出他話中有話。
“顧老的身體從兩年前就大不如以往了，加上最近又操勞過度，已經因為半夜吐血咳血來我這裡看過三次，我聽爺爺和他說過，這病就像是油盡燈枯，想要回春是難上加難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清心寡慾，淡泊名利，那麼興許還能多活幾年。”
“這人根本沒有把大夫的勸誡聽進去，反而他還變本加厲了。”方宣明實在不喜歡顧老的做派，這一點從老高和小崔意外殞命以後就更加明顯了，顧老就是個極度自私的人，心裡頭永遠只把自己擺在首要位置。
“所以要是跟著我們下來，再遭遇些圍攻毒打，他恐怕自己是熬不住了，留在上面至少能夠走得體面一些。”
常紀元眨了眨眼睛，發現眼前的聞現已經不見了。
他張大著嘴巴問方宣明道：“他……他人去哪裡了？”
“你說顧老不行了，他肯定是放心不下，所以再走回頭路上去看看。”
常紀元大致用手比劃了一下：“但是我只看到一道淡淡的灰影。”
“灰影就對了！”方宣明用力地一拍手道，“那就是他的本事。”
“你是不怕把底下那些人給招惹上來，沒事居然還敢拍手。”其實常紀元也感覺到了一絲的異樣，底下那些人當真一個也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嗎，為什麼連一個回頭的都沒有呢？
“要不我們也跟著上去看看？”方宣明又掃了一眼滕王藏匿的位置，“這裡必須有人守著，我擔心會出事。”
“為什麼聞少卿就不怕呢，是不是因為你本來就是個膽小鬼。”常紀元還惦記著剛才被騙的場面，所以用膽小鬼的遊戲對他一番教訓。
“你過來你過來。”方宣明幾乎是強按著常紀元的腦袋把他往前面推，“現在你也能看到那些影衛了，你以大夫的目光來看看，他們有哪裡不對勁的對方嗎？”
“沒看出來。”常紀元急得直撓後腦勺，“這些應為有兩個面熟的也在裡頭，他們全部聚集在這裡，難道說是在等什麼人嗎？”
聞現飛快地拾級而上，很快就回到了和顧老分道揚鑣的地方，他有些想要教訓常紀元為什麼不在顧老堅持要留下的時候就把真相說出來。
這個常紀元到底是想要隱藏些什麼呢？
顧老就端坐在椅子上，無論是坐姿還是神情都和平時大相徑庭。
聞現的膽子要大得多，他上前試探了一下顧老的鼻息。
終究還是來晚了，顧老已經嚥了氣，等到聞現用手背測一測他的皮膚溫度後，徹底失望地搖了搖頭道：“你早知道會這樣，這是何苦呢？”
可惜這裡已經沒有人來回答他的問題。
等到聞現重新回來時，方宣明一下子往後跳躍，似乎想要離開他越遠越好。
“我不過是去看了個死人，你有這樣忌諱的嗎！”
方宣明二話沒說，長鞭出擊，正好卷向了聞現的左後側。
聞現發現身後有風襲來的時候，完全憑藉本能在躲閃開對方的招數，對方的出招同樣是穩準狠，要不是被方宣明的長鞭阻攔，這一刀下去，從今天開始就沒有聞現了。
“我這條鞭子是來了贛地後又重新打磨出來了，正好有個獵戶在山裡撿到了一條蛇蛻，用來擰在鞭子裡頭是最好看不過的。”方宣明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實則心細如髮，明知道這話是一種試探，他還偏偏就不往裡頭跳。
就讓外面的那一圈人心急如焚。
方宣明已經又一次清點了影衛的人數，發現的確是少了一個，這人偷襲了聞現一招過後，又變成木頭人一樣不再動彈說話，而是安靜地蓄勢待發，就等著即將要施展出來的那一劍。
這人發現攻擊落了空，一點沒有耽擱，又從身體兩側抽出兩把匕首再次攻了上來。
“你不是我的對手。”聞現等於是給過對方一次機會了，“而且實力很懸殊，與其被打得半殘廢了，還不如你來告訴我們為什麼影衛會集體叛變？”
那人根本就是把聞現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兩把匕首舞得風生水起眼花繚亂的。
聞現在五十招之後，發現自己閃避的速度開始減慢了，而對方就像是吃了什麼大力丸，絲毫不見疲態。
方宣明想要過來幫忙，還被聞現的眼神給阻止了。
常紀元緊張地握緊了雙手的拳頭，他知道聞現的武功極好，要是有高手能夠擊敗聞少卿，那麼他根本就不要去想這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乖乖等著束手就擒就行了。
很快，兩人交手已經到了一百招開外。
聞現發現對方竟然學會用他的招數來傷人，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就變得更深了。
“阿明，你先帶小常走，走得越遠越好。”聞現不敢託大，又怕方宣明講義氣不肯走，他連忙把許諾全說了一遍。
“我不會走的，”方宣明直截了當地扔了一句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