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殊異抉擇〔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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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殊異抉擇(合)

怖城街道的戰鬥仍然在繼續,天空傾灑著翳樓的藍色雨滴,像是上天的饋贈,在澆灌著下界的子民。

結陣的無數黑影顫顫巍巍的向前挺進,步伐鏗鏘有力在,震得大地隆隆作響。

那位矮小的“主”露出自己猙獰的笑容,卻仍然一動不動,不加攻擊。

與此同時,雙方的戰鬥卻在進一步的加劇。

“不能讓他們就這麼靠近了!”一旁的惘康突然大喊,隨即雙手向上一拉,牽出一個血紅色的環型大陣。

只見惘康向天空一拋,頓時血色大陣覆蓋整個天空,伴隨著慼慼瀝瀝的藍色雨滴慢慢膨脹,不斷向四周擴張,不一會兒便將全部的黑衣大軍全部覆蓋,一張血紅色的環型大口,向下吞噬俾睨。

“放!”

隨著惘康一聲大喊,雙手向下合攏,天空血色大陣垂落,將全部的黑衣大軍包裹其中,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只是一片血色的赤紅大地。

“惘康老弟,你還是怎麼霸道!”翳樓不禁讚歎道。

很快那片赤紅大地傳來了陣陣的轟鳴聲,那是他們在攻擊法陣,試圖突破法陣的限制,衝擊而出。

惘康額頭開始冒出冷汗,雙手也緊緊攥著,顯得極為的吃力。

“惘康老弟,你還行不行?”翳樓發現了惘康的不適,關心的問道。

“沒事……人數太多……一會我可能會放出一些兔崽子……留給你們解決……”惘康一字一頓吃力的講著,合併的雙手則慢慢擠出一條縫,伴隨著法陣一部分的開啟。

一些黑袍人被赤紅大地吐出,滾落在地,又瞬間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的小型隊伍,繼續向大樹挺進。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從來沒有釋放技能的淵奇子突然低聲道:“他要動手了!”

眾人臉部一顫,都顯得十分震驚。

果然淵奇子話音剛落,“主”便開始了行動。

只見他銀色的短腿輕輕點地,瞬間飛到了半空,雙眼閃爍的紅光也變得更加劇烈,綠色螢幕上滾動的大字也隨即發生了改變:“正在申請技能庫,正在申請技能庫……”

可不能讓他成功申請!

淵奇子後腳向後一撤,雙手懸成未合攏的球狀,一道綠色光球出現在空隙的兩掌之間。

“毒衍漫破!”

上牙與下牙一交錯,技能釋放,體內能量威壓產生,周圍颳起數丈的大風,將面前安梧的兩顆大樹都微微一顫。

綠球瞬間從淵奇子掌中飛出,向漂浮在半空的“主”發起極速的衝擊。

只聽一聲巨響,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注視著天空中發生的鉅變。

只見綠色的迷霧飄散在半空,遮蓋了內部銀色的“主”,令人看不清內部的狀況。

“毒老,怎樣?幹掉了?”惘康關心的問道。

淵奇子卻微微搖了搖頭,慘然說道:“沒有,他更強了!”

金光從迷霧中四現,緊接著銀白色身影出現,只不過額頭上的綠色螢幕已經顯示出“申請成功”的四個大字。

無數黑袍人見狀瞬間欣喜,此刻他們也充滿了鬥志,加快了腳步,有些已經衝到了大樹面前,綻放出無數技能攻擊的光芒。

空氣中機械般沙啞的聲音響起:“第一招——元衝!”

