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怪音〔冥明〕（1 / 1）
第一百一十一章:怪音（冥明）
啟州位於波州以北，建州歷史不過百年，是十八州中最為年輕的一州，傳說為佛王宙迪利用二位大力神填海造陸推壘而成，人口與繁榮度都不如南面的波州。
而波州特別是在水軍方面更是號稱十八州之首，因東靠雲波洋，設有眾多海港，南鄰冥河，設有眾多的河港，以致波州的河海貿易十分繁榮，由此鍛鍊了波州本地的水軍，而與之相對的便是波州的陸軍。
陸軍是波州的一個軟肋，如果啟州利用這一點，想要對付波州其實並不難，因為波州並不能完全依靠水軍而全面佔領啟州，至少要用陸軍的參與，而這便是啟州反敗為勝的關鍵。
然而如今波州險勝，啟州大敗，更加證明了在這一點上的波譎雲詭，似乎這場戰爭並不簡單，至少現在的冥明是這麼想的。
“一個月前，波州與啟州大戰，戰火直接波及波州北部與啟州南部，本來是必勝之局面，啟州方面利用驛羅渡反殺波州水軍，之後雖然取得了勝利，但總體上不敢發動第二次大規模進攻！”
面對冥明的詢問，老兵幾乎知無不言，毫不猶豫便將戰爭的具體細節告知於冥明，不過對比這些資訊，其實老兵所言也不過是一些人盡皆知的事實，用不著他多言，冥明隨意打聽便能得知這些資訊。
冥明之所以詢問，是要用他軍人的見識去陳述這場戰爭，從老兵所言中，總能得到一些平民所不知的地方。
聽完老兵的陳述，冥明陷入了沉思，原本以為啟州的勝利是憑藉於自己的陸軍，攻敵之所短，揚己之所長。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啟州竟然依靠驛羅渡成功擊潰波州的水軍，而波州之所以取得最後的勝利，則是完全由於及時出現的陸軍後援，這一點倒是令冥明驚奇。
“那個，公子我可以走了嗎？”老兵怯懦的問道。
冥明點了點頭，隨即揮手示意其餘三人靠近。
“冥弟可得知了什麼？”妖離對冥明的眼神早就沒有了之前的鋒利，變得極為的坦城與感激，畢竟要不是冥明，自己可能早就死於老兵的刀下了。
冥明打量了一下之前的妖離，發現他眼中的傲慢依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慢慢的坦城與小心，冥明便不再猶豫，向三人說出了老兵的資訊。
“這麼說來，波州雖然勝利，其實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妖離第一個驚呼，惹得一旁的陳懷恩向他遠離，繼而更加靠近了冥明。
“如果真是這樣，啟州與波州是兩片不錯的寶地啊！”呂老也忍不住感嘆，可剛嘆完，便似乎發現了什麼，急忙閉口不言，顯得極為詭異。
冥明當然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要想復辟古妖王庭就必須要有一個極為穩固的地盤，而在十八州之中，唯有新戰的啟州與波州較為脆弱，如果可以攻陷二州，他們便可以以此二州為跳板，復興古妖王庭。
可冥明的想法又何嘗不是如此？他也想透過二州來實現自己統一天下的雄心！自己竟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那便必須做出什麼經天緯地的大事才能離去，要不然豈不是白來？
“不對啊！可是戰爭既然是在北面進行，又為何要在南部招兵呢？”陳懷恩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時眾人才回過神，一個個瞪大眼睛盯著冥明，期待著他的回答。
