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骰〔姜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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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定卻又恐懼,柔和卻又如芒在背,莫名的刺痛感湧上後背,一陣狂放的欣喜與愉悅卻早已慢慢爬向心中,佔滿了心房的空間。

姜維不知是應該歡喜還是該恐懼,他不止一次看向臺上的淵奇子,不止一次反覆確定著這句承諾的正確性。

道淵殿作為任務大陸江湖中幾近陌名的存在,幾乎根本沒有什麼競爭力與江湖地位,而此次來參加心物大會,也是淵奇子突然做出的決定,沒有人知道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意義,正如現在給出的提示,姜維也無法捉摸清楚淵奇子的真實含意。

而姜維的這個舉動也很快便被臺下的周衡捕捉到,他惡狠狠的盯著姜維,瞳孔彷彿透著劇烈的寒氣,頃刻間便把一個活人生生在他面前撕碎。

周衡發現了姜維關注的目標,但卻不知其之含意,於是乎心中奸計又起,嘴角上揚,劃出一個噁心的弧度。

淵奇子的話挑明瞭就是要無視比賽規則,致力於與鬼宗結怨,與江湖拍賣前五的鬼宗結怨!

這時戴震的一聲疾呼打破了姜維的幻想,“你沒法殺我,你沒法報仇!”

姜維隨即轉頭看向猙獰猖狂的戴震,心中默默種下了勇氣與決心,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

臺上的司籤官正冰冷的看著姜維與戴震之間的一切,如果他的話可以喊出的較早的話,那麼恐怕戴震的毒針也便不會攻擊到姜維,比賽也會很快結束。

而正當他準備又一次宣佈比賽結果時,姜維卻下定決心發動了最後攻擊!

“殺!”這是姜維最後發出的話語,似乎是在與系統談論。似乎是在與自己商量,似乎是在告訴臺下的淵奇子,也似乎是在宣讀給戴震他的結局。

一瞬間,戴震身體內僅剩的所有毒屬性因子瞬間集聚,只聽一聲轟鳴巨響,戴震身體從內向外發生爆炸,無數血肉殘軀飛濺,整個臺上也沾滿了鮮紅的血液。

擂臺周圍的防護盾也好像發現了戴震的死亡,隨即慢慢向四周消逝,不一會便將臺上的整個場景袒露在世人的眼中。

臺上的觀眾全都屏聲靜氣,他們顯然沒有想到道淵殿的姜維會出手如此慘烈的殺掉戴震,現場一片寂靜。

與此同時,鬼宗的人率先喊叫了起來,“比賽出現了傷亡,請求處死姜維!”

黑色人群中周衡慢慢站了起來,鷹隼的勾眼彷彿打了雞血,瞳孔被生生脹成了紅色,彷彿滲透了無數的血水。

他默默向臺上的姜維靠近,身後的鬼宗弟子見狀也紛紛跟隨在周衡身後,一時間,場上竟然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人群。

殺氣也開始蔓延,觀眾感受到了能量的威壓,身體紛紛向後退縮,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鬼宗。也沒有一個人敢阻止周衡的前進。

人群的漠視與恐懼與之前劇烈的歡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的痛恨不過是廉價的歡呼與唏噓,沒有人會真正出手行動,因為那樣成變太高。

六法宗的胥子一看不下去了,正要起身,突然身後的一雙大手將胥子一的身體按了下去,胥子一回頭一看,竟是千流派長老賀家賀福年。

胥子一一臉疑惑的看著賀福年,正要開口詢問,只見他將手指豎直於嘴前,做出無言的噓聲狀,隨後輕輕一指,指向臺上的姜維。

賀福年的意思很明顯,六法宗不應該插手,只能靜靜的觀看,畢竟在這一點上,六法宗毫無理論依據,且無所謂為一個外門弟子擔當。

胥子一隻能悻悻的又重新坐會臺上,雙眼空洞的看向周衡,心中暗想,這一次只能讓他得逞了!

周衡指了指臺上的姜維,聲音低吼:“你!下來!”

姜維看著周衡身後無數的鬼宗弟子,黑壓壓的一片,充斥著數不清的巨大能量。

姜維生嚥了一下口水,轉頭看向淵奇子,卻發現淵奇子正呆呆坐在臺上,一臉愜意自然。

我靠!莫非師父耍了我!

周衡也發現了姜維奇異的目光,能量威壓加倍瞬間將姜維狠狠的壓倒在地。

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看不見的氣牆壓在姜維的肩上,姜維單膝跪地,雙手支撐著自己脆弱的身體,大腦也感覺到了一陣恍惚與眩暈。

不好,戴震的毒藥發作了!

師父,你怎麼還不過來?!

臺上的司籤官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法督官,沒想到法督官竟然在安靜的喝著茶水,那一陣陣的咂嘴聲,彷彿在告誡著一臉震驚的司籤官——不要多管閒事!

“我叫你下來!”

周衡的聲音又響起,幾乎是咬碎牙齒的低鳴。

“我被你壓著,怎麼下去?”姜維吃力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句無奈的話語。

但臺下的周衡顯然根本不領情,“給我跪著下來!”

話音剛落,空氣牆突然上升,在升到一定距離後,便自動停止,而這個高度正好是姜維可以雙膝跪倒不斷前進的高度。

姜維又默默的抬了抬頭看向臺上的淵奇子,怎奈淵奇子的身影還沒有進入姜維的餘光,周衡的空氣牆便又壓了下來。

“給我滾下來!”

