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李神醫(1 / 1)
眾人見來人,都止住了話頭。
那人走到光亮下,眾人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個鬚眉鶴髮的老者。
那人慢悠悠的走到跟前,隨後看了一眼眾人,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沈方身上:
“就是你受了傷?”
沈方點了點頭。
老者忽然嘆息一聲道:
“這又是何苦呢?”
眾人不解,一臉疑惑的看向老者。
此時沈方忽然說道:
“老先生這是何意?難不成我沈某的病情,已經無藥可救了嗎?”
老者搖了搖頭道:
“非也。”
“只是你的病情,出於人為。”
“若是對方願意拿出解藥,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是,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讓我來進行醫治,老朽也只能說是盡力一試,成功的機率很小,而且,你很受罪。”
“若公子與下毒者的恩怨不深,最好是讓對方給出解藥,這才是最好的求生之路。”
沈方苦笑道:
“看樣子,也只能受罪了。”
“我想,下毒之人,只想暫時留住我的性命而已,並不想讓我永遠的活下去。”
“畢竟,他想要的替身,已經有了。”
李神醫嘆了口氣道:
“若是如此,我也只能盡力一試了。”
說完,李神醫從他的揹包裡,拿出一些針灸用的東西,將這些東西擺放好後,便開始給沈方施針。
洞穴裡安靜的只有幾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久,李神醫終於緩緩的舒出了一口氣。
“感覺怎麼樣了?”
鍾士林率先上前,關切的問道。
沈方點了點頭,讚歎道:“不愧是神醫,這幾針下來,渾身上下一點也不疼了。”
李神醫一邊收針一邊說道:
“只是暫時壓制住了你的疼痛而已,若想要救命,還是需要解藥。”
沈方道謝道:
“李神醫辛苦了。”
向李神醫道別後,沈方站起身來,感覺自己身體充滿了力量,連腦子也活泛了不少。
“眼下的局面,大家有什麼好想法沒有?”
鍾士林率先搖了搖頭。
“如果沒有人帶路,這裡根本沒有人能走的出去。”
說完,他將目光看向卜子。
卜子也一臉的為難,解釋道:
“不是我不幫你們,而是蔣雲輝根本信不過我,這裡洞穴錯綜複雜,除了他和他的心腹,其他人都不知道路。”
鍾士林重複道:
“他的心腹?”
卜子點了點頭:
“是的。”
“這個人你們應該沒見過,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陳宜都,一直隱藏在暗處提蔣雲輝辦事。”
“我也從未見過他,準確來說,這裡的道路,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這個時候,鍾士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於是指著先前出去的李神醫說道:
“他怎麼好像知道路?”
“否則這麼黑漆漆的地方,他一個人去哪裡?”
卜子嘆了口氣道:
“他原本就住在這個洞穴之中的,隱姓埋名很多年了,據說是想要研究什麼治人的法子,一個人躲在這個洞穴裡很多年了。”
“連我們都是後來的,只是,他從不出洞穴,好像是懼怕太陽。”
沈方嘆了口氣道:
“這樣一來,可就麻煩了。”
這個時候,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周繼韋忽然說道:
“如果…….我們用指南針,是不是就能走出去了?”
其他人除了沈方以外,都一臉的驚訝:
“指南針?”
“什麼東西?”
沈方覺得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於是用了個同類的詞解釋了一下:
“就是司南。”
眾人“哦”了一聲,可接下來,大家又納悶了:
“這洞穴之中,哪裡去找所謂的司南呢?”
這時候周繼韋忽然問道:
“能找到一個小碗嗎?裡面裝些水。”
卜子點點頭道:
“這倒是不難。”
說著,就從一旁拿出一隻陶碗,往裡面到了一些水進去。
其他幾人驚奇的看著周繼韋接下來的舉動,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然後拿出一根針,摘了一片葉子,將針插在葉子上,再將帶著針的葉子丟進水中。
這個舉動,引起了沈方以外所有人的震驚。
“這東西,能用來辨別方向?”
周繼韋搖了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
“試試看。”
此時沈方站出來,斬釘截鐵的說道:
“絕對可以。”
“我們帶著這個東西,如果一直按照一個方向走下去,一定能走出去。”
卜子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卻又轉瞬即逝,他接著又皺起了眉頭,說道:
“可是這是洞穴啊,你怎麼可能沿著一個方向一直走下去呢?”
“一定會碰到山壁的,一旦你走錯一條岔路口,就會多走出很多路程。”
“而且這裡的洞穴實在太多,我們又不可能攜帶很多的東西,我只擔心,按照這個法子,我們還沒走出去,就餓死在洞穴之中了。”
沈方笑了笑:
“你有試過嗎?”
卜子搖了搖頭道:
“沒有。”
“自從我跟著蔣雲輝來到這裡,他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每次出去,如果沒有他,我根本出不去。”
沈方笑道:
“這就對了。”
“因為你跟著他來的時候,年齡太小了,所以自然會對洞穴這種東西有著天然的恐懼,再加上他一直對你進行洗腦。”
“自然而然的,就會覺得這個洞穴無比的可怕。”
“可是那天我進來的時候,我默默的計算過路程,按照我的瞭解,這個洞穴,並沒有你想象之中的那麼複雜。”
卜子抬起頭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我一直生活在這裡,幾乎很少出去,對這裡一切瞭如指掌。”
“曾經我閒的沒事,試過想要從這裡出去過,可是在沒有人帶領的情況下,我根本出不去。”
沈方走上前去,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這就對了。”
“很多時候,是你自己在欺騙自己。”
“你以為自己對這裡瞭如指掌,其實,你只是對自己所生活的這個洞穴瞭若指掌而已,真正的外面,你可曾去過?”
卜子沒有說話,他陷入了自我的懷疑之中。
記憶之中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那一切,好像真的如沈方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