瞬間金黃色光柱從手中釋放,向淵奇子衝擊,向大樹衝擊。

“一來便是五級技能!”翳樓大呼。

背靠在路旁的安梧眼睛微閉,口中突然呢喃,像是念著什麼咒語,他在提升大樹的防禦,抵禦對方的五級技能。

金黃色光柱穿過眾多黑袍人的身側,衝到了巨樹的根部,像是無邊際的洪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衝浪。

大樹開始左右擺動,無數綠色的樹葉從空中飄落,落到了淵奇子的身邊,漸漸被綠霧吞噬。

淵奇子也在釋放能量,綠霧籠罩在淵奇子的身側,體內無數的毒屬效能量開始大規模調動,對方開手便是五級技能,自己也只能動用更高階技能來防禦。

安梧的巨樹恐怖抵禦不了多長時間,這是淵奇子比較憂心的事情,同時也是翳樓與惘康比較恐懼的事實。

……

“那你說吧,你準備如何幫我們對抗天籌?”冥明一叉腰,若無其事的坐到了一旁的巨石上,冷冷的目光注視著秦啟宗。

他比較討厭對方向自己設局,更討厭自己並沒有發現對方所設之局,而如今面前的秦啟宗便是如此一般的人物,一個令冥明可恨又可敬的人物。

“透過我的學生!”

場上眾人頓時有了精神,一個個瞪大眼睛,等待著秦啟宗的回答。

長氣繼續呼著,秦啟宗的計劃也慢慢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惘康,翳樓,安梧,啞跡,左潛,昆瀟子,邙風都是我的學生!”

“我經過他們的引導,最終將你們帶到了此地,一路保護你們五人的安危。”

“那為什麼在我們發生危險時,不及時幫助以防止危險的發生呢?”司馬炎提高嗓音質問道。

“因為我需要激起你們對天籌的仇恨,在你們五人的心中養出一顆對抗天籌的狼心!”

“所以在天籌對你們攻擊時,我並沒有及時幫助你們,甚至還會縱容他們對你們的反擊!”

突然一聲冷笑,幹淚看著秦啟宗突然問道:“那你知道邙風死了嗎?”

秦啟宗點了點頭,平靜的看著幹淚。

“那你知道他是被自己徒弟何跡害死的嗎?”

秦啟宗搖了搖頭,“不,他是被天籌害死的!”

“這麼說,你都知道了?!”

“對!不僅如此,邙風正是透過對寂鬼的引導才將你帶到滄骸。”秦啟宗口中呼著熱氣,像是在說著一件極為平常的家務事。

“你自始至終都知道邙風的計劃與他的命運,卻不加以阻止,最終令他們蒙受了生前與死後無邊的痛苦!”

“晴蘭失去了自己父親與家庭,邙風失去了自己的徒弟與生命,連啞跡也沉於冥河,不知蹤跡!”

“難道這些也是你的計劃?!”幹淚歇斯底里的大喊著,不停的質問著面前垂垂老翁的秦啟宗。

面對這些問題,秦啟宗依舊淡淡的回應:“是!這一切都是為了激起你們對天籌的仇恨!”

又是一聲冷哼,“為了激起那莫名其妙的仇恨,不惜奪取眾多無辜之人的生命,真是滑稽!”幹淚低垂著腦袋,自言自語,眼角流出了幾滴熱淚。

自己所堅持的真相與希望到頭來竟然是對方所設定的局,自己辛辛苦苦所拯救的生命竟然只是秦啟宗棋盤上的棋子,是激起仇恨的犧牲品。

“那六鏈城的那些法陣呢?”幹淚抬起腦袋,眼含熱淚的盯著秦啟宗。

“也是我對他們下的命令,無視天籌對法陣的摧毀,不得加以阻攔!”此時的秦啟宗默默提高了嗓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出,長長的白色鬍鬚微顫,面部表情紋絲未動。

此時場上的所有人都低下了腦袋,這是多麼令人絕望的事情啊!

為了激起他們五人的仇恨,竟然不惜摧毀保衛六鏈城數千年之久的法陣,冒著可能釋放困世的危險設定他的大局。

怪不得啞跡為阻止自己拯救法陣,怪不得啞跡對法陣的修復工作幾乎不聞不問,毫不出力,原來都是秦啟宗設定的局!

這幾乎是拿六鏈城五座城池全體百姓的生命做堵住,只為激起所謂的仇恨!

