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煙花易冷(1 / 1)
說話的自然就是青樓的媽媽,王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怎麼?面生的客人你們不接待麼?”
媽媽揮動著手中的小圓扇,嬌美的說道:“哎喲,大爺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們開青樓的,自然是歡迎八方賓客的嘛。翠兒,來客人來,趕緊過來招待一下。”
王修從腰間的錢袋中摸出一錠銀子,約莫得有個三五兩重,隨手扔到媽媽懷裡:“開個房。”
“好嘞,大爺你樓上請。”媽媽攥著銀錠,喜滋滋的說道。
而她口中的翠兒,也已經來到了王修身前。
長的還挺有幾分姿色,算是小家碧玉型別的。
不過王修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跟姑娘睡覺的,所以對方只要長的不算礙眼,就可以了。
到了樓上的雅間,翠兒將房門關上,風情萬種的坐到王修的身邊,柔荑輕輕的拿起了酒壺,一邊倒酒一邊嬌滴滴的說:“大爺,先喝兩杯吧。”
王修又摸出一錠銀子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大爺你隨便問,小女子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翠兒不算青樓的紅人,每天接待客人的數量也不多,收入自然也就上不去,王修給的這錠銀子,抵得上她一天的收入,自然是高興的。
“最近江湖上有什麼大事兒發生麼?”王修說。
“大事兒?”翠兒蹙起秀眉,思慮了片刻之後說道:“哦,前段時間有個叫蕭峰的遼狗,大鬧聚賢莊,打死打傷了好多江湖豪傑呢。現在滿江湖都在追殺他!”
這話聽得王修心中一凜。
事情還是向著他最不想發展的方向發展了。
蕭峰就是喬峰。沒想到自己在杏子林幫了他,他還是會選擇大鬧聚賢莊。
必然是全冠清那個狗日的到處散播喬峰是遼人的訊息。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他內力吸乾。
聚賢莊之後,喬峰把阿朱留給了薛神醫救助,然後獨自一人前往了雁門關,去尋找當初生父留下的那幾句話,而阿朱在傷愈之後,假扮薛神醫的樣子逃了出來,也緊跟著去雁門關尋找喬峰。
那段時間應該是喬峰最幸福的時間,可惜到頭來,依舊是塞上牛羊空許約。
“這個地方離雁門關遠嗎?”王修問道。
翠兒說:“遠哦,坐馬車估計都要四五個月呢。”
四五個月……
這趕過去,黃花菜都涼透了。
不過喬峰從雁門關回來之後,就會去小鏡湖尋找“帶頭大哥”,然而帶頭大哥沒有找到,反倒錯手殺了阿朱,造成了終生遺憾。
王修決定去小鏡湖。
因為若是阿朱還活著,喬峰最後估計也不會自盡。
喬峰的死,是很多武俠迷心中難以抹去的傷痛,就如同小龍女失貞、楊過斷臂一般,令人難以接受。
王修是欣賞並且佩服喬峰的,所以他不允許這樣的悲劇發生。
“姑娘可知道一個地方,叫做小鏡湖?”王修問道。
翠兒搖了搖頭:“對不起大爺,小女子從未聽說過小鏡湖這個地方。”
王修哦了一聲:“那除了喬峰,江湖上還有別的事情發生麼?”
翠兒繼續搖頭:“這個小女子就不太清楚了,喬峰這事兒還是從其他姐妹哪兒聽來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呢。大爺,要是問完了,咱們就喝酒吧。”
王修說:“喝酒就不必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教你唱歌吧。”
“啊?”翠兒愣住了,這種要求她可是頭一次聽見,竟然有恩客要教自己唱歌?
王修說:“這首歌你學會了之後,或許能讓你在青樓的人氣漲上一漲,頭牌不太可能,但成為紅人倒是不難。”
翠兒來了興趣,說:“不知道大爺要教我什麼歌曲?”
王修說:“吶,我唱一句,你跟著學一句。”
“嗯。”翠兒點頭。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預設,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翠兒學的很認真,這首歌初聽之下旋律有些奇怪,跟眼下流行的曲調完全不一樣,而且遣詞造句也挺怪異的,不過翠兒文化水平不高,也品鑑不出歌詞的好壞。
跟著唱了一會之後,翠兒就喜歡上了這首歌,學的也更加認真。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蕩的是再等……”
一曲唱罷。
王修說:“怎麼樣?還可以吧。”
翠兒說:“調子有些怪,唱法也跟我平時學的不一樣。還有這個詞兒,感覺有些地方也不是很工整。”
這倒是預料之中的,古代的曲調發音跟現代是有著極大差別的,至於詞作,宋朝可是詞這種問題的高光朝代,而青樓的姑娘為了能吸引客人,學習的東西也很多,其中就包括了詩詞。
所以哪怕翠兒只是一個青樓女子,但對於詞作的鑑賞能力還是具備的。
這首詞在現代社會看來非常的美妙,然而到了宋朝這樣的朝代,就略顯平庸了。
“那你喜歡麼?”王修問道。
翠兒點頭:“喜歡呢,而且大爺唱的好好聽,翠兒還想再聽一遍。”
於是王修又教了兩遍。
翠兒的學習能力很強,已經可以把這首歌完整的唱下來,為了加強記憶,她還拿來了紙筆,將詞謄寫下來。
看著翠兒的簪花小楷,王修頗有幾分汗顏。
他的狗爬子,是真的拿不出手。
“公子,你看我抄的可對?”翠兒將歌詞推到王修面前,問道。
王修說:“嗯,沒錯了,翠兒啊,你覺得這首歌會火麼?”
翠兒說:“不知道,但過段時間就是花魁大賽了,翠兒會用這首歌去參賽的。公子,這首歌叫什麼呀。”
“伽藍雨。”王修笑著說道。
“這個名字好聽呢,公子你放心吧,翠兒一定會讓這首歌流傳出去的。”翠兒說。
王修說:“你就不怕別人說你離經叛道?”
翠兒聳了聳肩,促狹的說道:“奴家一個青樓女子,本就夠離經叛道了。”
不知不覺間,翠兒已經把對王修的稱呼,從大爺改成了公子,可見她已經不再單純把王修當成恩客,而是當成了文人。
王修說:“好了,你練習吧。我累了先睡了。”
“我服侍公子歇息。”翠兒說完就開始寬衣解帶。
王修說:“別別別,我自己睡就可以,你就不用脫衣服了。”
翠兒委屈巴巴的看著王修:“公子可是嫌棄奴家長的不好看。”
王修說:“沒有,你的長相正好是我的菜,我只是……”
“那公子為何要拒絕奴家。”翠兒抽抽搭搭的說道,“可是奴家哪裡做的不好麼?”
王修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