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一盤大棋(1 / 1)
“原來這裡是北郭先生的院子,北郭先生還是個男的?”羅戎嘿嘿一笑,“誰能想到鼎鼎大名的北郭先生居然會是個大美女。”
盧霜皺眉道:“早讓你不要跟過來了,現在又多了個人知道秘密,若是哪天這個秘密被別人知道了,我就找你們兩個人麻煩。”
“不會,我這個人口風緊得很。”
羅戎笑著跑到院子裡,將那個麻袋扛進屋裡,順勢解開麻袋封口。
盧霜不想露面,及時躲到了屏風後面。
麻袋裡面爬出個狼狽的身影,正是昨天見到的那個費先生。
費先生見到兩人模樣,冷笑道:“果然是你們!”
林騰問道:“知道我們找你來幹什麼嗎?”
“不就是想找那種玉石嗎?你們想長生想瘋了?這是不可能實現的。”費先生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恢復那副高人風範。
“費先生請坐,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瞭解完後自然會放你離開。”
“給費先生倒茶。”林騰朝羅戎示意。
費先生哼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林騰道:“費先生學識好像很淵博的樣子,應該不是默默無聞之輩,怎麼稱呼?”
“鄙人費善龍,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匠,讓你失望了。”
林騰想起什麼,問道:“聽先生口音是豫州人,當朝鎮南大將軍費千鈞也是豫州人,你們有什麼聯絡麼?”
“說有算不上,說沒有又確實有點聯絡,豫州姓費的太多了,或許我祖上跟費大將軍也有關係,算是很遠很遠的親戚吧。”
林騰更加疑惑,“那為什麼費先生不在豫州好好教書,要千里迢迢跑來長安?”
“無非是想見見長安的繁華罷了。”費善龍輕啜口茶,震驚道:“這是上等好茶,你們從哪裡弄來的。”
林騰微笑道:“只要費先生能回答在下心中一些疑惑,這罐茶送給你也無妨。”
費善龍頓時雙眼放光,點頭道:“實不相瞞,費某是光棍一個,自幼飽讀詩書,但當年朝廷昏庸,科舉徇私舞弊嚴重,考試都落榜,只能去做教書匠。其實一直都想看看這大千世界,就在前些日子當今皇帝平定天下,亂世終於得以安穩,於是我便拿出所有積蓄,一路往長安走來,在長安做了個私塾先生,已經有幾個月啦。”
羅戎問道:“那你跑什麼?我們有那麼可怕麼?”
“你們不可怕麼?”費善龍哼道:“你們這種江湖人我見得多了,動輒殺人越貨,你們昨天這麼問我,我就知道會惹上麻煩,哪想到終究逃不出你們魔爪。”
“我們跟其他江湖人可不一樣,我們是遵紀守法的良民。”林騰笑道:“其實我們就是想知道那玉石的事情,費先生怎麼對太祖的事情這樣熟悉?”
費善龍苦笑道:“只是平日裡閒得無聊喜歡研究罷了,加上這一路來聽了不少傳聞,講的故事也是半真半假,你們不必放在心上。那種玉石我確實見過兩次,也沒什麼特別,最大的區別就是入手沉重,壓根沒什麼長生功效,帶著怪沉的,我直接給扔了。”
“扔了?”羅戎嘖嘖嘆道:“這麼好的東西給扔了,那你說說你在什麼地方見到的這種玉石,我們也好過去挖兩塊。”
費善龍仔細想了片刻道:“當時路過巴蜀時在巫山附近玩了一陣子,應該就在那附近撿到的。”
林騰沉思片晌,突然道:“行,費先生確實夠坦誠,這罐茶葉送你了,你安心在長安教書,不必四處逃竄,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將來有好茶再去找費先生一起品評。”
“好說,好說!”
費善龍得到這罐茶葉,頓時喜不自勝,朝兩人拱手道謝,轉身離去。
羅戎不解道:“公子,咱們都沒問出什麼,就這麼放走他了?”
