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離去之悲〔司馬炎〕(1 / 1)
第九十三章:離去之悲(司馬炎)
走廊頓時冷冷清清,無數白氣瀰漫在走廊各處,飄散於司馬炎的眼前。
翳樓如此安排,一定不簡單,他既然要求我們見王康,那麼這個王康與翳樓的關係恐怕也並非一般。
司馬炎望著王康離去的身影,直到消失於茫茫的白霧之中,心中的警惕頓時浮了上來。
他其實並不對這個世界的任何事物感興趣,唯一感興趣的恐怕也只有自己的利益與生命,而今對方突然出現吧知名的黑衣男子,與先前的血朝宗裝扮完全不同,這卻極大的觸犯了司馬炎自己的利益。
如果說之前的血朝宗是因為杜川的殺人行動而動手的話,這也無可厚非,且與司馬炎本人並無任何聯絡,而今劉爽的轉變,與黑衣男人的出現則更進一步驗證了殺害司馬炎的並非只是血朝宗。
他們沒有理由繼續追殺司馬炎,而劉爽的準備,顯然是在杜川來臨前便已經有了方案——摧毀冥鳴城法陣!
雖然並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但依舊令司馬炎心中一顫,自己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來到這個看似安全的地方,心中的思緒卻並沒有因為晰文所的白氣而漸漸恢復平靜,對於司馬炎來說,追殺只會繼續,而自己想要離開什四象宮,就必須徹底查清此事,否則自己恐怕並不能輕易離開此地。
道路的艱難險阻與暗藏在六鏈城中的黑暗殺機,已經引起了司馬炎對周圍事物的深深懷疑,包括贈予他玉佩的翳樓,也包括拯救他的王康。
“我必須找他問個究竟!”
……
兩人的視線就這麼對視著,互相沉默無言,或許是對當下局勢最清楚的表現。
老者環視四周,餘光停留在了司馬炎的身上,只是微微一瞥,嘴角便揚起莫名的微笑,隨即轉身緩緩離開了大廳。
整個大廳於是只剩下司馬炎與王康二人,兩人依舊互相對視著,一言不發,許久王康餘光忽然瞥到了司馬炎掌中攥緊著的白色玉佩,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切。
王康嘆氣後打破了僵局:“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你想要知道我為什麼為救你們?或者說是我師父是如何預判到你們的禍事?”
“你師父?翳樓是你師父?!”司馬炎提高嗓音質問道。
“對!”王康重重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僅如此,他還是我的養育父親!”
“我從小就跟著我師父生活,是他養育了我,之後我便被我師父送到了晰文所,從事乏味的法力研究工作,之後我受到了晰文所的重視,成為了這裡的司士。”
“我問的不是這些!”
王康突然抬頭看向司馬炎,繼而轉身環視四周,邊走邊說道:“你想知道我師父如此做的原因。”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從他的命令,在此接待諸位,至於什麼劉爽之事,還有什麼法陣被毀之事,我也是剛剛得知。”
司馬炎看著王康無辜的眼神,自知也問不到什麼了,繼而微微嘆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追問了!”
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突然王康的喊聲打斷了司馬炎的行動。
“我師父來信了,要我帶你們去怖城,去見一個人!”
心中的敏感與興趣頓時又如潮水般產生,“怖城?見人?”
“對!你去不去?”
面對王康的詢問,司馬炎其實是沒有任何選擇的,自己不可能在晰文所呆一輩子,總有一天,他會離開此地,前往更廣闊的天空,到時如果此事不解決,便會重新招惹禍事,從而面臨危險。
翳樓既然邀請司馬炎一行人前往怖城,那就證明真相可能就在眼前,解決事情的關鍵或許也就在那個要見的人身上。
想到這裡,司馬炎嘴角上揚,一陣苦笑,“我還有得選嗎?”
回頭報之於慘然的微笑。
……
他們馬上便要離開冥鳴城了,司馬炎望著空中泛著綠光的法陣,心中不禁升起一陣心酸。
想我司馬炎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無情漠視之人,又怎會對今日之法陣產生些許的憐憫?
但法陣一事畢竟與自己有關,要不是自己插手,恐怕劉爽也不會這麼快便研究完“幽燭招魂”,又怎能摧毀法陣呢?
“我們走吧!”身後傳來王康的聲音。
在司馬炎身後,除了緊隨而來,無論如何都趕不走的楚萱與劉茵外,還有兩個陌生的白袍老者,他們的身體深深埋藏與白袍之中,掩蓋於白皮之下,只有隨風飄揚的白鬍須證明了他們的年齡。
司馬炎點了點頭,船隻開始航行,此行王康是藉著晰文所處理公事的旗幟離開冥鳴城的,整個船隻不小,在冥海中航行,猶如一片璀璨的明珠。
這船還真是豪華,不愧是六鏈城晰文所最大組織——究晰所,就是威武大氣。
不過也無法過分誇讚,畢竟是打著修補法陣公事的藉口才出海的,怎能不豪華?怎能不大氣?
