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你根本就不配（1 / 1）
要不是出手的是聞現，方宣明直接就以為有人要謀財害命了，他果然匍匐著一動不動，知道聞現肯定發現有重要的什麼出現了。
馮莊主放下手中的匣子，用手輕輕撫摸，連生鏽的鎖釦都沒有放過，好像在回憶著什麼，忽而長長地嘆了口氣道：“該來的總是躲不過的，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還是有人惦記上了。”
聞現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在方宣明後脖頸拍了兩下，以示安撫。
“而且來追查此事的人居然是他們，從第一次見到他們出現，我就有種預感，他們還會回來的。”
“他說的人是我們？”方宣明眼睛雖然看不見，耳朵卻聽得一清二楚，他以為輕輕的一句沒有關係，沒想到馮莊主立刻有所警示，把匣子抱起來一直退到了牆角。
聞現有些奇怪，馮莊主幾時變得這麼耳聰目明瞭？
突然有人大笑起來：“原來這就是俗話說的燈下黑，我們找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你能躲在距離長安城這麼近的地方，還開了個大莊子，雖然是隱居的狀態，卻根本沒有人懷疑到就是你。”
原來這裡還有其他人，讓馮莊主緊張的也是這個人。
方宣明總算是能夠抬起腦袋了：“我不明白馮莊主在屋頂上種這麼多灌木做什麼？”
聞現警覺起來，摘下一片葉子碾碎在指縫間：“知道這是什麼？”
“我對草藥一無所知。”
“這個聞久了會有麻痺作用，要是配合上一些特殊的香料更加事倍功半。”
方宣明差點沒直接從屋頂滾落下去：“你知道這些灌木有問題，還把我按在裡面！”
“我只是想試試看，對你起不起效果。”聞現氣定神閒地答道。
這樣一說，方宣明轉動一下脖子和手腕發現自己身體完全沒有異常。
“你不會弄錯了吧，我剛才可是吸了不少，沒感覺啊。”
“你往底下看。”聞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宣明發現那個讓馮莊主害怕的人出現了。
袁天罡！怎麼會是他！
這位大人物還真是陰魂不散，什麼事都能摻和一腳，不是親口和皇上說身體欠佳加上天師府被燒燬，皇上一道聖旨又是賞賜又是圈地的，怎麼精神爍爍地又出現在這裡了。
雖然覺得馮莊主總是藏著掖著不太討喜，和袁天罡一比，馮莊主就成了絕對的好人。
方宣明打定主意只要袁天罡做出任何對馮莊主不利的行為，他立刻就跳下去幫忙。
聞現按住了他的手背，對他搖了搖頭，一切都要看到最後方能知曉真相。
“距離上次一見有多少年了？”袁天罡上下打量著馮莊主，“這容貌全變了，神態卻還是老樣子。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們兩個常年的距離，只有那麼幾里路，你可知道我在大江南北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在找你們。”
“不還是被你找到了嗎？”馮莊主的目光一沉，平時那種親和的氣質一掃而空，眉眼間都是冷冽的氣息，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方聞兩人同時聽到一個關鍵的詞，袁天罡說的是找你們，不止是馮莊主一個人。
“時間長了，你還是攪合進來，當然會露出蛛絲馬跡，特別是這次還真是大膽，敢直接和宮裡頭的那位面對面，你是真的一點不怕嗎，身邊那三個孩子的安危，你也不顧了嗎？”
“既然被看破了，身外之物，身邊之人都各求自保吧。”
“你這樣淡定？”袁天罡冷笑不止道，“當年是誰膽小怕事，連大好的官職都不要，說跑就跑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你還能跑得到哪裡去？不是就乖乖地回來了嗎？”
“已經換了皇上，還說什麼普天之下，先帝爺不在了，你只管幫著那個毒婦行事，可曾想過結果嗎？”
“放肆，居然敢用毒婦兩字，我看你是當真不想活命了。”
“難道不是嗎，你心知肚明的，為了滿足私慾，你連先帝交付的口諭都全然不顧了。”
“剛才是誰說晃了皇上，以前的事就如同煙消雲散一般，哪裡還記得起來。”
“可你也不是站在當今皇上這一邊。”
“那你可就說錯了，當今皇上皇后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是最圓滿的神仙眷侶，幫皇后做事就是幫皇上做事，沒有兩樣。”
“皇上會讓你對我們這些舊日老臣緊追不捨嗎！”
“難道我現在做的不是皇上交代下來的嗎？你為什麼年紀一把還如此天真，不相信我說的才是實話呢？”袁天罡的目光落在了馮莊主手邊的匣子上，突然臉色一變，急聲問道，“你這個是什麼！為什麼這個還能在世間留存下來！不可能，不可能，當年是我親手將其全部都銷燬掉的，除非……”
“除非這一塊是先帝手中的留存，我替你把這個答案說了吧。”馮莊主對袁天罡表現出來的緊張很是滿意，“你看每個人都留了一手，既然我被你找到，那麼我也就無所顧忌了，釜底抽薪這一招的滋味如何？”
“你不想活了，也要把我拖下水！”
“所有罪孽的源頭都是因為你，當初就是你的一句預言，然後害得我們顛沛流離，拋家棄子，結果你倒是很好，轉頭就順著預言去了，那我們算什麼，我們這些人的犧牲算什麼！”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憐，什麼拋家棄子，你身邊的三個孩子又算什麼？”袁天罡詭異地笑了笑道，“恐怕那三個孩子都不是你的，哪兒撿回來的雜種就養在身邊，也是難為你了。”
“你給我閉嘴，他們都是好孩子，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你根本就不配！”
“你好好想一想，為什麼我改變主意，那是因為我對自己的預言有十足的把握，我這是順應天命，只有你們幾個傻瓜非要逆天而行，如今嚐到了苦果還要數落我的不是。”
“順應天命就是讓大唐江山拱手讓給一個女人嗎！”
袁天罡搖了搖頭，很是憐憫地看著馮莊主說道：“一個女人當真可以替代全天下的男人改朝換代嗎？如果她可以，她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天註定難顛覆，你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