“不著急,你沒看到他在刻意對咱們隱瞞麼?謊話連篇,再多問也問不出來了,但他肯定知道些什麼,改天再好好問他。”
林騰眼見時候也不早了,起身道:“天快黑了,該回去了。”
盧霜立即走了出來,不滿道:“回去幹什麼?我這裡不好嗎?”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像什麼樣子?更何況你還是盧家小姐,怎能在外面過夜,走,我送你回去。”
林騰態度堅決,盧霜也拗不過,只能隨他出門,三人結伴往盧府走去,林騰和盧霜走在前面,羅戎跟在後面,像極了電燈泡。
好不容易到了盧府門口,盧霜又纏著他說了半天話,約定明天繼續在暗影幫見面。
林騰再三推脫,但架不住死纏爛打,只能答應。
看著盧霜進了府門,羅戎低聲問道:“公子,咱們明天真來見她啊?”
“哪那麼多時間,而且經歷今天的事情恐怕也藏不住了,她只要隨便調查一下你的身份就知道我是皇帝。”林騰暗自頭痛,“先回去吧,這事以後再說,反正最近是不敢出宮了,萬一被盧霜逮住肯定又是一通死纏爛打。”
“哎,我怎麼就沒有這等魅力呢,是我不夠英俊麼?為什麼沒有人看上我羅大俠?”羅戎摸了摸自己佈滿胡茬的臉,自怨自艾。
“你真是……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林騰在天剛黑的時候回到宮裡,先是到書房處理了一部分奏摺,深夜時分才匆匆趕往後宮。
董小婉照例陪在他身邊保護安全。
“陛下,今天輪到雲皇后,要去青夢宮了,您還吃得消嗎?”董小婉看似一本正經的問,實則眼帶笑意,一看就是故意的。
這幾天董小婉頻頻超速開車,林騰已經習慣,呵呵笑道:“你們這些婦女,一成親就毫不收斂,老羅最近都沒和你見面,在寂寞的深夜,你不覺得難熬嗎?”
董小婉瞬間滿臉通紅,嘟囔道:“女人和男人怎能一樣,俗話說得好,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我這不是在關心陛下嘛,若是您覺得撐不住,我可以讓御膳房準備點補品好好給您補補。”
“牛天天耕地,什麼時候累壞過,放心吧,你還是給老羅好好補補,這小子最近有點發情,你得抓緊時間讓他交作業啊。”
“交作業是什麼意思?”董小婉有點聽不懂。
“沒什麼。”林騰笑了笑,問道:“今天裴玉燕有什麼動靜沒有?有沒有作什麼妖?”
董小婉搖頭道:“沒有,十分正常,正常到讓人感覺不正常。”
“怎麼說?”
“這一天她不但沒有惹事,而且勤勤懇懇的做事,帶著宮女將後宮打掃的乾乾淨淨,還對許多宮女進行了嘉獎,噓寒問暖的。”
“不對勁。”林騰臉色逐漸陰沉下來,“難道裴玉燕真的這麼有心機?還是背後有人在指點她?她今天都去過什麼地方?有沒有出宮?”
董小婉想了片晌道:“她今天去的地方挺多,基本上宮裡都跑了一遍,但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後宮,也沒有出宮。”
“沒有出宮?”
林騰眉頭逐漸皺了起來,“裴玉燕能走出這步棋著實出乎意料,宮裡或許有她的內應,幫她向宮裡宮外傳遞資訊。但她初來乍到,不可能買通宮女,這人極有可能早已經藏在宮裡,甚至咱們皇宮裡面已經混入了黎教的人也不是沒可能。”
“這麼嚴重?”董小婉臉色微變。
“黎教在下一盤大棋。”林騰眯起眼睛,淡笑道:“有意思,跟我玩無間道……明天開始關注裴玉燕的一舉一動,去了哪裡,和什麼人接觸都要嚴格記錄,但不能讓她發覺。”
“明白!”
“朕要揪出藏在宮裡的這隻鬼……或者說一群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