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富家千金〔司馬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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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可沽酒,青春難自量。未把天作賦,地亦成文章。

司馬炎聽到一個老媼的呼喊,只覺一股氣血上湧,瞬間便一陣噁心。他只想到這裡都是些富家女子,哪會出現如此醜陋之老婦?不禁令人作嘔。

司馬炎慢慢轉過腦袋,卻發現身後的柔伶館老闆不停的向他擺手示意,讓他正視臺下,不得已,司馬炎只能又無奈地轉回腦袋,看著臺下歡呼的人群,卻已經失去了剛才的熱情。

這時,一箇中年女子,身穿青色留仙裙,頭戴珠翠華黛,對司馬炎說道:“還請您到我家中,負責教我女兒技能。”說完,輕施一禮,極為端莊和禮貌。

司馬炎心想:母親都這麼漂亮,女兒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隨即便一口答應了中年女子的要求,在場的其他女人聽到,無不扼腕嘆息,暗自垂淚,尤其是那位老媼,更是淚如雨下,甚是深情。

於是,司馬炎在領取了所需表演酬報後,便隨那位中年男子向壤襄雲川的青雲街走去。

青雲街為壤襄雲川的一道富貴街道,街道兩旁無不都是達官貴人,富屋豪宅。

司馬炎隨著她繞過三個街道,終於到了女子的府苑。

只見屋頂高高在上,伸手可摘月,大門旁臥兩隻雄虎,眼睛似劍,俾睨天下。府苑富麗堂皇,風景怡人,內部的院落中,唯有花草樹木,芳香十里,鮮豔無比,甚至還有一些寒季之花,長於這花園之中,凜凜寒氣,恰似冰中美人。

司馬炎跟隨女子進入內室,一推門便見到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屋內擺放著眾多圓形璃珠,還有花朵金露,在床上臥著兩隻棕熊布偶,司馬炎一猜,這便是其女兒的房間。

“你先在此等候,我去找她過來!”中年女子對司馬炎說道,聲音極富溫柔與慈祥。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淡藍色羅裙,腳踩珍珠玉鞋的女子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只見她下巴微尖,鳳眼側漏,朱唇流仙,身如輕燕,腳若白蓮,手似柔荑,十指纖纖,風含韻姿,閨下堪憐。

司馬炎一看到如此便嬛的女子,便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出錯,隨即雙手一搭禮,對女子說道:“小姐,你好,我叫司馬炎,很榮幸與你相見。”

女子斜視著司馬炎,並不正眼看待,雙手一交叉,用一副高傲的姿態,對司馬炎說:“我叫曲筱貝,你叫我小貝即可。”

司馬炎一看她竟是如此態度,瞬間心中燃起了怒火,但一看身後的中年女子,隨即按壓了下來,用謙虛的語氣說道:“好,那以後我就叫您小貝。”

女子本想與他客氣,沒想到司馬炎趁勢進攻,竟毫不在意,一下子便怒氣沖天,正當她準備訓斥司馬炎時,忽然眼前一撇,看到了她身後的母親,隨即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好,那以後我就叫你小炎!”說完,竟咧嘴一笑,好似勝了一籌。

司馬炎看見她露出得意的笑容,隨即繼續回之以謙虛的姿態,說道:“小貝,當然可以!”

這一下,可把曲筱貝給震驚到了,只見她慢慢轉過頭,用犀利地眼神看著司馬炎。

“那好,既然你們這麼快就交了朋友,那我就放心了!以後小貝的技能學習就全靠你了!”那位中年女子說道。

司馬炎與曲筱貝一同施禮齊聲答道:“遵命!”

