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恐怖人心〔司馬炎〕〔二〕(1 / 1)
“今天召兩為前來,主要為‘幽燭招魂’事宜,前者杜川已經答應我共同研究此事,再者我也可以繼續幫助你們打聽杜川的下落,一舉兩得,兩位認為如何?”座前的劉爽擠著肥肉裡的小眼睛看著司馬炎。
“你覺得呢?”司馬炎突然轉過腦袋問一旁的楚萱。
他依舊想著昨晚爭血之枯的眼淚,那滴淚水在司馬炎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至今還在疑惑。
不過也僅僅只是疑惑,司馬炎並不清楚爭血之枯的含意。
“可以!”一旁的楚萱微微答道。
司馬炎隨即也重重的點了點頭,看向劉爽。
“那就這麼定了!”劉爽大手一揮,便闊步走下臺階,轉身向司馬炎說道:“兩位請隨我來,我帶兩位見一下我的破解法!”
司馬炎與楚萱跟隨劉爽繞過大堂,穿過狹長隱秘的古道,到達一間極其古樸簡陋,甚至有些破敗的小木屋,劉爽在木屋旁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司馬炎不禁驚訝的問道。
劉爽卻毫不在意,極其平靜的回答:“對,就是這裡!”
“這麼破敗?”
“最近六鏈城官府對私自研究破界法管理甚嚴,所以不得已只能找到如此破舊的小屋以作掩飾,兩位隨我來吧!”
劉爽邊說邊用他那矮小粗壯的手臂推開破敗的木門,木門發出陣陣的“吱呀”之音,司馬炎進入了屋內,看到了比屋外更加雜亂的世界。
屋內灰塵遍地,巨大的浮木橫貫在中堂,將木屋一分為二,屋內牆壁早已經因為時代之久遠而變得頹敗不已,牆皮脫落在地上形成一堆高高的白灰。
而撲面而來的刺鼻氣味更是在開門的一瞬間佔領了司馬炎的鼻塞,徑直穿入司馬炎的咽喉與氣管,讓司馬炎頓覺一陣噁心。
“這是什麼氣味啊!怎麼這麼噁心?”司馬炎用手捂住鼻子,不停的抱怨道。
劉爽卻微微一笑,略微快意的說道:“如此一來就更不會被人發現了,且看!”
話音剛落,只見劉爽微微閉上雙眼,嘴中喃喃自語,不一會兒便在腳下出現了一個泛著綠光的圓環巨陣,法陣中的綠色圓環不斷的旋轉,慢慢的升到半空,只在一瞬,便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綠光,瞬間在司馬炎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通道。
對,就是通道,通道如同深淵,吸引著外界的人進入這個神秘的世界,通道外綻放的綠色的光芒如同春天到來時萬物競爭的一片春意盎然之景。
劉爽帶頭第一個踏入這個通道,見司馬炎與楚萱依舊站在通道外,不敢向前,隨即嘴角憨憨一笑,伸手示意,充滿親近與溫馨。
司馬炎見狀只好拉住楚萱的手進入通道。
當踏入通道的那一瞬,前方出現長長的甬道,三人穿過長長的綠色甬道,終於到達了法陣的世界。
“這個通道是進入我晰文所的必經之路,沒有我的謎語,沒有人能夠找到並進入,就算強行闖入,也會觸發內部的機關而身亡!”劉爽自豪的講著,語氣充滿驕傲。
劉爽的晰文所很大,內部則竟是研究技能的大型儀器——在任務大陸叫做法器。
在一個巨大的圓形透明璃珠內有一灘深綠色的積水,積水不斷冒著氣泡,如同沸騰了的開水。
劉爽指著璃珠內部的深綠色積水道:“這便是我的研究結果‘幽燭招魂’破界法。”
司馬炎趴在璃珠的外壁,看著內部的綠色沼澤,突然聯想到木屋內的刺鼻噁心氣味,隨即一陣上嘔。
“外面的那股氣味是不是就是這個玩意發出來的?”司馬炎向一旁滿臉笑容的劉爽問道。
“果然聰慧,確實如此!”
楚萱聽罷,微微遠離璃珠,躲到司馬炎的身後。
“不過如今此法的研究卻出現了極大的問題。”劉爽突然憂心的說道。
“什麼問題?”
