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驪朝內亂(1 / 1)
於是,臨別的那天,朱達仁不喜歡在朝堂上假惺惺的說些奉承話,於是就呆在馬車中,沒有跟著去拜別。
可萬萬沒想到,臨走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大周皇帝身側的周瓔珞。
一打聽才知道,對方竟然是當朝公主。
回去之後,朱達仁茶不思飯不想的,這可急壞了父親朱無顏,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小子是得了相思病。
於是,朱無顏的父親便派人前去向大周皇帝求親。
但當時,大周皇帝以公主年幼為藉口,暫時拒絕了對方的求親。
當時朱達仁想著瓔珞年紀尚小,確實不適合談婚論嫁,於是也就沒有繼續強求,只是想著待對方稍稍年長一些之後,再去求親。
但他萬萬沒想到。
接下來的五年,驪朝的內部,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大概在三年前,朱無顏的身體一落千丈,太醫用了很多的方式,都沒辦法挽回,眼看著天子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驪朝天子朱無顏便開始考慮禪讓皇位一事,可就在這個時候,驪朝的太子朱達仁,也生了和天子一樣的病症。
這種病症很奇怪,所有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只能靠藥物來勉強延續生命。
這期間,朱無顏沒辦法,只得將朝中大事交給相父韋忌來負責,也正是這幾年,朱達仁才知道,韋忌的狼子野心,早在十年前就開始佈局了。
他收買了很多的大臣,還有一些邊疆的將軍,逐漸掌握了驪朝的權勢。
一開始,朱達仁也以為,自己和父王的病情,是一種不可控制的病情。
直到後來的某一日,從下人的口中無意中得知,這個韋忌,早就在煉製各種丹藥,而朱達仁的病症,正是其中一種丹藥中毒所導致。
從那之後,朱達仁開始地方韋忌,但奈何韋忌已經逐步掌握了宮中的權勢,自己根本沒有什麼機會,只能在這清冷的太子寢宮等死。
說到這裡,沈方突然問道:
“可我們見驪朝天子的時候,他雖然坐在帷幔之後,但聲音和氣色,還是不錯。”
朱達仁說道:
“那不是父王。”
“那只是個傀儡。”
“父王如今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
沈方又接著說道:
“所以,你急著說要見公主,也是想要告訴她這些事情?”
朱達仁點了點頭道:
“是的,我萬萬沒想到,瓔珞會自己主動送上門來。”
“我知道自己沒辦法見到他,只能說自己病重,要她立刻來見我,希望告知她真相,讓她早些離開驪朝。”
沈方嘆了口氣道:
“這樣一來,可就難辦了啊。”
朱達仁一愣:
“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方把吳都太子和公主被俘一事,說給了朱達仁。
對方一聽便說道:
“想要營救他們,這不是一般的困難。”
“你可知,韋忌準備立的新太子是誰?”
沈方搖了搖頭。
“他叫朱無咎。”
“這人原名叫韋編三,是韋忌的親兒子,前些日子,他脅迫後宮貴妃認他兒子為義子,並改名為朱無咎。”
“打算過幾日等我死後,便立他自己的兒子為天子。”
沈方有些疑惑:
“韋忌他既然已經掌握了政權,為什麼還非得讓著天下姓朱?”
“他明明可以改成韋。”
朱達仁搖了搖頭道:
“沒那麼容易。”
“父王在世的時候,與周邊國家都有往來,暗中都簽過一些相互制約,或者是相互幫助的條款。”
“如果這天下改姓韋樂,周邊國家不認賬,這些事情處理起來,就會變得很麻煩。”
“但如果是朱家太子病逝,令立太子,便不會有什麼異議了。”
沈方點了點頭道:
“原來如此。”
隨後朱達仁繼續說道:
“我聽聞吳都太子,詩詞冠絕天下,並且生的是貌美如花,雌雄難辨。”
“之前我就聽朱無咎在我面前叨唸過此人,所以他們此次大舉入侵吳都,恐怕那吳都太子言煜,早就落到朱無咎的手裡了。”
“偏偏朱無咎這個人,生性殘暴,並且荒淫無當,只知道吃喝享樂。”
說完,朱達仁指著一個方向道:
“新的太子殿,重新建在那邊。”
“我聽說,裡面極其的奢華,並且各種玩樂和奢靡的玩意兒,應有盡有。”
“若我猜測不錯,吳都太子言煜,應該是被關在那裡。”
“只是,我雖然告訴你們這些,但你們未必能進得去。”
“還有就是,你們務必,務必,請瓔珞公主,趕緊回到大周,萬萬不可在此滯留。”
說完,太子朱達仁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緊接著用手死死的按住心口,艱難的說道:
“快叫相父前來。”
沈方意識道情形不妙。
若是朱達仁就這麼死在他們幾個人的面前,這件事可就大了。
可下一刻,朱達仁就口吐鮮血,一命嗚呼了。
這事可就鬧大了。
即便眾人已經知道了韋忌的狼子野心,但在這個時候,沈方几人,還是免不了要被追責。
韋忌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命嗚呼的原太子朱達仁,以及一臉惶恐的沈方几人。
“相父,太子真的與我們無關啊。”
“我只是替公主帶話,話還沒說完,太子就開始口吐鮮血,我等就趕緊喊你。”
韋忌冷眼看著沈方几人,擔心太子在死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於是試探的問道:
“太子就沒說什麼嗎?”
沈方點點頭道:
“說了。”
頓時韋忌的臉色就不好了,手握著刀柄,追問道:
“他說了什麼?”
沈方道:
“他竟然辱罵我朝公主,說公主水性楊花,見他病重,就不想結親了,還…….”
“還如何?趕緊說。”
“他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我一氣之下就和他理論起來,結果,我還沒說幾句,他就吐血而亡。”
“相父,我真的沒有惹你們太子生氣,是他自己先罵我朝公主的啊。”
沈方聲淚俱下,演的十分像。
韋忌長舒了一口氣道:
“雖然如此,可這畢竟是我驪朝的太子殿下,幾位多少也有些責任,我自當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