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所謂世家(1 / 1)
光是幼主上位那也不夠,還得有外戚涉政,把整個大秦搞得烏煙瘴氣才行。
在這之後,幼主還得再死一次,然後另立新君。
得整個朝廷都處於崩壞的邊緣,民間四處叛亂,民不聊生。
到了這個時候,世家估計才會忍不住出手,想辦法重新建立一個穩定的秩序。
而在此之前,他們會竭盡全力地保證朝廷的安穩,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皇室、匡扶社稷。
看起來,這是不是一個愛國愛民的大忠臣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世家其實就是這麼矛盾,一方面不希望皇帝的權力太大,做出危害他們的事情。
另一方面又希望朝廷政權穩固,將這種穩定持續到永遠。
看起來很矛盾,但實際上,卻又有著一個非常硬核的邏輯,那就是世家獨有的特權!
世家所有的行動都是圍繞著“特權”兩個字進行的。
不管是和皇帝作對也好,還是在大廈將傾之際匡扶社稷也罷,都是為了穩固他們手裡的特權以及話語權。
所以秦天才說別把世家的危害看得太重,他們並不是純粹的壞蛋。
那種整天四處作亂,沒事找事的蠢貨,根本就形成不了一個源遠流長世家,早就在發家之際就被人給做掉了。
真正能留存到現在的,那都是真正的人精。
有長久積累的底蘊在,真正的世家子弟再差也壞不到哪裡去。
把他們當作洪水猛獸,那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而且對秦天來說,他們也有著必不可少的作用。
只不過,秦天現在正謀劃著世家的“話語權”,想要打破世家對知識的壟斷,才會這麼小心謹慎地對待他們。
如果秦天真的成功地打破了階級壟斷,反而還要加強世家們的“特權”,以此來作為補償。
這裡面的門道太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就算告訴赫連鷹,他也沒有辦法理解這麼複雜的問題就是了。
赫連鷹聽完秦天的一番解釋,沉默下來老老實實地開始寫信。
不一會兒,第三封信件也寫好了。
這是最後一個信封,他也該出去派人把信件給遞交出去了。
正當赫連鷹起身,就要離開書房的時候,秦天把他叫住。
“你先等等,等朕把家書寫好了,你派人一起送到京城。”
在赫連鷹寫信的這段時間,秦天也在奮筆疾書,這時候他還沒寫完,需要等赫連鷹等一段時間。
至於秦天寫的內容是什麼,其實就是寫給湛寒安的私信罷了。
出門這麼久,他想她了。
文字寄情,以表思念,僅此而已。
赫連鷹在秦天寫信的時候,站在他身後往紙上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把頭別到一邊去了,信裡的內容他沒眼看,他怕看多了眼睛裡會長針眼。
說實話,那有點噁心。
堂堂大秦皇帝怎麼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呢?
服了!
秦天對赫連鷹偷看的事情也不怎麼在意,大秦最多的機密都掌控在赫連鷹手裡,還怕他看到這些?
秦天寫完最後一段話。
【希望當朕回去的時候,能看到你那如初春暖陽般溫馨的微笑,那將會是朕最大的期盼、幸福與滿足。】
最後再把自己的私印給蓋上,以證明這是他親筆書寫的,交到赫連鷹手中。
當然,其實不管蓋不蓋章,湛寒安都能從書中的筆跡上看出來是誰寫的。
不過,這樣更有儀式感不是嗎?
寫完對思念的寄託,秦天舒服了,感覺渾身舒爽。
可赫連鷹就不大開心了,就感覺手裡拿著燙手的山芋一樣,渾身難受。
這封信要是讓御史大夫看到了,恐怕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有時候,赫連鷹也會有一種想把這種私信送到御史臺的衝動。只是一想到這麼做的後果,頓時從心,不敢這麼做罷了。
到時候秦天是社死了,可他就要真死了啊。
赫連鷹想想還是算了,還是別作死了,活著挺好的。
收好信封,赫連鷹連帶著其他三封官文一起交給手下的飛鷹衛,讓他快馬加鞭送到京城。
開採煤炭和製造火炕的事情就這麼告一段落,暫時不需要在其中耗費更多的精力了。
過了今天,平城這邊有意料之外的人前來拜訪。
那人自稱是“蕭非議”,是北院大王耶律宏圖手下的謀士。
他提供訊息,說耶律休哥很有可能聯合南匈奴一起南下,請求大秦合兵到一處,好共同對抗有可能出現的大軍。
秦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
就算匈奴南下,也是第一時間去找耶律宏圖的麻煩。
兩邊合兵到一處,那豈不是在幫耶律宏圖共同承擔被襲擊的風險?
秦天又不是過來做慈善的,為什麼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等把人趕走之後,秦天想到蕭非議說的“唇亡齒寒”,笑得樂不可支。
“媽的!就連唇亡齒寒都說出來了,這煞筆以為我們大秦跟他們一樣孱弱呢?
唇亡齒寒放在他們北院跟匈奴身上,那還差不多,放到老子這裡來用,他腦子沒毛病吧?”
蕭非議這個說客說的話,差點沒給秦天給笑死。
匈奴最強的時候,大秦也沒把它當一回事,更何況是現在。
要搞清楚,現在是大秦在攻打北元,而不是北元在攻打大秦。
就連誰是真正的大腿都搞不清楚,還敢亂抱大腿,這人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對於北院大王的提議,秦天壓根就沒當一回事,想著就算匈奴南下也會先找北元皇室和北院大王,根本就沒打算摻和進去。
只是有些時候,現實不是根據邏輯來進行的。
這時候的秦天壓根就沒想過匈奴跟南院大王的聯軍直接南下,找大秦麻煩的可能性,這也在日後艱苦奮戰埋下了伏筆。
畢竟誰能想得到啊,匈奴人得有多腦殘才能放棄主要目標,轉而攻打烏蘭察布呢?
當秦天得知在烏蘭察布北部區域,將近兩百里地的區域發現匈奴大軍的時候,他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戰爭哪有這麼打的啊?
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