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文壇十君子(1 / 1)
這話一出,一旁的沈方和周繼韋也愣住了。
沈芳雖然沒聽說過此人,但對對方的經歷,表示好奇。
但周繼韋就感覺很古怪。
那個時候,他才只有幾歲,經常沒事就喜歡去和後宮的娘娘們玩,關於“連城”這個名字,也是他從娘娘們的口中得知的。
說是在十年前,京都來了一個叫連城的書生,不僅長的一表人才,而且一手的好文章,出口成章,大家都說,當年的狀元非他莫屬了。
那個時候,周繼韋還小,根本沒有出宮的機會,聽別人這麼說,自然對“連城”這個人也比較的好奇。
於是打算等著科考結束之後,央求父王帶他看一眼這個才子。
但後來,當年的狀元並不是連城。
不僅狀元不是他,榜眼,探花,都沒有他的名字。
而且從那之後,他好像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很多人都說,肯定是這傢伙心高氣傲,因為考不上狀元,所以一氣之下就離開了。
這個世界,每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當年連城“文壇十君子”在京都曇花一現之後,也就是人們的茶後閒談,十年過去了,再也沒有人想得起來當年京都那個一直風發的書生。
要不是無意中路過翼城,根本不會有人想起來曾經的這個書生。
這時候,周繼韋忽然插話道:
“那你知道,那個連城在京城出了什麼事嗎?”
那人搖了搖頭道:
“那就不知道了,聽說是得罪了什麼達官貴人。”
“不過,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去城東找他問問,不過我可先說好,這個人脾氣有些古怪,不太願意見人。”
“你們要是給點銀錢,讓他代寫書信,或許他倒是會見見你們。”
正說著,忽然一人急匆匆的進了酒樓,徑直走到陸公子身邊,將手中的披風替陸公子披上,隨後牽著對方的手腕輕聲說道:
“橋盞,跟我回去吧。”
“外面有些冷。”
陸公子一把推開他,口中高喊道: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我要我爹孃。”
來人突然就紅了眼眶,柔聲說道:“橋盞,你爹孃在家呢,你跟我回去就能看到了。”
“對了,家裡給你溫了美酒,你跟我回去,我倒給你喝。”
陸橋盞忽然就笑了,眼睛彎彎的像是月牙一般好看,他伸出手指說道:
“那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來人也伸出手指,和陸橋盞勾在一起,隨後兩人走出了酒樓。
這時候,鍾士林搭話的那人忽然說道:
“你們不是要找連城嗎?”
“那個扶著陸橋盞的人,就是連城。”
鍾士林當即追了出去。
沈方見狀,擱下銀錢,拉著周繼韋也跟著跑了出去。
幾人來到城外,連城發現了跟在身後的幾人,一臉警惕的轉過身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跟著我。”
鍾士林想起來先前那人說連城脾氣古怪,於是解釋道:
“我們是外地路過的商客,想要找人寫封家書送回去,剛巧有人跟我們說,你會寫家書,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個忙。”
“當然,錢不會少你的。”
連城疑惑的看了看幾人,偏偏此刻陸橋盞又開始鬧騰起來:
“我要喝酒,我要我爹孃。”
“我要喝酒,快給我酒喝。”
連城趕緊輕聲哄道:“好好好,我們這就回去喝酒。”
隨後又看了一眼沈方几人,淡淡的說道:
“既然如此,你們就跟我來吧。”
幾個人沿著崎嶇的小路,一直走到幾間破茅草屋這才停了下來。
“看幾位的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個富商之流,不嫌棄的話就進來。”
“嫌棄的話,你們就站在外面等一會兒。”
鍾士林擺擺手道:
“文人墨客,志潔高雅,嫌棄什麼?”
連城微微愣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陸橋盞,也沒多說什麼。
大概是鬧騰了太久,陸橋盞也累了,連城替他脫了鞋子放在床上之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連城小心翼翼的替對方蓋好被子,過了好半天,才將房門掩好,然後走出來說道:
“你明明就是個讀書人,為什麼說謊?”
“你們來找我,有什麼目的?”
正說著,屋內的陸橋盞又突然哭鬧了起來。
連城顧不上其他,趕緊衝了進去。
等了好一會兒之後,連城終於忙完了手裡的事情。
“說吧,你們到底什麼事?”
鍾仕林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說道:
“我在城門口看到了你的文章,簡直歎為觀止,所以想要了解一下本人。”
此時,周繼韋也接話道:
“十年前,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在京都聽說過你的大名,很好奇,所以想要見一見本人。”
聽完這話,連城一直冰冷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看向周繼韋,繼而說道:
“小兄弟是京都哪家的讀書人?”
周繼韋心知自己不可暴露身份,於是說道:
“京都鄒家。”
他不能說周姓,畢竟,全天下只有他這麼一個姓氏。
連城點了點頭,嘆道:
“京都的變化一定很大。”
周繼韋點了點頭,繼而說道:
“十年前,我聽聞連宮裡的娘娘們,都喜愛你的詩詞,可那年,你為什麼不參加科考,而且自此銷聲匿跡呢?”
連城用愛護後備的眼光看向周繼韋,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
“人不一定非標考取功名,才算是對自己的才華有一番交代。”
“不過,對於你們這些年輕後生,我還是希望你們好好讀書,清頓官場。”
周繼韋沒聽出來,到一旁的鐘仕林,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於是追問道:
“我能將這句話理解為:你受到了官場的迫害,所以不願參加科考嗎?”
連城沒有回答,目光看向遠處。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十年了。”
“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餘生,我只想把橋盞照顧好。”
鍾仕林沒有說過,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我跟你實話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