“額,額……”劇烈的氣喘聲從姜維口中慢慢吐出,散盡空氣中,卻早已無法與空氣相融。

姜維無奈,大腦眩暈加重,戴震的毒藥開始劇烈運動,而他自己的能量全部在抵抗懸在自己頭頂的空氣氣牆,根本無力抵擋身體內部侵蝕的毒液。

眼前也開始變得恍惚,周圍出現了無數的人影,與黑壓壓的鬼宗人群擠在一起,彷彿進入了一個鬼魂的世界,面前的周衡面目猙獰,如同前來索命的鬼差。

正當姜維暈暈沉沉,將要昏倒在地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屬性的身影,綠色的長袍,此時如同救世的曙光。

他輕輕拍了拍姜維的肩膀,手指輕輕一彈,頭頂的空氣威壓便消失不見,只剩下淵奇子的入耳輕音:“現在開始吸收你身體內的劇毒,其他的交給師父!”

在看到時,只有淵奇子的笑容印入姜維的腦海中。

姜維立刻盤腿打坐,將能量移至體內各處,開始壓制毒屬性。

這時臺上的法督官輕輕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臺下突然出現的淵奇子,繼續轉著杯沿,發出陣陣的碰撞聲。

六法宗的賀福年此時嘴角突然揚起一陣莫名的笑容,隨後便默默走下樓梯,離開的場地,留下了身後專注的胥子一。

“你是何人?敢插手我鬼宗的事務!”率先代表周衡發話的便是其身後的一名弟子。

淵奇子嘴角微微一笑,眼睛幾乎動不直視鬼宗的人群,在姜維身前反覆踱步,自顧自的說道:“在下只是一個道淵殿的老頭,見我宗門弟子受辱,故來與諸位談談道理。”

說完話語,淵奇子收回飄離的目光,突然緊緊盯著臺下的周衡,不發出一點聲音,卻也令周衡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周衡清楚,姜維敢於動手殺死戴震,這個老頭一定做了暗中的資助,而他敢於如此行動,他的實力一定不簡單。

於是周衡立馬轉怒為喜,嘴角微笑的對淵奇子說道:“您宗門的弟子姜維公然違背了比賽規則,殺害了我們宗門的戴震,這您又作為解釋?如何處理?”

聲音不高不低,卻早就失去了憤怒的低鳴。

“大帥,何必跟他廢話!難不成他敢跟我們鬼宗作對!”周衡身後的鬼宗弟子開始吵嚷,叫喊著要撕碎姜維,替戴震報仇,挑戰淵奇子的權威。

“我決定不做任何處理!”淵奇子看著周衡,默默說出了他的答案,氣息勻稱,幾乎沒有一絲起伏。

“你敢?!”身後的一個黑衣弟子突然跳出人群,在他的身後也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鬼影,一股巨大的能量波聚集在他的掌中,頃刻間便向淵奇子發射出去。

周衡似乎在試探著淵奇子的實力,原本可以阻止的行動卻絲毫不做任何處理,放任他的弟子的突然襲擊。

煙霧散盡,淵奇子一隻手緊緊握著發光的黑色能量球,略帶嘲諷的說道:“鬼宗看來打算要暴力解決了!”說完,輕輕一捏,黑色能量球破裂,淵奇子沒有一絲反應,彷彿是一隻螞蟻咬了他一口,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這也是貴總玩笑使之然嘛!”

周衡忙在一旁打趣,開始話還沒有說完,一股巨大能量出現,氣場從臺上淵奇子身體內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水向四周衝湧,幾乎一剎那,遠在臺上的觀眾,六法宗的胥子一都感覺都了深深的能量壓力。

法督官手中的茶杯頃刻間被威壓震碎,茶水撒下,將他的衣袍浸溼,使得一旁的司籤官開始急呼要懲處淵奇子。

可還沒有等司籤官說完,法督官一個箭步跳到他的面前,生生堵住了他的嘴,目光冷峻感受著空氣中淵奇子的能量波動。

近在咫尺的鬼宗率先受到衝擊,周衡立馬在身前拉開巨盾,抵擋在了他與身後眾弟子的身前,發出陣陣的撕咬聲。

很快,周衡的能量巨盾便被淵奇子的能量威壓咬出了幾個破洞,無數細微的綠色熒光能量趁機滲入,穿過周衡與眾多鬼宗弟子的身體,徑直竄到了那位攻擊淵奇子的弟子身上。

那是毒屬性!

周衡正欲解救,無奈,只有一瞬,那名猖狂的弟子便跌倒在地,沒有了一絲氣息。

變故出現的太快,在那名弟子死後,能量氣波又突然消失,此時漂浮在空氣中的竟是淵奇子默默的嗓音:“沒有人能夠阻擋我淵奇子想要殺的人!”

淵奇子聲音一出,不僅震撼了一旁的周衡,連同臺上的法督官也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機。

幾乎一瞬間,法督官的大腦飛轉,不斷思考著淵奇子的名字。

淵奇子。淵奇子。淵奇子……?

這人怎麼這麼熟悉?

突然遠處鐘聲響起,那是隔壁心派決鬥的結束,但卻立刻敲響了法督官混亂的回憶。

淵奇子,淵奇子,淵奇子……

——隱商!天籌二衛!

隨即瞪大瞳孔,活生生給了旁邊還在不斷抱怨喊叫的司籤官一個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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