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不能承受（1 / 1）
聞現沒想到明月衣會真的知情，他就這樣看著她走近，深深吸了一口氣。明月衣上前來握住了他的一隻手，感受到他難得的緊張情緒。
“如果不想聽，可以不說出來。”
這一句話倒是把聞現給逗笑了：“我這個聽者還沒拒絕，你這個要開口的人先走了回馬槍。”
“其實真要說起來也很簡單，當年朝中有幾個志同道合的年輕人，一心要輔佐君王，穩固這大唐江山，可其中有一個人多少有點與眾不同，他預言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偏偏在先帝面前，他預言過的事情都成了真，先帝對他十分信任。”
明月衣的聲音柔美動聽，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預言到的這個人還在先帝面前出現了，先帝很是慌張就把這幾個年輕人找來分別安排了不同的任務，他本來應該殺了預言中的這個人，但是臨到關鍵的時候，預言者又開口了，他說要是先帝把人殺了，只會讓局勢變得更不明朗。”
聞現想到了那個被馮莊主死死拿捏在手裡的匣子，從明月衣開始說起往事，那個匣子就時不時會浮現一下。
“先帝不敢再直接殺人，只能讓他們監視這個人的一舉一動，要是真的被預言所說中，那麼到時候就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人殺死，否則在他們的重重干預下，那人想要達到預言中的高度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是不是隻要讓這人走一條完全不同的路，預言就會出現偏頗？”聞現很認真地問道，“我一直當袁天罡是個神棍，沒想到他在先帝面前也有一席之地。”
“你已經猜到了預言者的身份，那就很好。不過我要說的是當時的袁天罡還是另外一個身份，這件事如果沒有他的背叛就會變得輕鬆許多，無論對於哪一邊。”
“你的意思是，袁天罡背叛了先帝，也背叛了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聞現的腦中已經大致出現了事情的輪廓，果然袁天罡才是那個關鍵點。
“預言者給予先帝諸多意見全部都被採納了，包括把一道聖旨裝在特製的木匣子中，而且他們數人全部服用了相應的藥物，對這個匣子發出的天然香味格外敏感，那麼一來，即便他們狠下心來對自己改頭換面，同樣會露出馬腳。”
“這個匣子和一種特殊的植物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會讓他們幾個立刻出現瀕死的狀態，這是我和阿明親眼所見的，原來在這這麼多年前就已經註定是這樣的結果。”
“按照預言者的話來說，預言只是一種導向是，隨時會發生變化，特別是被他這樣的人發現後，就能所謂的改名。他非但替別人改命，也替自己改命了，他背叛了所有的人之後，化身成為了袁天罡，因為那一批人幾乎都被他以各種手段驅逐，所以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越來越少。”
“那你是怎麼會知道的？”方宣明尤其好奇，明月衣身上總有那麼多難以解釋的迷，她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哪怕是她和聞現已經兩情相悅，認定彼此，可是在聞現眼中當真能夠看清她嗎？
明月衣既然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就不會畏懼那些嫌疑，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聞現信任的目光，或許她是很強，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聞現這樣全心全意地相信她，從一開始到今天，沒有改變過。
“我雖然說得也算清楚，實際上所有的細節我都不知道，除了預言者的身份太容易挑明，其他的人裡面應該有你們的父親，還有馮莊主，本來我以為遊大人和柯大人兩位也在其中，但是我錯了。”
“他們要是在當年的那幾個人中間，就不可能到現在還在朝中位居高位，早就被別有用心的人打壓下來了，遊大人是因為更早些的戰功赫赫，記得明螢嗎，最早開始的蠱毒，就是在他手中徹底滅絕的，至於義父他在國子監的閱歷夠長，一般人動不了他。”
“袁天罡應該很失望吧。”明月衣冷笑一聲道，“他這個人擅長利用所有對他有利的細節，甚至用我的假死和遊旭儒交換了不少有用的資料，可他應該也沒有想到，我很早就留了心眼，只要是與他有關的過往全部都收集在了一起，前後對比很多出入都不盡相同，我越查越是心驚膽戰。”
“他當年的那個預言究竟是什麼？”方宣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明月衣的嘴唇動了動，被聞現的手指按住了：“先不要說出來。”
“都聽到這麼關鍵的時候了，你不讓她說，不就是吊我們自己的胃口。”方宣明乾著急地要跺腳，“為什麼不能說。”
“有些秘密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承受得起的。”聞現說完這句話，白田田第一個反應過來。
明月衣是個很好的敘事者，把整件往事說得生動而清晰，她明明不知道故事裡的任何一個人是誰，也聽得不肯離開。
但是聞現的話沒有錯，有些秘密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承受的，比如她。
所以白田田第一個離開，很果斷地沒有回頭。
緊接著七婆和老許也一起離開了，對於往事他們瞭解一部分，也惋惜過遺憾過，當眼下成為最接近真相的時候，他們反而心生排斥不想要去觸碰了。
聞現沒有動，明月衣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方宣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多少有些不服氣地嚷嚷道：“我也屬於那個不能夠承受的嗎？行，那我也走。”
他一動腳才發現聞現也緊跟著他出來了：“這是怎麼回事，裡面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就算她知道的是一個天大的秘密又有什麼用，沒人聽了。”
“沒人聽更好，你要是願意，你可以留下來的。”
“被你說得，我也沒有什麼興趣了。”方宣明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只是我討厭袁天罡就不想他有所成功，他當年預言的事情成真了嗎？”
“至少目前還沒有。”聞現沒有說，他儘管沒有留下沒有聆聽，實則已經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袁天罡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只要不是瞎子聾子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把自己和預言中的那個人緊緊捆綁，就是想要獲得最大的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