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真的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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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現有些恍惚,不記得上一次入宮是幾時,好像恍如隔世,他擔心阿明入宮會不適應,側眼相望見阿明神態自若,毫不怯場,心中有些自豪,自從找到了阿明,從此往後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有了更深的底氣,比如這次面對袁天罡的處處挑釁,他若是隻有一人難免有疏漏的時候,阿明同在,感覺自是不同。

袁天罡進宮後彷彿變了個人,那種囂張戾氣完全收斂,還真有幾分道骨仙風的味道,他似乎察覺到了聞現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在你心中自然是你父親是好人,我們幾個都是歹人了。”

“我倒是沒有這樣想,袁天師想太多了。”

“人各有志,我也不說誰對誰錯,回頭你就明白了。”

“這是帶我們去見武后嗎?”

袁天罡的腳步一滯:“還有什麼是你猜不出來的,與你共事有時候也不痛快,萬事如你所料,弄得別人都像是個大傻子。”

柯邊洲輕咳一聲道:“好了,言多必失的道理,你為什麼一直不能領悟到呢?”

袁天罡的老臉一紅,卻沒有和他爭辯,一路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自有宮人在前面帶路,這是一條連聞現也沒有走過的宮道,層層宮殿,夜色中彷彿是蟄伏的巨獸,蠢蠢欲動中隨時等待著覓食的時機。

“到了。”柯邊洲站定了雙腳,再一次直視向方聞兩人,“今天過後,你們兩人必須要離開長安城,這已經是我們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聞現沒有意外,方宣明卻有些吃驚,這意思是窺探到了秘密,所以被驅逐了嗎?

“別覺得是我們為難晚輩,能夠保住你們的性命,我們已經花費了很大的氣力。”柯邊洲是什麼人,見方宣明要張嘴說話,給了他一個眼神,“或許你會說不相信我的話,但我沒有必要騙你們,更不用浪費這個氣力。”

聞現倒是不覺得柯邊洲在騙人,正如他所說的,沒有這個必要,如今雙方的實力已經被錯開太多,就算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他們,也無法再撼動這些人在朝野中的地位,柯邊洲的話一點不錯,這是網開一面才讓他們保住了小命。

“早知道這樣就不進宮了。”方宣明小聲嘀咕了一聲,但他也很清楚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無論進宮與否,他們已經被朝野除名了,他對大理寺當差並不在意,只是為聞現可惜,如此人才,從此飄搖江湖。

聞現卻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朝中既然上下勾結如此,他留與不留還有什麼關係?

“都來了嗎?”沉穩的女聲響起。

“都到了。”

“既然來了就都進來吧。”這一句過後,四周安靜地可怕。

方宣明本來有些拘禮,見幾個大官也同樣戰戰兢兢,他反而放鬆了許多,不就是見武皇后嗎,他又不是戴罪之身,有什麼好害怕的,反觀聞現與他相同,一派的光明磊落。

宮殿中,武后坐在前端,中間拉起一層隔紗,宮燈在他們的身後,照得對面人影綽綽根本看不清楚,聞現好像還覺得武后身邊另有其人,誰會比柯邊洲和袁天罡在武后面前更加說得上話?

“把他們留下,本宮有話單獨要對他們說。”

柯邊洲沒有想到武后直接把他們也分離出去,不敢違抗命令,行了個禮後,迅速退了出去,袁天罡心有不滿也只能照做。

人一走就留下方聞兩個,到了這個時候方宣明反而有些尷尬了。

“有意思。”隔紗對面的那個人居然笑了起來,“兩個兒子居然一個姓方一個姓聞,難道說生母姓方嗎?”

聞現心中詫異武后這是在同誰說話?偌大的宮殿裡除了幾個工具一般的宮女太監,哪裡還有能夠說得上話的人?

“生母不姓方,只是收養這孩子的那戶人家姓方,既然有養育之恩就不要讓他改名字了。”

聞現的表情如同遭雷擊一般,他突然明白了袁天罡的那番話,誰是好人誰是歹人還真說不清楚的。

方宣明的反應比他慢了一點點,也還是回味過來是怎麼回事了,武皇后此時身邊說話的人就是馮家莊的那個神秘人,也就是他倆改頭換面的親生父親,這個人早就拋棄了自我,連名字也棄之不用了。

“看兩個孩子吃驚的表情,本宮還真想再多看幾次,以前常聽人說大理寺聞少卿少年老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今天卻是個例外了。”武皇后似乎又笑了,“兩人想必一直以為勘破了所有,你讓他們失望了。”

隔紗被掀開,裡面走出個人來,聞現順著縫隙去看發現隔紗裡面竟然還有隔紗,原來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親暱過分。

“真的是你!”方宣明沉不住氣,指著對方喊了起來。

“什麼你啊我啊的,沒大沒小。”

“無名之人,不談大小。”聞現還直接一句話又給懟了回去,對方顯然也吃了一驚,聞現才不管他是什麼反應,繼續說道,“既然做個被諸人遺忘的角色,無名無姓,無妻無子,又哪裡來的所謂大小之分?”

那人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好,好,你這孩子強的很,我倒是真的能放心了。”

“要我說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方宣明對這個父親的好感度再次銳減,這樣一個欲蓋彌彰的人怎麼和七婆還有老許口中的那一位相差良多呢?

“我有什麼好值得操心的?”那人饒有興趣地追問道,“你說給我聽聽,也好讓我心生警惕,可以防備。”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道理,你難道沒有學過嗎?”方宣明才不管對方的臉色如土,十分尷尬,自己問的就算聽吐了也要繼續聽,“等到當真大局一定,最危險的不是我們這些犟頭倔腦的,而是那些俯首稱臣的,背叛過一次就可能背叛第二次。”

“誰背叛誰了?”對方笑眯眯地聽著聞現孜孜不倦地分析中,越聽越是心驚,原來聞現已經把所有事務的來龍去脈全部整理了出來,還真有那麼幾個叛徒。

也難怪一盤下得好好的大棋,說散就散,再也沒有聚首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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