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你我不行（1 / 1）
七婆一下子就樂了：“我就說是宮裡頭吧，別管什麼冷宮不冷宮的，我們也算是來過一遭了。”
“現哥兒，這樣不對啊，是誰把我們幾個弄到這裡來的？”老許指著倆孩子，“這也不是一路人啊。”
“本來不是一路人，也是個巧合。”聞現在確定大家平安無事後，讓方宣明留下來，他已經退身而出。
秋明就在外頭等著他，淡淡一笑道：“聞少卿果然與眾不同，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那你還真說錯了，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或許是我也沒有想要的。”
“誰都有欲有求，聞少卿也不例外。”秋明取出一個藥瓶來，雙手奉上，“這個應該是聞少卿需要的。”
“我目前的身體似乎還沒有要吃藥的地步。”聞現很快反應過來，瞳孔收縮成一點，“明月衣的？”
秋明繼續笑著點了點頭道：“她沒有告訴過你，一定要吃這個嗎？”
“不會又會如何？”
“很痛苦，生不如死。”
聞現沒有接過藥瓶，反而一巴掌拍在了秋明的手腕上，她握不住藥瓶，摔在地上打得粉碎，裡面十多顆藥丸滾得到處都是。
秋明有些詫異了：“聞少卿這是做什麼，難道不要為明月衣續命嗎？”
“明月衣是自己決定要離開你們的，也就是說她退出之前已經都想好了，休想再用藥物來控制她，天底下沒有戒不掉的藥癮，只是看你有沒有那個恆心毅力。”聞現鄙視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藥丸，“你是不是要告訴我說，你也在吃這個？”
“當然要吃這個，吃了才能表現出最大的誠意和忠誠。”秋明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驕傲神色。
聞現就更加不以為然了，搖了搖頭道：“誠意和忠誠絕對不是用藥物來控制的，你要問的是這裡。”他的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如果可以為了一顆藥就投降，那麼今天投降你的人，明天也會去投靠別人。”
“這藥丸很是金貴，要不是因為想給你臉面，她平時也是拿不到的。”
“我突然替明月衣自豪，她不需要這些了，而你依然是個可悲又可憐的小人。”聞現當真把那種憐憫寫在了臉上。
秋明哪裡受過這樣的氣，她是常年在武后身邊伺候著的，誰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怎麼到了聞現的眼裡，她就變成可悲又可憐了呢？偏偏她還找不出可以反駁他的理由。
聞現太會說話了，就連秋明自己的一顆心也跟著動搖了。
“明月衣當真從來沒有和你提過這個藥？”秋明實則內心已經知道了答案，因為聞現的反應過於真實，只要是曾經見過這藥的，就不會上來一巴掌給打落了，他本來也不是善於說謊的人，“那我只能說恭喜她了。”
“這會兒沒有旁人，我就問你一句，要是你也不需要再吃這個藥維生，你還會跟著皇后娘娘嗎？”聞現的問題很犀利。
秋明只能硬著頭皮答道：“我不知道，要是皇后娘娘不嫌棄我笨手笨腳的話，我就不會離開。”
“要是遇到特殊情況呢？”聞現很是認真地問道。
秋明彷彿是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你說的特殊情況又是什麼？”
“比如對方開出了更好的條件，只需要你做很少的工作。”聞現的話像是尖銳之物，直接能夠插進秋明的心口。
她不得不承認，我心動了。
“你看你已經有所動搖了，所以藥物根本不重要，你必須要問的是你的本心，你閉目養神，然後看到有人去門上貼紅紙，那扇門開啟，裡面就是你的本心。”聞現的聲音很輕柔，卻讓秋明在短短的時間裡，一下子沉浸了進去。
秋明當然不肯承認自己內心有所動搖，要是這樣一來不就等於是背叛了皇后娘娘嗎，這是她絕對不能夠承認的，所以她想盡快把這個汙點從聞現的詞典裡面摳走。
“我這會兒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閉目養神的。”秋明感覺到周圍還有別人，她擔心夜長夢多，催著聞現跟隨在她身後去見一個人。
“別說得那麼神秘兮兮的，你不就是要帶我去皇后娘娘嗎？也虧得你們能想起來，這樣一個土饅頭怎麼就真能幫人棒上天了？”聞現還在擔心方宣明一個人照顧不好五個，五個人一律不配合，要說話也是一句混著一句，誰也不容易出錯。
等他回到最初的那個地方，方宣明被迫圍在了中間，五個人還在那裡七嘴八舌地不打算放過他，有人提問有人回答，方宣明索性把嘴巴閉得緊緊的，這個問題不能回答就會延續到第二天，總好過說錯話犯了大事。
要知道聞現就在外頭，方宣明一聲叫，他會特別緊張的。
“你們能不能一個一個說話，至少能讓我的耳朵緩一緩。”方宣明用手索性把耳朵給塞上了，“你們要是願意繼續說就留在這裡，沒有人會趕你們走的，這一點還敬請放心。”
“我看著這裡挺好，據說外頭局勢動盪，一天不如一天，我就和老婆子一起窩在這裡有吃有喝的算了。”
方宣明一下子猶豫其他，他到底是要選擇和聞現在一起呢，還是選擇和秋明在一起？
兩條路看起來都不好走，秋明沒有決定好的事情，聞現已經走到了方宣明的身邊，抬起手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裡有沒有出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也沒有出，只是知道了五人平安，然後呢，我們是不是可以舉家團圓，一同回去了？”方宣明問得就太乾脆了。
“他們可以走了，但是你我不行。”聞現直接扔下一句話來。
方宣明是兩頭張望：“除了我們面前的這幾個，剩下的全都不認識了，你肯定不走，所以我也不走，我們說好要一起來，也就是完成了眼下的難題後，我們還要一起走的，你休想要把我騙走，一個人肚子艱難地面對所有，我現在是絕對不會再上你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