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神了(1 / 1)
蘇靜外公買的這塊毛料,用行話來說就是賭裂!
裂綹並非百分之百不出翡翠,甚至有些裂綹毛料出的翡翠還特別好。
所以就有人專門賭裂,因為有裂綹的毛料成交價一般都不會太高。
若不是因為緬甸方面忽然收攏出口政策,這塊石頭的成交價最多也就兩百萬。
一個政策讓毛料價格直接翻倍,這也是令人很無奈的事兒。
賭裂的石頭就沒必要繼續再去擦視窗了,直接從裂綹中間開一刀就完事兒。
蘇靜二舅很快穩定好了心情,把機器調整好了之後,刀片對準裂綹就直接切了下去。
圍在前排的人全都往前探脖子。
“出綠了,但這個水頭……”
“漲得不多啊。”
“這石頭四百多萬,若全是這樣的水頭,怕是隻能勉強算保本吧。”
眾人看到切面的情況之後,頓時議論紛紛。
蘇靜的外公也拿起放大鏡看了看橫切面,心中微微的嘆了口氣,不過臉色還是保持平靜。
“還行,沒有虧,繼續切吧。”
蘇靜二舅很快就把這塊石頭全部切開,一共逃出來了大概六公斤左右的毛料,可以做二十多對左右的鐲子,以及三四十個的戒面跟掛件。
能賣到四百多萬,說不定還能小賺一筆。
但對於丁家來說,這樣的結果明顯是不滿意的。
連續兩塊毛料,一個切垮一個保本,丁家人除了老爺子之外臉色都不好看。
不過他們手裡還有六塊毛料,所以解石還是要繼續。
接下來的兩塊石頭,全部切垮!
丁家已經賠進去一千萬了!
這一千萬可是實打實的流動資金,對於珠寶行來說,流動資金可太重要。
就連蘇靜外公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沉。
蘇靜見狀,走上前去說道:“外公,要不先解一下我買的那塊毛料吧。換換手氣?”
“靜兒,胡鬧什麼。”二舅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不是添亂麼?你的那塊毛料才多少錢?難道還能切出玻璃種帝王綠啊。”
蘇靜外公說道:“靜兒也是一番好意,你兇什麼?”
“爸,我這是……”二舅說。
“好了!”蘇靜外公說道:“靜兒說得沒錯,我們是應該換換手氣。丫頭,去把你的石頭弄來吧。”
蘇靜點頭:“外公你等著啊,我馬上去取。”
說完拽著王修跑去拿石頭。
之前一直在關注解石,都沒注意到蘇靜身邊站著的那位是這次玉石交易中心的大紅人,全部賭漲的氣運之子!
蘇靜外公問丁旭:“那是你表姐男朋友?”
丁旭說:“是同學,但有沒有談戀愛我就不知道了。”
二舅說:“爸,靜兒都這麼大了,談個戀愛不是很正常嘛。咱們還是繼續解石吧,我覺得下一塊一定能切漲。”
蘇靜外公見自己兒子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就點頭讓他繼續解石。
等到蘇靜回來,二舅又切了兩塊石頭。
一塊切垮,一塊保本!
二舅的臉色都黑得跟鍋底差不多了。
“怎麼了這是,怎麼一塊都不漲啊。”二舅咬牙切齒的說道:“不會這麼倒黴吧。”
蘇靜說:“二舅,先解我這個吧。”
蘇靜外公說:“把位置讓出來吧,要是靜兒能解出翡翠來,外公就花錢將其買下。”
蘇靜指揮王修把石頭放到了切石機上。然後小聲的問道:“這個怎麼操作?”
王修笑了笑,“這是個力氣活,我覺得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做吧。”
蘇靜撅了撅嘴,“我就想試試嘛,人生就是要勇於嘗試哇。”
王修琢磨了一會,“那行,我給你劃一道線,你就順著線往下切。”
“你能行嗎?”蘇靜說:“你不是跟我一樣,都是菜鳥哇。”
王修笑著說:“可是我運氣啊。”
“也是。”蘇靜也笑了:“那行,我信你,你畫吧。”
王修從地上撿起半拉粉筆,看似隨意的在石頭上劃拉了一道線。
蘇靜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開動機器,讓刀片順著這條線往下切。
要不說解石是個體力活,這才剛剛切了不到一分鐘,蘇靜就已經累得香汗淋漓,氣喘吁吁,手也跟著抖了起來。
王修見狀趕忙上去關掉機器,他是怕蘇靜一手抖把自己給切到。
這刀片劃拉下去,半條胳膊都得沒有。
“我來吧。”王修說。
“就差最後一點啦。”蘇靜說:“我能行的。”
王修擰不過她,只好再幫她開啟機器。
如此又過了半分鐘,隨著啪嗒一聲,石頭終於被一切為二。
蘇靜也顧不上滿臉的汗,關掉機器之後就往切面上湊,王修在一旁負責澆水。
“哎呀,怎麼沒看到綠色呀,王修,我這是賭垮了麼?”蘇靜懊惱不已的說道。
王修還沒來得及說話,蘇靜的二舅就衝了上來,激動的臉頰發紅:“漲了,這是大漲啊。”
蘇靜說:“二舅,真的漲了還是假的啊,你不要安慰我哦。”
“當然是真的。”二舅說:“你看這邊!”
蘇靜看過去:“這不是什麼都沒有嘛。”
“真是個傻妮子。”二舅說:“這可是霧狀結晶啊,而且還隱隱透出了紅色,這紅色太正了,要是所有翡翠都能保持這種紅,那可是天價啊。”
蘇靜知道自己二舅是專門賭石的,對這方面的研究非常的深刻,他說賭漲,那估計就是真的賭漲了。
頓時就有些得意。
“二舅,我就說我運氣好吧。”
二舅慢慢的澆水,將切面徹底清洗出來,“你這丫頭還真是……爸,你快過來看。”
蘇靜外公一如既往的平靜,說:“我看到了,繼續往下切吧。丫頭,剩下的活就比較精細,你做不來的,讓你舅舅幫你吧。”
蘇靜也過了癮,所以很痛快的就把解石的位置讓了出來。
二舅招呼丁旭過來打下手,用手電對這塊毛料照了又照之後,才確定了下刀的位置。
在蘇靜二舅忙著解石的時候,蘇靜外公的目光卻落在了王修身上。
這個年輕人看似隨意的一畫,畫的是恰到好處。
多一分傷翡翠,少一分看不到翡翠。
這份功底,便是那些在賭石行當浸淫了幾十年的解石高手都做不到。
這年輕人,有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