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掌門師弟(1 / 1)
丁春秋的功力是比蘇星河要強上不少,雙方比拼內力,丁春秋自然是佔了上風。
那條火柱已經快要蔓延到蘇星河的面前了。
突然間腳步聲響,二十餘名漢子從屋後奔將出來,擋在蘇星河身前,便是適才抬玄難等人上山的聾啞漢子,都是蘇星河的門人。
丁春秋掌力催逼,火柱燒向這二十餘人身上,登時嗤嗤聲響,將這一干人燒得皮焦肉爛。
蘇星河想揮掌將他們推開,但隔得遠了,掌力不及。這二十餘人筆直的站著,全身著火,卻絕不稍動,只因口不能言,更顯悲壯。
這一來,旁觀眾人都聳然動容,段譽叫道:“不得如此殘忍!”右手伸出,要以“六脈神劍”向丁春秋刺去,可是他運劍不得其法,全身充沛的內力只在體內轉來轉去,卻不能從手指中射出。
他滿頭大汗,叫道:“慕容公子,你快出手製止。”
慕容複道:“段兄方家在此,小弟何敢班門弄斧?段兄的六脈神劍,再試一招罷!”
慕容復見段譽並不出手,只道他有意如此,當下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又過得一陣,二十餘個聾啞漢子在火柱燒炙之下已死了大半,其餘小半也已重傷,紛紛摔倒。鑼鼓聲中,丁春秋袍袖揮了兩揮,火柱又向蘇星河撲了過來。
薛慕華叫道:“休得傷我師父!”縱身要擋到火柱之前。
蘇星河揮掌將他推開,說道:“徒死無益!”左手凝聚殘餘的功力,向火柱擊去。
這時他內力幾將耗竭,這一掌只將火柱暫且阻得一阻,只覺全身熾熱,滿眼望出去通紅一片,盡是火焰。哪知道背心後突然間傳來一片渾厚無比的內力,而且家數和他一模一樣,這一掌推出,力道登時不知強了多少倍。
只聽得呼的一聲響,火柱倒捲過去,直燒到了丁春秋身上,餘勢未盡,連星宿群弟子也都捲入火柱之中。
丁春秋大吃一驚,他察覺到對方這一掌中所含內力圓熟老辣,遠在師兄蘇星河之上,而顯然又是本派的功夫,莫非給自己害死了的師父突然間顯靈?是師父的鬼魂來找自己算帳了?他一想到此處,心神慌亂,內力凝聚不起,火柱捲到了他身上,竟然無力推回,衣衫鬚髮盡皆著火。
丁春秋惶急大叫:“鐵頭徒兒,快快出手!”
遊坦之當即揮掌向火柱推去。只聽得嗤嗤嗤聲響,火柱遇到他掌風中的奇寒之氣,霎時間火焰熄滅,連青煙也消失得極快,地下僅餘幾段燒成焦炭的大松木。
丁春秋鬚眉俱焦,衣服也燒得破破爛爛,狼狽之極,他心中還在害怕師父陰魂顯靈,說什麼也不敢在這裡逞兇,叫道:“走罷!”
一晃身間,身子已在七八丈外。
王修本來想追擊,但剛才與蘇星河聯手對付丁春秋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丁春秋的本事在自己之上,若沒有系統的功法,想要戰勝丁春秋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所以殺他這件事兒還得從長計議,等去了靈鷲宮見到了童姥,學會了逍遙派的武功之後,再去找丁春秋報仇。
蘇星河回頭,一眼就見到王修手指上戴著師父的寶石戒指,心中頓時敞亮,拉著王修的手,道:“小公子,請你跟我進來。”
跟著蘇星河從破洞中走進木屋,蘇星河隨手移過一塊木板,擋住了破洞。諸人都是江湖上見多識廣之士,都知他此舉是不欲旁人進去窺探,自是誰也不會多管閒事。
蘇星河與王修攜手進屋,穿過兩處板壁,只見那老人伏在地下,伸手一探,已然逝世。
此事他早已料到八九成,但仍是忍不住悲從中來,跪下磕了幾個頭,泣道:“師父,師父,你終於舍弟子而去了!”
哭了一會之後,蘇星河收淚站起,扶起師父的屍身,倚在板壁上端端正正的坐好,跟著扶住王修,讓他也是倚壁而坐,和那老人的屍體並肩。
“逍遙派不肖弟子蘇星河,拜見本派新任掌門。”
王修趕忙將他扶起來,“大師兄,切莫如此。”
蘇星河正色道:“師弟,你是我師父的關門弟子,又是本派掌門。我雖是師兄,卻也要向你磕頭!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師父的心願是你完成的,受我磕這幾個頭,也是該的。”
“師弟,你福澤深厚之極。我和丁春秋想這隻寶石指環,想了幾十年,始終不能到手,你卻在一個時辰之內,便受到師父的垂青,實在是可喜可賀。”
“剛才你神功陡發,打了丁春秋一個出其不意,才將他驚走。倘若當真相鬥,你我二人合力,仍然不是他敵手。否則的話,師父只須將神功注入我身,便能收拾這叛徒了,又何必花費偌大心力,另覓傳人?”
“師父設下這個棋局,旨在考查來人的悟性。這珍瓏實在太難,我苦思了數十年,便始終解不開,只有師弟你解開了,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你不僅悟性奇高,而且還長的這般俊美,師父看到你,定然歡喜無限。”
逍遙派啊,一窩子的顏控……
蘇星河問道:“師弟,師父有沒有指點你去找一個人?或者給了你什麼地圖之類?”
王修說:“有,師父留給我了一幅畫。本來是想讓我去琅嬛玉洞的,但我此前曾經無意間去過那個地方,哪裡已經沒有人了。”
蘇星河說:“可以把那副畫拿給我看看麼?”
王修依言將畫卷取出,徐徐開啟之後,畫卷之中繪製的,赫然就是王語嫣。
蘇星河看愣住了:“竟然是王語嫣姑娘?不,這是師父的丹青妙筆,至少也有三四十年的時間。王姑娘還不到雙十年華,自然不會是畫中之人。但想來跟畫中之人定然非常有淵源,說不定是畫中之人的後代。掌門師弟,你將這幅畫妥帖收好,日後若有機會,可以去找王姑娘問個究竟。”
王修點了點頭:“我會謹記大師兄的吩咐的。”
蘇星河說:“好了,我們出去吧。玄難大師和少林派的另外幾位和尚,都中了丁春秋的毒手,若不施救,性命旦夕不保,當今之世,只有你一人能夠救得他們。至於救是不救,那自是全憑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