之後的每一天裡,司馬炎開始學習曲家內提供的“柔技”,但對於司馬炎而言,他只需要向曲筱貝展示行為動作,教習他要領秘訣,而剩下的能量集聚與發揮,就必須全靠曲筱貝一人釋放,也就是說,司馬炎所教的只是其表象,其真實之技能要領,還需曲筱貝一人親自理解。

但司馬炎卻也開始學習真正的“柔技”。他嘗試將能量聚集於四肢,並釋放其技能,慢慢的,他發現柔技的效果並非是為了表演,而是能夠在表演外,釋放出強大的威力。

首先,柔技帶給司馬炎的第一優勢,便是一個“柔”字,司馬炎將能量聚集於身體各處,並開始改變自己的身體形態,以達到血合,骨脆,身隨影。

很快,他便把《化骨吟》的技能等級修煉到第二重,即可以壓縮自我的骨質,使自己速度更快,進攻更強,具體的一大表現便是,他可以將由法脈傳到身體各處的能量進行壓縮集聚,使其可以形成一點,再以此一點為攻擊手段,則威力也會大大提高。

他也利用曲家的璃珠,提升自己的能量,至乾泰一年二月末,他的能量等級已經突破二級,法核空間也進一步擴大。

但他同樣也發現一件事,那便是他的學生曲筱貝,對技能並不感興趣,甚至幾次三番拋棄柔技,從不悉心學習,這也讓司馬炎十分的發愁。

曲筱貝作為一個富家女子,長期以來在溫室中成長,並不知道生活的艱辛,他父親是壤襄雲川的戶閣司長,掌握著壤襄雲川這繁華城市的賦稅命脈,他母親則是當地最大的花草商,她的店鋪開遍整個城市,甚至還遠銷海外,在這樣的家庭背景下,成長起來的曲筱貝對窮人十分的蔑視,在她看來,這個世界窮人生來便是奴隸,富人生來便是剝削者。

司馬炎看著這位籠中的花朵,既憤恨又無奈,他憤恨的是她對窮人的態度,他無奈的是她的未來生活。

“系統,我是不是該走了?任務怎麼還沒有開始?”司馬炎趴在窗戶上,默默向系統詢問。

“是!”這次的系統反而簡短直接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不學!我不學!學這些技能有什麼用?”這一天,曲筱貝對著司馬炎大吼道。

“怎麼沒用,它能幫你防身!”司馬炎又一次鄭重其事的說道,他不知道這些話已經說了幾次。

“你只不過比我大三歲,憑什麼我要聽你的!再說了,我出門自有護衛保護,用不著學這些窮人學習的破技能!”曲筱貝歪過頭,對司馬炎的話充耳不聞,毫不理睬,骨子中透露出的是傲慢與偏見。

司馬炎看著面前的這個溫室花朵,突然想起了他在古獻都遇到的事情,那些古獻都的人,哪一個不是達官貴人?哪一個不是富家有萬金?可是當災難來臨時,他們也只能如那些他們口中的下等人一樣成為屍體,埋葬在不為人知的的地方。

在血與淚面前,窮與富沒有任何區別!

但司馬炎隨即想到,人家是富家千金,可能一輩子不學技能,別人也沒有辦法將她如何,她也依舊能夠生活下去。

但是他自己不一樣,他身無分文,步履闌珊,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都僱不起一艘木船,他隨即發出了苦澀的微笑,笑這個自大的女孩,也笑他自己。

曲筱貝見司馬炎不說話,以為她說的話奏效,她的氣質成功嚇住了她面前的這個窮人,隨即用傲慢的語氣說道:“怎麼樣?下等人!被我說中了吧!”眼神透露著狂傲,目中無人,十分可恨。

但司馬炎卻根本恨不起來,在她的眼中,司馬炎只看到了無知,看到了未來的悲哀。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用學了,以後只要幫我掩護一下你的母親即可!”司馬炎有氣無力地說道。

“還有,我馬上就要走了,在你家這麼多天,我也已經賺夠了錢,現在我就要離開這個地方,再見。”說完,司馬炎便緩緩地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曲筱貝看著司馬炎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是喜是憂,她心中五味雜陳,想要高興卻始終高興不起來,甚至還有些失落,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她只知道司馬炎這一走,他們恐怕就再也難以相見。

於是,她衝出門外,看著司馬炎遠去的背影,她終究沒有追上去,只是她眼角流下的淚水告訴她,此時無言勝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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