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李秋水(1 / 1)
童姥說道:“返老還童之後,功力全失。修練一日後回覆到七歲時的功力,第二日回覆到八歲之時,第三日回覆到九歲,每一日便是一年。每日午時須得吸飲生血,方能練功。我生平有個大對頭,深知我功夫的底細,算到我返老還童的日子,必定會乘機前來加害。姥姥可不能示弱,下縹緲峰去躲避,於是吩咐了手下的僕婦侍女們種種抵禦之策,姥姥自管自修練。”
“不料我那對頭還沒到,烏老大他們卻闖上峰來。我那些手下正全神貫注的防備我那大對頭,否則的話,憑著安洞主、烏老大這點三腳貓功夫,豈能大模大樣的上得縹緲峰來?那時我正修練到第三日,給烏老大一把抓住。”
“我身上不過有了九歲女童的功力,如何能夠抗拒?只好裝聾作啞,給他裝在布袋中帶了下山。此後這些時日之中,我喝不到生血,始終是個九歲孩童。這返老還童,便如蛇兒脫殼一般,脫一次殼,長大一次,但如脫到一半給人捉住了,實有莫大的兇險。倘若再耽擱得一二日,我仍喝不到生血,無法練功,真氣在體內脹裂出來,那是非一命嗚呼不可了。我說你救了我性命,那是半點也不錯的。”
王修道:“眼下你回覆到了十一歲時的功力,要回到九十六歲,豈不是尚須八十五天?”
童姥微微一笑,說道:“還挺聰明。在這八十五天之中,步步艱危,我功力未曾全復,不平道人、烏老大這些么麼小醜,自是容易打發,但若我的大對頭得到訊息,趕來和我為難,姥姥獨力難支,非得由你護法不可。”
王修道:“保護師叔安危,自然義不容辭。可我雖然有師父七十年功力,但卻並不懂得如何運用。”
童姥說:“我教你。”
王修心想,我終於等到這句話了。
不枉費我冒這麼大風險從烏老大手中救人。
當然,面色上還是要保持低調,太過得意忘形說不定引起童姥反感。
“多謝師叔。”王修說。
童姥說:“也不用謝我,若你不是無崖子的徒弟,身上沒有北冥真氣,我頂多給你一些財寶,就打發你走了。我願意教你,也是看在無崖子的面子上。你好比是個大財主的子弟,祖宗傳下來萬貫家財,底子豐厚之極,不用再去積貯財貨,只要學會花錢的法門就是了。花錢容易聚財難,你練一個月便有小成,練到兩個月後,勉強可以和我的大對頭較量了。你先記住這口訣,第一句話是‘法天順自然’……”
王修認真聆聽,將每個字都牢牢的記在了腦海之中。
天山童姥與無崖子是同門師姊弟,一脈相傳,武功的路子完全一般。虛竹依法修習,進展甚速。
時間就在這樣的氣氛中,一天天的流逝。
童姥的年齡也是一天一天的長大,現如今已經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但身材依舊沒有變化,還是幼童身材。
這要是讓那些蘿莉控看到,估計要瘋。
而童姥在練完功之後,就會傳授王修天山派的武學。
王修每日努力修為,絲毫不敢懈怠。
又過了一日,童姥練罷功夫,向王修和烏老大道:“咱們在此處停留已久,算來那些妖魔畜生也該尋到了。乖徒兒,你揹我到這頂峰上去,右手仍是提著烏老大,免得在雪地中留下了痕跡。”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童姥也已經把王修當成了自己的徒弟,稱呼上都改成了乖徒兒。
王修應道:“是!”
伸手去抱童姥時,卻見她容色嬌豔,眼波盈盈,直是個美貌的大姑娘。
“看什麼?”童姥見王修半天沒反應,皺眉問道。
王修說:“姥姥真好看。”
女人嘛,不管什麼年齡都喜歡被人誇讚好看的,童姥頓時嘻嘻一笑,玉顏生春,雙頰暈紅,顧盼嫣然,說道:“就會胡說八道,姥姥是九十六歲的老太婆,早就不好看咯。”
話音未落,倆人同時察覺眼前一花,一個白色人影出現。
這人似有似無,若往若還,全身白色衣衫襯著遍地白雪,朦朦朧朧的瞧不清楚。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王修已經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李秋水!
無崖子的相好之一,王夫人的親媽,王語嫣的姥姥。
王修不動神色的往前走了兩步,將童姥護在身後。
李秋水喃喃低語:“師姐,你在這裡好自在啊。”
聲音輕柔婉轉,煞是動聽。
童姥一閃身便到了竄到了王修的背上,叫道:“快揹我上峰。”
王修正準備飛奔,李秋水的聲音又鑽入了他的耳朵裡:“這位小哥,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背上揹著的那個,可是個罪大惡極之人。你今日救她,就等於跟全江湖為敵。”
童姥說:“別聽她瞎說,趕緊跑。我功力未曾恢復,不是她的對手。”
李秋水武功極高,現目前的王修絕非她的對手,而且李秋水殺天山童姥的心思極重,別看說話軟糯糯的,動起手來那可是無比狠辣。所以王修不敢怠慢,揹著童姥撒腿就跑。
李秋水不疾不徐的跟在後面,繼續說著陰陽怪氣的話:“師姐,咱們老姐妹多年不見了,怎麼今日見面,你非但不歡喜,反而要急急離去?小妹算到這幾天是你返老還童的大喜日子,聽說你近年來手下收了不少妖怪,小妹生怕他們乘機作反,親到縹緲峰靈鷲宮找你,想要助你一臂之力,抗禦外魔,卻又找你不到。”
童姥氣憤憤的道:“你算準了我散氣還功時日,摸上縹緲峰來,還能安著什麼好心?你卻算不到鬼使神差,竟會有人將我背下峰來。你撲了個空,好生失望,是不是?李秋水,今日雖然仍給你找上了,你卻已遲了幾日,我當然不是你敵手,但你想不勞而獲,盜我一生神功,可萬萬不能了。”
李秋水道:“師姐說哪裡話來?小妹自和師姐別後,每日裡好生掛念,常常想到靈鷲宮來瞧瞧師姊。只是自從數十年前姐姐對妹子心生誤會之後,每次相見,姐姐總是不問情由的怪責。妹子一來怕惹姐姐生氣,二來又怕姐姐出手責打,一直沒敢前來探望。姐姐如說妹子有什麼不良的念頭,那真是太過多心了。”
她說得又恭敬,又親熱,聽得王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可真是集大成的陰陽怪氣啊。
這樣的女人,最為可怕。
童姥好歹還是喜怒於色,比較好應付。這個李秋水就實在是太過恐怖!
童姥怒道:“李秋水,事情到了今日,你再來花言巧語的譏刺於我,又有什麼用?你瞧瞧,這是什麼?”
說著左手一伸,將拇指上戴著的寶石指環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