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對不起,當初是我放棄了你(1 / 1)
眾人扭頭,看向來人。
“艾大人。”
鍾士林愣了一下。
來人向著周繼韋行了一個恭敬的跪拜禮:
“微臣艾忠叩見太子殿下。”
周繼韋擺了擺手,說道:
“起來說話,艾大人怎麼也會參與其中呢?”
艾忠看了看連城,眼底有些愧疚之情:
“我就是當年的艾成毅,因為擔心被蔣公子迫害,所以改名換姓之後參加的科考,如今是監察司總指揮。”
隨後,艾忠走向連城,說道:
“當年的事,你還在怪我吧。”
“怪我袖手旁觀,怪我不該在你們最落魄的時候,棄你們而去。”
連城眼眶有些紅,搖了搖頭:
“這十幾年來,我無數次的回想起當初。”
“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自視清高,也不會最終害了你們所有人。”
“成毅,你的選擇是對的,你沒有愧對任何人。”
艾忠的眼眶也紅了,隨後說道:
“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蔣公子因為欺辱良家女兒,已經被我們監察司收監。”
“在審訊的過程中,牽扯出了過去的一些舊案,其中就包括當初迫害我們文壇十君子的事情。”
“蒼天有眼,十年了,我終於可以將他甚至依法了。”
這一刻,甚至連天空都放晴了。
“連城,你跟我們回去吧。”
“這十年的屈辱,我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艾忠言辭陳懇。
終於,連城堅定的點了點頭。
次日,連城和陸橋盞經過了十年的闊別,再次回到了京都。
蔣公子的案子,徹底驚動了周喆,他決定親自審理。
可萬萬沒想到,沈方他們還沒去,就碰到了硬釘子。
蔣公子的孃親,也就是周喆的乳孃,以性命相逼,希望周喆給自己留下這唯一的血脈。
大殿之中,沈方几人面面相覷。
這老太太已經八十歲了,在陛下面前哭的聲淚俱下,好幾次差點昏厥過去了,那意思很明顯,就是:
想要治他兒子的罪,沒門兒!
連城在控訴完自己的冤屈之後,艾忠將蔣公子這些年做的惡,全部一一道明。
可老太太還在胡攪蠻纏,這個時候,沈方忽然站出來說道:
“陛下若是因為一己私情,而寬恕瞭如此罪大惡極的人,那以後,這大周的學子,還有誰敢報效朝廷?還有誰願意為了家國去付出一切?”
“這大周的天下,究竟是你們周家的,還是他蔣家的?”
沈方的這幾句話,確實振聾發聵,當即讓周喆下定了決心。
“把蔣放拖出去,明日午門問斬!”
說完,周喆再也不顧乳孃的苦苦哀求,甩袖離去。
次日,連城帶著陸橋盞來到午門,蔣放人頭落地的那一刻,陸橋盞一滴清淚,從臉頰劃過。
“連城,我累了,你帶我回家吧。”
連城轉過身,驚訝的看著陸橋盞,他不再多說什麼,牽著陸橋盞的衣袖,一輛馬車,他們踏上了回翼城的路。
一代天之驕子,就這樣落幕。
或許對於他們來說,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對於沈方几人而言,接下來的日子,倒也無趣的很。
鍾士林回到翰林院,處理一大堆沒有處理完的公務,周繼韋也是百無聊白,東宮呆不住,天天去沈府找沈方。
沈方被煩的沒轍,總是攛掇他去找鍾士林。
可偏偏周繼韋覺得鍾士林是個書呆子,無趣的很,就是要呆在沈府不肯離開。
大家倒是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眼看就要到年底了,宮內還是著手準備新年的相關事宜了,周繼韋在鍾公公的再三催促下,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沈府。
大年初一,整個京都都沉浸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偏偏這天,京都的林家,竟然出了事。
一大早,就有人看到林家冒出了滾滾濃煙,中間還夾雜著各種嘶吼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在喊救命,還是喊著什麼。
這林家也是京都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大年初一,大門禁閉,圍牆又高,外面的人看著乾著急,卻沒有辦法進入滅火。
再說這林家,上上下下也有幾百號人,可這火勢卻越來越大,眼看就要把整個林府給蔓延了。
這個時候,官府來人,強行的撞開了林府的大門,大家蜂擁而至,這才將大火熄滅。
沈方聞訊趕過去的時候,火已經全部被撲滅,只是眼前的場景,讓他覺得驚恐。
林府的正中央,就是起火點,有個很大的院子,看樣子平日裡應該是給府中男子習武鍛鍊的地方,周圍沒有一絲的雜草,如果不是人為,根本不可能起火。
此時,院子中央堆積著無數的柴火,那些柴火架的很高,上面綁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年齡看上去不大,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
但她的眼神,卻有些成年人都沒有的恬淡,似乎對眼前的處境,毫不在意。
不一會兒,宮中也得到了訊息,鍾士林和周繼韋也趕了過來,面對眼前的情景,皆是一愣。
“林老爺,這是何意?”
開口的是鍾士林。
此時,地上坐著一個身穿華服的老爺,一臉的驚恐,指著柴垛上的女孩說道:
“她被附身了。”
“她被妖怪附身了,她不是我女兒。”
沈方皺了皺眉頭,心底立刻有了一個念頭:
“能被對方說附身的,極有可能是這個女孩某個階段前後表現不一致。”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也是穿越的?”
沈方想了想,走上前去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
“奇變偶不變。”
女孩沒有回應,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沈方深深的嘆了口氣。
看樣子,目前來說,這個世界還是隻有他一個穿越者。
倒是一旁的林老爺,一臉驚恐的看著沈方,伸出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沈方說道: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古怪的咒語?”
“你想幹什麼?”
沈方無奈的笑了笑:“林老爺,你實在太大驚小怪了。”
“這不過是我沈家莊的一句口頭禪而已,你怎麼如此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