“因為北部的兵源全部用來抵禦啟州，而剩下的南部州兵又多為水軍，難堪大用，只能依靠重新招募陸軍，進行訓練後，方可投入戰場！”
“原來如此！”眾人這時才恍然大悟般的點頭。
唯有此時的冥明卻正在想著自己的歸路，看來自己必須要先前往啟州了，不然波州如此大規模的招兵，以波州的實力恐怕下一次必定為吞下啟州，到那時坐擁兩州，要想重新奪回，難度就大了！
想到這裡，冥明也不再猶豫，徑直向妖離二人抱拳道：“二位我認為我們應該先行前往啟州，恐怖戰事很快便開始了！”
妖離顯露出一絲絲的無奈，怎奈正要開口拒絕，一旁的呂老卻率先給出了回應：“行，我們也願往！”
遮下便輪到妖離一人獨自懵逼，一臉疑惑的看著呂老。
呂老也不解釋，徑直抱拳繼續說道：“不知冥明兄弟是否介意？”
冥明以笑掩面，“不介意！那便走吧！”轉身向北離去。
“呂老，這是何意？我們不是要會古妖王庭嗎？”見冥明二人遠去，妖離一臉無奈的向呂老詢問。
呂老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解釋道：“這或許是我們古妖王庭復興的一個希望！”隨即二人追隨冥明向北遠去。
出流陽，一路北上，過大江入首府鱗鱗原濤，離都北上，至九江，終至蕪陵。
一路上不乏見到強徵的現象，眾多新徵的兵士浩浩蕩蕩的向北集合，如此龐大的陣容，似乎是動用了波州除水軍之外的一切軍力。
看來這場戰爭不可避免，波州誓要報仇，一舉吞併啟州。
一想到這裡，冥明的眉頭便皺的更加厲害，如果此次波州真的如此拼命，那麼啟州要想贏恐怕很難，吞併在所難免。
這件事可不能如此發生，他倒不是對啟州存有什麼思念與執念，只是如果波州成功吞併啟州，留給冥明的機會便會逝去，自己可不會讓這個好不容易察覺的機會逝去，除非對方付出極大的代價！
四人繼續北上，跨越臨時的啟州與波州的疆域線，此時才發現波州的軍隊已經向北推進了數十里，現在整個驛羅渡幾乎都在波州軍隊的掌控之下，啟州想要依靠上一次的計劃，恐怕不可能了。
驛羅渡天然的沼澤地與泥濘地，似乎天生是為了對付波州的水軍，啟州完全可以依靠驛羅渡的地勢成功再一次擊潰波州，但此次驛羅渡盡失，想要重新取得勝利，恐怕很難。
想到這裡，冥明腳步加快，四人不一會便來到了對面啟州的地界，最為靠近波州軍隊的邊界城市——南旦。
城牆上插著清一色的州旗，這是當年四象宮為了區分十八州而特製的十八州旗幟，如今卻成了十八州內亂的開始。
一陣唏噓後，眾人開始向南旦城靠近，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冥明發現，當下波啟二州的對峙，看起來並無戰事，但依舊存有緊張與危機感，但如今的南旦城卻顯得極為的祥和，至少進出城門的百姓人數不少，且每個人腰間都掛著一個個顏色各異的布袋。
看到這個局面，冥明大呼好時機，這樣自己便能成功進入南旦城，省的為了如何進入城池而思考。
四人加快腳步，來到了南旦城城口，站在長長的進城隊伍中，冥明率先向周圍的百姓開始打聽。
此處位於驛羅渡東部，比較靠近東部雲波洋，但因為啟州的貧窮，並沒有沿海的海港，而如今隨著戰事的加緊，啟州的前沿大軍幾乎都被安排入了此城，另外便是驛羅渡從北端便是啟州的首府星府，如果南旦城丟失，啟州就要面臨著對付進攻首府的可能，到那時，後果便不可想象。
啟州人倒也是心大，如此緊張時刻，竟然還如此安閒的進出城門，難道就不怕對付趁機偷襲？
話音剛落，突然遠處響起一陣奇怪的長音，長音好似由號角中發出，激昂且充滿了戰力，不一會便聽到了周圍人群的騷亂與驚呼。
“不好，波州人偷襲了！”有人率先於人群中高喊，繼而接二連三，此起彼伏，由人群的末端迅速傳到了人群的前端。
