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龍應天的來歷(1 / 1)
琥珀啜泣著,好半天才說道:
“公子莫怪,關於主人的來歷,我也不知。”
“只是聽之前來的姐姐們說過,好像是一個很有名氣的人,後來被朝廷迫害,就逃到了這裡。”
沈方想了想,繼續說道:
“那你來這裡多久了?”
琥珀道:
“已經三年了。”
沈方又問道:“這三年,你在這裡都經歷了些什麼?可都詳細的說來聽聽?”
琥珀此刻也像是遇到了知音,哭泣著說道:
“公子有所不知。”
“我本也是東邊一寶地的千金小姐,三年前,被奸人擄至於此,隨後就開始了漫長的且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沈方驚訝道:
“你是被擄來的?”
“可為何我聽外面的傳言,說是你們都是自願前來的,說是這裡不僅錦衣玉食,而且薪酬很豐厚。”
琥珀的眼底,泛起了淚水。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龍應天為了控住我們,不擇手段。”
說罷,琥珀講起了這三年來的經歷。
三年前,琥珀隨同僕人去街上逛花市,不料碰到一賣花販子,說是自己家裡還有很多珍奇的花卉,但要價不菲。
琥珀想要買些回去送給自己的孃親,但身上的錢財帶的卻不夠,於是便讓僕人回去取錢。
可哪隻僕人前腳剛走,琥珀就被人迷暈了,等她醒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到了這裡。
剛開始的時候,她也是寧死不從。
但龍應天有的是有段逼迫他就範,前三個月,她被龍應天折磨的死去活來。
後來這裡管事的姐姐告訴她說,如果這樣下去,她遲早會死在這裡的,就再也不可能回去見爹孃了。
於是,在管事姐姐的授意下,她開始學會曲意逢迎,強忍著噁心去討好龍應天,過了大概半年的時間之後,龍應天終於將她從地牢裡放了出來。
雖然她暫時活了下來,可接下來的日子裡,卻是生不如死。
這裡雖然說是什麼高雅志傑之人的聚集之地,說是飲酒做樂,吟詩作詞,其實,這紫楓會不過是一種另類高階的妓館而已。
而她們這些被擄來的女子,個個國色天香,按照主人的安排,陪這些被選中的雅公子們玩樂而已。
沈方聽到這裡,忽然問道:
“你三年前來到這裡的,也就是說,這紫楓會,你也只參加過一次?加上這次,才算得上是兩次。”
“這兩次之中,你有遇見過認識的人嗎?”
琥珀搖搖頭哭泣道:
“這紫楓會,只是對你們來說,是三年一次。”
“可是對內,並不如此。”
“熟人我沒見過,但是朝廷裡的高官,我倒是見過不少。”
沈方一驚。
“這還有朝廷官員摻和其中?”
琥珀點點頭道:
“這有什麼稀奇?”
“你不也是朝廷命官嗎?你來這裡,想必也是聽說了紫楓會的名氣,想要玩玩吧。”
沈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對了一半。”
“只是,我剛巧在遇到,被你們主人的僕人給碰到了而已。”
琥珀點點頭接著說道:
你們有所不知,每年來這裡的官員,少說都有幾十位。
他們拿著主人的請帖,來這裡玩樂,其實說白了,我們這些人的命,賤如螻蟻,根本沒有人在乎,他們只在乎自己玩的開不開心。
每次有官員來,就有姐姐死去,死狀悽慘。
可是,如果我們拒絕主人的要求,也是被送進樂衙,還是一樣的死無葬身之地。
沈方聽罷,嘆了口氣道:
“那你們之中,就沒有人想過,透過這些官員的關係,跑出去嗎?”
琥珀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她看向沈方,陷入了回憶:
“一年前,有位叫鳳凰的姐姐,就是這麼做的。”
“當時,她陪伴的是一個叫做安刺史的官員,鳳凰向安刺史訴苦,希望請求安刺史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安刺史原本也同意了,可等待離別的時候,這個安刺史不知怎的,突然又反悔了,將鳳凰一人留在了這裡,自己獨自離開了。”
“這件事,主人自然是知道了,於是鳳凰被當著大家的面,被主人活活打死了。”
“而且主人還說,這裡的女人,都歸他所有,誰也別想離開,否則就是下一個鳳凰。”
“自那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想要求助於來客,大家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隨著主人的興致,伺候著不同的來這裡的人。”
沈方沉吟了片刻,忽然問道:
“那個安刺史,是不是叫安離合?”
琥珀想了想,說道: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我們只知道,在宴會上的時候,大家都稱呼他為安刺史,但是全名,好像只有鳳凰姐姐知道。”
說道這裡,琥珀忽然說道:
“你問這個幹嘛?”
“每年來這裡的官員很多,就一個安刺史,他也未必會招供。”
沈方的眼底帶著冰冷的寒意:
“如果,他真的是安離合。”
“那麼,他就沒有辜負鳳凰,而是被你們的主人,殺人拋屍。”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公然殺害朝廷命官!”
沈方沒有回頭,聽聲音就知道,是周繼韋回來了。
他說的沒錯。
如果這個安刺史,就是安離合,那這個紫楓會的主人,實在太膽大妄為了。
這時候,琥珀忽然說道:
“對了,鳳凰姐姐臨走之前,給我寫了一封信,說不定裡面有安刺史的名字。”
沈方聽罷,趕緊說道:
“你立刻去找找。”
“找到了拿給我們。”
琥珀應聲下去了。
此時周繼韋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這個龍應天,簡直是膽大包天。”
“當年,安刺史巡查,途徑湖州回京,卻意外墜崖身亡。”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遭人謀殺。”
沈方也確實沒想到,原本以為這個龍應天,無非就是一個有些怪嗜好的隱居之人而已。
可萬萬沒想到,他膽大包天,不僅敢公然殺害朝廷命官,還敢在天子的眼皮子地下,惡意拉攏朝廷官員,開設這種風月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