海郎不平,冥河的潮水比以往更加的猖獗放肆,猶如即將要掙脫束縛的野獸,不斷張狂著自己的身姿。
怖城位於冥鳴城以東,介於泣尤城與滄骸城之間,是六鏈城最恐怖的城市,基本少有幾人踏足,整個城市大多都是原住民,來自外地的民眾與商人則少之又少,是六鏈城的一座孤城。
“希望此行一路舒暢!”王康站在司馬炎身邊默默的喊道。
“但願,我可不想再見到他們幾個人了!”一想起那些追擊的黑衣人,司馬炎心中就一陣後怕,他們竟然無視法規與民眾,公然在大道上攻擊,要不是自己逃的快,恐怕早就成為了他們的刀下之鬼。
這是爽朗的女子笑聲從遠方響起,一聽便是楚萱與劉茵的聲音,幾日不見,她們二人的關係竟然如此之好,這是司馬炎萬萬沒有想到的。
本來他想要楚萱與劉茵留守晰文所,自己前往怖城,去淌這處渾水,但楚萱與劉茵死活不讓,非要跟隨,司馬炎無奈,呀只好答應她們二人,於是便有了如今的局面。
楚萱也不怕劉茵突然發作,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司馬炎心中暗暗擔心著,這時船下激盪的潮水打破了司馬炎的思緒。
“最近這冥河是越來越不太平了!”司馬炎發出感慨。
一旁的王康嘴唇輕啟卻並沒有回答,默然不語。
忽然風浪加緊,不多時天空便變成了陰暗色,彷彿是老天爺得了什麼鬱結之病,竟然生生淹沒了蔚藍色的天空,不見一絲星點。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轟鳴的響聲,繼而在司馬炎的船前激起高高的數丈浪花,生生掩蓋了浪花身後出現的莫名船隻。
船上的兩位白袍老者身體微顫,閉合的眼睛緩緩張開,貪婪著吮吸著這天地的一切,手則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長杆武器。
目光冷峻嚴肅的盯著遠處激起的水花。
司馬炎聞聲察看,數丈水花緩緩降落,隱藏在身後的幕後黑手終於慢慢顯露他們的身影——一艘黑色的大船。
“這是什麼東西?”
司馬炎話音剛落,兩位老者唰的一下便飛到了王康與司馬炎的面前,白色的長袍在司馬炎面前隨風飛揚,其中一個老者頭頂的兜帽也慢慢滑落。
滿頭的白髮!猶如白色的銀河,與船下黑色的冥河潮水與遠處的黑色船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位小心!”兜帽在身的那名老者輕聲說道。
話語剛落,前方黑色船隻便又響起一陣轟鳴的巨響,繼而又揚起數丈高高的水柱,又一次遮擋在了船隻的面前。
奇怪的是,船隻並不小,但每次激起的水柱總能輕易的將整個黑船遮蓋,視角所限,整個船隻又只剩下面前黑色的潮水。
難道他們這是要掩蓋自己的身份?可是一旦兩船靠近,他們的身份不還得暴露嗎?
正當司馬炎腦海中思慮與疑惑又起,忽然遠處水花墜落飛出一支亮光的利箭。
利箭劃過長空,割裂著溼潤的空氣,彷彿是切割著水下困世的呼吸,而發出“嗚嗚嗚”的哀鳴。
“小心!”
一聲提醒,司馬炎與王康面前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護盾,亮箭徑直刺到了淡藍色的護盾之上,猖狂的發出呲烈的響音,擦出屬性碰撞的火花。
亮箭發出的耀眼光芒照亮了黑暗的世界,司馬炎越過老者的護盾瞥了一眼發光的亮箭,驚奇的發現在箭的尾端羽毛處隱隱約約竟然有一道圓盤似的時鐘。
對!就是時鐘,在這個以法力為基礎的封建玄幻大陸,怎會出現現代科技一般的時鐘?
但對方並沒有讓他們幾人反應的時間,幾乎就在一瞬,轟鳴聲又響,數丈的水柱繼續遮蓋遠處的黑舟,繼而又一支亮光飛過,又一次發出“嗚嗚嗚”的哀叫。
“不好,又有一支過來了!”王康在身後急忙高呼。
令人震驚的是,第二支亮箭竟然徑直穿破第一支弓箭,重新替代抵擋在了面前的護盾之上。
但司馬炎顯然並非關心這些,他依舊在察看著遠處黑船激起的水柱,突然發現每一次激起的水柱出現,黑船的位置都會進一步靠近,也就是說,如果任由轟鳴水柱的出現,那麼用不了多時,對方就會來到了司馬炎他們船隻的身邊。
司馬炎急忙從老者身後逃竄,在兩位老者驚訝的眼神中跑向船隻的操縱室,他要操縱船隻,避開對方的靠近!
司馬炎焦急的跑向船隻的底部,看了一眼還在繼續轉動方向盤的船員,高聲大呼:“讓開!”
隨即一把奪過操縱大權,緊緊握著木製的方向盤,眼睛緊緊的盯著遠處的黑船。
在司馬炎逃向操縱室的時間裡,對方已經又一次激起了水柱,只不過這第三支亮箭司馬炎卻並沒有看見,難道是他們沒有發射?
這時的司馬炎才注意到了手中的方向盤,看著周圍琳琅滿目,千奇百怪的物件,頓時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對啊!自己並不會開船啊!
司馬炎頓時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開始後悔自己魯莽的行動。
這時身後的一聲熟悉的嗓音出現,“讓我來開吧!”
司馬炎頓時好像回憶起什麼重要的大事一般,對這個聲音產生了莫名的親切感。
總覺得這個聲音好像在那裡聽過。
司馬炎努力的回憶著,便回憶便轉頭看向身後的傳話之人。
幾乎在同一時刻,司馬炎突然想到了聲音的主人,也看到了身後的神秘人。
那個被自己推開的船員竟然是翳樓!
“翳樓!怎麼又是你?!”
這次,回應司馬炎的卻是翳樓滿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