整齊的長隊也頃刻間瓦解，繼而開始出現狂亂的人群衝擊守門的守衛，一個又一個的人趁機衝進了南旦城的城門。
驚恐與絕望瀰漫了整個長隊！
“那群波州人怎麼這麼不講信用？不是說好了不進攻的嗎？”一人在冥明身旁大喊，瞬間引起了冥明的主意。
冥明趁勢將此人拉到了自己的一邊，開口大聲詢問道：“什麼信用？”
此人見前方進城無望，只能看著冥明解釋道：“原本戰爭結束後，波州與啟州簽訂了一個協議，協議雙方規定在停戰期間，不得發動戰爭，對百姓動手！”
“可如今停戰時間還沒到，對方便如此不受信用，悍然發動了進攻！”說話是語氣中帶有絲絲的憤懣，但依舊可以聽出恐懼的哆嗦音。
“這便是你們如此大搖大擺出城的原因？”此時的冥明也提高了嗓音，如同在質問一個犯人。
“對啊！州牧大人還親自將協議貼到大街小巷，就是在告訴我們停戰時間的和平！”
“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如此輕率的出城！要不是城中還沒有餘糧……”講到最後，那人的語氣開始變得細小，幾乎如同蚊吟。
“什麼？城中缺糧？”
只不過，這一次冥明再也問不出答案，因為一隻飛箭突然從冥明眼前劃過，徑直射入此人的脖頸，隨後失去了氣息。
霎時，只聽周圍風聲大作，無數黑甲騎兵突然出現在遠方，以致冥明第一眼望去，還以為是渺的虎狼沙騎。
難道中央插手地方內亂了？
冥明心中一陣疑惑，但緊接著黑甲騎兵的動作瞬間擊碎了冥明不堪實際的幻想。
對方齊刷刷的拔出腰間的長刀，在陽光與塵土的照應下，顯得極為的恐怖。
這不是虎狼沙騎，這絕對不是！
一個絕對正確的聲音在冥明腦海中迴盪，不一會兒，便充斥了冥明的整個大腦。
然而與此同時，對方顯然不會給他們再多的時間，又一聲號角，黑甲騎兵揚起塵土，向南旦城發起來衝擊。
在飛揚的塵土中，冥明發現了騎兵腰間掛著的黑色令牌，竟然與流陽城那名皂兵的令牌一樣，同樣隸屬於波州，這是波州的部隊！
想到這裡，冥明也恢復了神智，下意識的拉住身旁的陳懷恩向城門口急奔，身後的妖離與呂老也加快的步伐，死死的跟在冥明二人的身後。
南旦城的城門早就擁擠不堪，這時不知是誰在人群中高喊，瞬間便吸引了無數逃亡人群的注意：“前面的城門好像要關了！”
這一下令所有人失望，冥明也趁勢向城門口觀望，發現確實如此所言，原先大開的城門此時正在被兩名士兵死死的向內推搡，看樣子是想要將城門關閉。
冥明又環顧了四周逃命的人群，人數如此之眾，難道南旦城要棄之於不顧？
但也從中透露了南旦城城中的糧食背景，看來確實沒糧了，否則也不會有如此之多的百姓要出城尋糧，也怪不得每一個人都帶著一個碩大的布袋。
但才想到這個問題，一切都晚了！
對方的馬蹄一定會快過己方的人腿，哪怕自己使用能量加速，對方也同樣可以使用能量給馬匹提速，這一定是波州的精兵，沒想到對方竟然還留有一手的騎兵，確實出人意料！
突然一聲大喊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一個騎著白馬計程車兵在人群眾狂奔，在眾多黑馬的背景下，竟然顯得如此的明顯，彷彿是一個從天而降的救世將軍，哪怕他口中還高聲大喊著一個眾人都聽得到的響音：“州牧有令，開門放百姓入城！”
此時的場景，冥明只能聽到白馬士兵清晰的嗓音，彷佛整個世界都被這句再普通不過的聲音包圍，令冥明開始對這位啟州的州牧感興趣，竟然是如此的愛民！
“州牧有令，開門放百姓入城！”
聲音所到，南旦城的城門立刻停止了行動，開始向外推去，無數逃命的百姓猶如洪水一般湧入孤零零的城牆，留給他們的只剩下隨之出城迎戰的啟州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