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幸與不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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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元似乎忘了她的身體不適合劇烈運動,又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秦天趕緊把她扶好,讓她坐回位置上去。

司馬釗易看到自己的女兒,心情也是同樣激動。

可當他看到女兒那彆扭的動作的時候,臉上激動的表情僵在當場。

他就那麼呆呆地看著秦天動作溫柔地將女兒抱回椅子上,看到女兒臉上那羞怯的同時略帶尷尬的表情,他什麼都看明白了。

這是他的女兒拿自己的清白換了他一條命嗎?

看到這一幕,司馬釗易只感覺腦子裡“嗡”地一聲,呆滯住了。

司馬元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司馬釗易的反應,看到他如遭雷擊的表情,心下一陣刺痛。

掙扎著離開秦天的懷抱,司馬元快步走到司馬釗易身前,想要抱住,卻又在最後一刻選擇了剋制,屈膝行禮。

“父親。”

她的眼眶紅紅的,似乎有很多委屈想要和他傾述。

司馬釗易看到了,下意識地伸出手臂,可下一秒又顫抖著把手縮了回去。

“你受委屈了。”司馬釗易聲音顫抖著說道,他看到女兒此時的模樣,心痛到難以呼吸。

如果不是他堅持著要給晉王臉色看,哪會這麼容易激怒晉王,導致現在的局面。

要不是他非要犯倔,也不會讓她受到如此的委屈。

司馬釗易心痛不已,不由暗恨自己為什麼那麼衝動,以至於害了女兒。

司馬元看他神色沉痛,勉強擠出了笑容:“父親,女兒沒事,跟在公子身邊,挺好的。”

她不說還好,此話一出,司馬釗易更加難受了。

他神情悲痛地看著她,就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才導致悲劇的發生。

秦天在一邊看著司馬釗易那生無可戀的神情,面上雖然沒有什麼反應,內心深處卻是不屑一顧。

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女兒,你能活到今天嗎?

對你來說,被關進監獄那可未必是什麼壞事。

若非如此,你恐怕是已經去地府報道了,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秦天看不過眼,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麼。

看著這兩人的表演,秦天心底一陣膩歪。

本來他都快忘了,現在看到兩人父女情深的樣子,似乎有什麼東西不斷地提醒他,這只是一筆交易。

難受,噁心。

這麼想著,秦天干脆起身,走出了房間,把空間讓給了這兩人。

司馬元注意到秦天的不適,她想追過去解釋,卻又發現自己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要說她對秦天有感情,那純粹是在自欺欺人。

這才見面不過一天罷了,能有個屁的感情。

可他又是她委身的男人,雖然其過程有些難以啟齒,但這也是既定的事實。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從小到大的教育告訴她,她應該去安撫秦天,做到一個妻子應有的責任。

可看到司馬釗易那心灰意冷的神情,她又不能這麼做,那隻會讓她的父親更加心痛。

這一切終究是太過曲折了,事情複雜到讓司馬元找不到處理好這段關係的頭緒。

房間內沉默了一陣,司馬元在這古怪的氣氛中,安撫了一陣司馬釗易。

看到太陽落山,她扶著司馬釗易,親自把人送出了客棧。

“元姬,你真的不願隨我回去嗎?”

離別自己,司馬釗易站在院子門口,神色複雜的問道。

司馬元緩慢而又堅定地搖頭。

“父親,女兒已經離家了,雖然公子從未承諾過什麼,但……”

有些話不好說出口,她選擇了沉默。

司馬釗易似乎理解了她想要說些什麼,盯著女兒的臉龐看了半晌,重重地嘆了口氣。

“是為父的錯……”

司馬元搖頭,眼淚從倔強的臉龐上滑落。

從那神似的性情來看,他們兩個是親生父女無疑了,那倔強的表情還真是一脈相承。

司馬釗易苦笑,嘴裡嚐到了一種名為“苦澀”的味道。

這時候他才後悔,從小就不該教她什麼“嫁夫隨夫”的狗屁道理,乃至於現在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了。

司馬釗易長嘆一聲,只留下一聲長長的嘆息聲,失魂落魄地離開。

夕陽下,他的背影看起來消瘦了許多,肩膀也隨之垮塌下來。

司馬元心痛,有一種想要跟著離開的衝動縈繞在她的心間,就彷彿像小時候那樣,牽著他的手一起回家。

可她還是忍住了,她已經承諾過的,要以任何代價來換取父親的性命。

現在,這位尚未透露姓名的貴公子做到了。

那她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了。

司馬元捂著鼻子無聲痛哭,眼淚不停地掉落,打溼了地面。

不知何時,秦天出現在她的身後,手裡拿著手帕,輕輕地為她擦拭眼淚。

“想走的話,你去吧,我從來不強迫別人追隨與我。”

司馬元接過手帕,胡亂地在臉上摩擦,就好像失去了分寸的孩子一樣。

秦天默然,把她橫抱起來,霸道地把她抱回房間。

……

時間來到第二天。

書房裡,秦天罕見的沒什麼精神,趴在桌子上哈欠連連。

赫連鷹一進來就看到秦天精神懨懨的樣子,驚訝地問:“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秦天無力地擺擺手,疲憊地道:“哄小姑娘哄了一天一夜,差點沒把本公子累死。”

“不是!您這到底是哄人啊還是忙農活呢?怎麼還能累死人呢?”赫連鷹無語凝呀,驚奇地問道。

秦天理直氣壯地大聲回答:“耕田啊,當然累了!不然你以為是在幹什麼呢?”

這下赫連鷹徹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耕田就耕田唄,你吼那麼大聲做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多荒唐怎麼的?

這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只能在心下默默地編排。

秦天知道赫連鷹在想什麼,只是懶得搭理罷了。

他都已經習慣了。

不止是赫連鷹這個天鷹衛統領,朝廷命官中也有不少人拿這種眼神看他,他要是看不出來這些人在想什麼,那才奇了怪了。

不就是風流一點了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麼一想,秦天更加理直氣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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