“技能屬性符號因子無法融合,只有無盡的排斥,致使此技能始終未能成功。”
“符號因子?”
“對,任務大陸的所有技能都是由各屬效能量的符號組成的,各屬性符號透過一定排列組合,最終形成了一至九級的不同技能,而組成這些符號的東西,我能稱他們為‘屬性因子’。”
劉爽說完,看了看司馬炎,繼續說道:“這些屬性符號的研究一般都是晰文所的晰文者的任務,他們致力於研究大陸所有技能的符號,並且不斷創新研究新式技能,特別是破界法!”
當說到破界法時,劉爽臉上無比的得意與陶醉。
“但研究卻不是一帆風順的,總會出現眾多的磨難,特別是研究一個破界法,一般都需要耗費眾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故而不被大多數個人與組織所重視。”
劉爽突然把這麼多資訊灌輸到司馬炎的腦海中,司馬炎只是覺得一陣混亂與疑惑。
晰文所?不就是實驗室嗎?
晰文者?不就是科研人員嗎?
還有什麼破界法,不就和人世的那些核武器一樣嗎?
想到這裡,司馬炎頓覺暢通,重重的點了點頭,問道:“那屬性因子不融合一般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屬性純度,相抗性,積數,等級,變異性等眾多因素。”
“那不就找不到原因了嗎?”
“也能,透過我的不斷試錯,我研究找到了突然此法的方法。”劉爽痴痴的望著璃珠內部的噁心綠水,眼光中盡是堅毅與自信。
“什麼方法?”
“血核!”
劉爽突然提出的新概念瞬間擊破了司馬炎的鎮定,司馬炎身體微微後退,驚訝道:“血核?那是什麼東西?”
“一種特殊植物的法核!”
當劉爽說完,司馬炎突然想到了庭院外的爭血之枯,那傢伙就是植物,還是血屬性中的荒血王,難不成血核在他身上?
“是不是在爭血之枯體內?”司馬炎盯著劉爽,突然問道。
“對!就是在他體內!”劉爽興奮的大喊,手舞足蹈,突然轉過腦袋,滿臉欣喜的看著司馬炎。
司馬炎看著劉爽臉上堆積成山的肥肉,夾著那雙顆粒般的小眼睛屬實難受。
司馬炎也突然想到了那天爭血之枯的眼淚,這麼說他是在向我求助,故而留下眼淚。
但為什麼還要吞掉我,為什麼會向我求援,而不向他人。
想到這裡,司馬炎看了看一直沉默的系統,厲聲問道:“系統,這是不是任務?”
系統好像在裝睡,不理睬司馬炎,一言不發。
司馬炎無奈,只好向劉爽問道:“那該如何呢?”
“雖然我庭院中的那顆爭血之枯確實有血核,但是卻不能強取!”
“為什麼?”
“強取的話,這傢伙會自毀血核,從而什麼都得不到!”
“這傢伙還挺傲氣!”
“對,他畢竟是荒血王,另外便是要想取得血核,就必須進入他的體內,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血核質量與純度不會受到影響!”
“意思是得給他吞掉?”司馬炎震驚的喊道。
“對,既要確保被他吞掉後不會被他消化,又要確保拿到血核後安全迴歸,且血核質量不受損,更加不能讓他自毀,所以很難!”
“那我們倆又能做什麼?”司馬炎雙手交叉,一幅無能為力的模樣。
劉爽意味深長的看著司馬炎,嘴角上揚,露出詭異的笑容,隨即緩緩的說道:“本來沒有,但那天晚上那件事情發生後,你便有用了!”
“你是說爭血之枯要吃我的那件事?”
“對!”
“他都要吃掉我了,能有什麼用?!”司馬炎激動的大喊,十分注重自己的生命。
“他不是要吃掉你,而是要與你談話!”劉爽突然說道,語氣不高,卻極為肯定。
“談話?談什麼話,要用這麼一個方式?!”
“他要與你談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你卻可以藉助這個機會,深入他的體內拿到血核!”劉爽極其鎮定,眼光堅定,十分恐怖。
“所以你要我進入到他體內?”
“對!”
司馬炎長吸一口氣,微微閉上雙眼,大腦裡思緒萬千,不斷糾結著接下來的一切。
劉爽見司馬炎在猶豫,嘴角微微一笑,平緩的語氣勸慰道:“你可以先考慮考慮,考慮好了,來找我!”