“那我師父呢?”姜維則冷不丁的問道。

“是我的一位朋友,算是幫了我,將你帶到了這裡。”

姜維咬緊牙關,無話可說,保持了自己的沉默。

這是自己師父的命令,自己確實無法違背,淵奇子不僅保護了他的安危,甚至還教授他技能與功法,在這一點上,自己或許可以接受秦啟宗的大局。

漏斗此刻也恍然大悟,他回頭看向韓零,卻發現韓零默默的蹲在溪水之旁,閃躲著漏斗的眼光。

韓零確實是有目的的接觸漏斗,他聽從了師父昆瀟子的命令,將自己一步一步帶到印城,最後由安梧將自己帶到怖城,而昆瀟子則是聽從了秦啟宗的使命。

自己師父左潛安排自己一個剛剛進入宗門的人護送宗門之重器——蒼樹原種,目的也是為了安排自己與安梧相見,甚至自己可以如此輕鬆的進入宗門,恐怕也是左潛特意接受了秦啟宗的安排。

想到這裡,漏斗慘然一笑,搖晃著腦袋,回憶著這一路上發生的一切。

左潛對自己有知遇之恩,韓零則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哪怕他們都是奉了秦啟宗的任務,但這一路上他們對自己恩情卻是並沒有減弱,反而愈加的增強,從這一點上,漏斗也無法反駁秦啟宗為自己設定的大局,只能保持沉默。

司馬炎手中握著石塊,單膝抬起倚在巨石上,時不時的將手中的石塊投於溪水中,發出陣陣的籟鳴。

司馬炎對秦啟宗於自己的安排並不反感,自己本來便是要離開四象宮的,無論這個世道如何,對自己都沒有什麼影響,況且結識瞭如翳樓一般的人物,便可以為自己打造船隻,出海離開四象宮,前往佛世,自己又何必在意此處生命?豈不可笑。

想到這裡,司馬炎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

秦啟宗設定的大局果然令眾人深陷其中,但自己卻對天籌沒有莫大的仇恨,冥明恨只在對方欺瞞設定了自己,而對於那些生死無動於衷,這個亂世本就是如此。

“那你為何要如此仇視天籌?”冥明問道。

“因為天籌會毀滅這個世界!”

面對秦啟宗的答案,眾人再一次保持了沉默。

“現在你目的達到了,我們五人被你帶到了這裡,你有什麼要問我們的嗎?”冥明看著秦啟宗,問道。

此時的秦啟宗才恢復了神氣,眼睛掃視著五人,良久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你們願與我共攜手抗擊天籌嗎?”

冥明回之於冷笑,隨後說道:“我不在乎天籌是否要殺我,如果他可以幫我結束亂世的話,我甚至還可以與他合作!”

秦啟宗目光微顫,移到了姜維的身上。

“我也無所謂,只要不觸犯我的利益,我與天籌也可以成為朋友,哪怕他要毀滅這個世界!”

這一次秦啟宗目光沒有停留,而是徑直轉移到了司馬炎的身上。

“這個世界毀滅了,與我何關?至於天籌是否要害我,我覺得我與他可以談談,或許還可以達成協作呢!”司馬炎一攤手,一幅無所畏懼的表情,彷彿面前的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秦啟宗瞳孔閃過一絲微光,繼而注視到了漏斗的身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辜負朋友們對我的信義!”漏斗攥緊拳頭,默默點頭回應。

秦啟宗最後將目光移至幹淚的眼前,直視著幹淚的眼睛,等待著他的答案。

“誰也不能任意決定他人的生命,正義必須維護,與你合作無疑於摧毀正義!”

幹淚拒絕的如此乾脆,秦啟宗卻並沒有生氣,眾人幾乎都沒有答應他的要求,但此時的他卻無比的愜意。

只見他慢慢伸出雙臂,身體像是解脫一般緩緩躺倒了巨石之上,目光收縮,眼睛微閉,一幅愜意悠閒,緩緩的吐著熱氣:“你們終有一天會改變自己的決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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