劉爽拂袖而去,留下了身後發呆的司馬炎。
是夜,司馬炎思考著這一切,他呆呆的望著深邃的天空,腦海裡回憶著那夜爭血之枯的眼淚。
他並不是不能進入爭血之枯的體內,而是不忍取走他的血核,他那哀求的眼淚徹底打動了司馬炎脆弱的內心。
他既然是要與我談話,那我又何必取他性命,但司馬炎考慮到了楚萱。
為今之計,或許杜川並沒有死,那麼就只有劉爽能夠找到杜川的下落,如若能夠找到杜川的下落,楚萱不至於如此頹廢憂鬱,或許還能彌補他在楚萱心中的過錯,即使那本來便不是他的錯誤。
再三思慮後,司馬炎心中隨即有了答案,既然任務並沒有給明確指示,那麼接下來該如何走,就全決定於我。
想明白後,司馬炎沉沉進入了自己的夢鄉。
“我決定了,我幫你!”這是司馬炎給與劉爽的答覆,眼睛微微看了看楚萱,隨即又堅定的盯著劉爽。
“你真決定了?”劉爽雖然極力掩蓋自己心中的喜悅,但語氣中依舊摻雜著絲絲激動。
“對!”答得堅定痛苦,毫不猶豫。
“那你有什麼要求嗎?我可不能白白浪費你的付出!”
“只求您能夠儘快找到杜川下落,並照顧好楚萱。”說完,司馬炎看了看身邊的楚萱,發現她的臉極為的平靜。
“那是自然,為了以防萬一,我還要派一個人與你同往。”
“何人?”
“茵兒!”話音剛落,劉茵便從一旁走了出來。
“原來是劉姑娘!”司馬炎微微一拱手。
“此次派小女與你同往,希望你們凱旋而歸,拿回血核!”
儘管有劉爽的激勵與美少女劉茵的陪伴,司馬炎心中依然感到忐忑不安,且不說劉爽的話可不可信,就算可信,如果爭血之枯改變主意,司馬炎也還是要沒命,所以他在臨走前才會囑咐劉爽照顧好楚萱。
司馬炎算是問心無愧,哪怕楚萱根本沒有喜歡過他,哪怕自己第一眼見到楚萱時就是見色起意,根本不是愛情。
如今,司馬炎即將跨入爭血之枯的肚子裡,他默默的站在花園的法陣結界外,只待結界開啟,他便踏入這生死未卜的境界。
但他卻在等,他在等楚萱的話,他不信楚萱會如此平靜的將他推入死亡的懷抱,他倆還沒有那麼深仇大恨。
哪怕一句激勵,一句告別也足以寬慰司馬炎的心靈,也不枉他艱難的做出這個決定。
楚萱來了,她靜靜的站在司馬炎的身後,一言不發,半聲不吭,宛如沉默的木偶。
司馬炎知道已經無法挽回,隨即正了正頭,對劉茵喊道:“走吧!”
法陣慢慢開啟,在司馬炎身前緩緩出現一個圓形的大門,司馬炎剛剛跨入大門,身後便傳來了楚萱的聲音。
楚萱在司馬炎身後輕聲哽咽道:“別死啊!”淚眼婆娑,不知什麼時候打溼了她那姣好的面容。
司馬炎心中一驚,隨即慢慢平緩,微笑的看著楚萱,詼諧的說道:”我會活著回來的,我們和杜川還要團聚呢!“
說完,司馬炎轉身向沉睡的爭血之枯走去,這時劉茵突然緊緊的拉住司馬炎的手,幾乎就在一瞬,沉睡的爭血之枯好似聞到了獵物的氣味,慢慢搖了搖腦袋,突然直立滿是粗粗藤曼的身體,轉頭看了看不斷走近的司馬炎與劉茵。
爭血之枯大喊,喊聲如同撕裂的巨吼,露出了大嘴內部的深紅色血液與滿是粘稠的紅色粘液。
突然”嗖“的一聲,爭血之枯張開大嘴,便向司馬炎襲來。
隨即劉茵緊緊的抱住司馬炎的身體,司馬炎身體只感覺到了那一絲絲的軟軟的溫暖,隨即便被吞進了肚子裡。
“他不會咀嚼,他只會生吃之後,帶入肚子裡進行消化!”劉茵在一旁解釋。
但司馬炎卻早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除了印入眼簾的深紅血壁,他已經無法感受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他們在爭血之枯長長的腸道里墜落,不知過了多久,司馬炎只感覺到了周圍血腥氣味突然加重,隨即落入了爭血之枯的胃中。
周圍都是血色的胃壁,正在不斷翻滾與蠕動,且慢慢向司馬炎靠近。
司馬炎隨即觀察了一下週邊的情況,發現爭血之枯的胃中竟然空空如也,沒有一絲事物。
“他胃裡怎麼沒有一點食物?”
“父親為了逼他就範,早在上個月就停止了對他的餵食,所以他才會顯色如此飢餓。”
“一個月,都沒有把他給餓死,真是厲害!”司馬炎不禁在一旁感嘆。
“現在我們應該快點離開這裡,一會他的胃壁拱上來,我們就都走不了了!”劉茵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掃視著周圍的情景,生硬的回應著司馬炎的感嘆。
“走吧!”司馬炎看了看周圍不斷向他們靠近蠕動的血色胃壁,顫顫巍巍的喊道。
於是兩人在爭血之枯的胃中開始尋找血核,不一會兒,劉茵便發現了一個紅色的血道,被兩側的血壁深深的擠著,顯得十分隱蔽。
“在這裡!”劉茵突入大喊。
司馬炎應聲而去,看到了那個被血壁擠著的狹小通道。
“你厲害呀!這麼窄的通道你都能找到!”司馬炎看著劉茵青綠色的眼睛感嘆道。
劉茵卻並沒有理睬他,徑直走到血道前,生生扒開了兩側的血壁,露出了一個深紅的通道。
“這是他的場子吧?”司馬炎突然疑惑的問道。
劉茵沒有回應,只是示意司馬炎進入,她本人則硬撐著兩側血壁的擠壓。
司馬炎連忙竄入血道,幾乎就在一瞬,劉茵輕瘦的身軀一下便鑽了進來,頭也不回,徑直向前走去。
通道不大,除了入鼻的噁心血腥味外,並沒有其餘的危險。
“看來這趟工作很簡單吶!”司馬炎愜意的回答。
劉茵卻發出一陣冷笑,冷冷的回應:“一般而言,爭血之枯會把他的血道藏得很隱秘,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便會被兩側的胃壁擠壓,最終化為膿水。而如今竟然這麼簡單,足以證明他是刻意暴露,是真的想與你談話!”
“哦!原來如此!”司馬炎環視著周圍的血道,略微深思的答道。
若是如此,那麼爭血之枯必不會害他,那麼他現在執意要取走血核便變得十分殘忍與無情,司馬炎不禁開始有些後悔。
一旁的劉茵突然回頭看了看深思的司馬炎,嘴角上挑,微微一笑,隨即立刻轉身前進。
隨著他們二人的不斷深入,前方突然變得開闊,一個泛著紅光的大圓球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血球漂浮在半空,被一群血色藤曼包圍,令他們二人無法靠近。
這時,劉茵突然停下,看了看身後的司馬炎示意他前進,司馬炎震驚的看著劉茵,劉茵卻滿不在乎,一臉無情。
司馬炎無奈,只好獨自向前,身後的劉茵也隨即緊緊跟隨,當司馬炎靠近藤曼時,藤曼如同見到了瘟神,竟然全部向左右兩邊移動,為司馬炎開闢了一條通道。
司馬炎來不及震驚,身後傳來一陣擊打聲,一條巨大的紅色藤曼擋在了司馬炎與劉茵的中間,將二人隔開,爭血之枯的意思很明確只允許司馬炎一人前往,劉茵不準。
司馬炎無奈,微微搖了搖腦袋,大步前進,身後的劉茵只好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前進的司馬炎,無可奈何。
司馬炎走到血球前,緊緊包裹著的藤曼竟然慢慢開啟,將整個血球徑直袒露在司馬炎眼前。
這時,身後的劉茵青綠色眼睛突然一亮,青綠色的瞳孔竟然開始泛起紅光,紅點在瞳孔內不斷閃爍,而劉茵也慢慢直立身體,抬起腦袋,如同一個僵硬的機器,死死的盯著那個泛著紅光的血球,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