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聞兵〔冥明〕(1 / 1)
第一百六十三章:聞兵(冥明)
“哼!”一回州府,藍煙便拂袖坐在了高臺之上,歪過頭不再理會彝猿。
此時的彝猿也一臉的沉重,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冥明可以輕而易舉的擋下自己的軍技,眉頭皺成一片,低著頭坐到了一旁。
許久,藍煙尖銳的嗓音響起:“彝猿城主,給個解釋吧!”說罷,輕輕提起茶杯,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
“我也不知!”彝猿很是委屈的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解。
“哼!”一把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你不知?那麼厲害的軍技就這樣被對方化解了?這豈不是說隨便一個啟州士兵的盔甲都可以化解將軍您的軍技呢?”描著濃重眉妝的藍煙惡狠狠的盯著彝猿,活脫脫像一個發了火的女人!
“我覺得他的盔甲一定為貓膩!”
“貓膩?依我看來,恐怕是將軍你不使用全力吧?”冷聲問道,身體微微向前傾,雖是一文弱之身,然氣勢卻是十足。
“督官大人,你不能這麼說……”彝猿正欲解釋,卻被藍煙的柔指阻止。
“不!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啟州小兒能夠如此強大,不到半月就佔領了我波州的北方,原來是有內奸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我說九江重鎮如何丟失,可憐州牧大人現在還不知情,一陣惶恐!”
“想到東隅大人一陣惶恐,我就替州牧大人傷心!”
“你們這些地方武將一個個的竟是一些禍國之臣!”用蘭花指指著彝猿怒聲罵道。
彝猿只能低頭不語,儘量保持冷靜與剋制,對方是州牧派來的督官,自己不能動手,以防做人口實!
見彝猿不說話,藍煙更來勁了,指著彝猿加大了音量,彷彿想要用唾沫將彝猿淹死。
“大人請冷靜,末將向告退!”實在忍不了,彝猿起身,倉促行禮後,轉身離去。
“欸!竟敢如此對我?我一定要上報州牧大人,讓州牧大人為我作主!”
眼看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大堂之內,藍煙捂著胸口大聲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憤怒,就連一旁準備為藍煙倒茶的侍從也被藍煙一巴掌趕了出去。
何時他藍煙受過這種氣?還是被一個小小地方將軍?
……
大會散去,冥明起身,看向一旁的陳懷恩,嘴角微微一笑,而後指著掛在架子上的盔甲,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陳懷恩微微一愣,秀眉一挑,輕聲說道:“你……知道了!”
冥明點頭,眼睛直直的盯著陳懷恩下,心中的那份多疑與自傲再次湧上心頭,佔據了冥明此刻的全部理智。
陳懷恩好像早就猜到了冥明的反應,慢慢做到冥明身邊,笑著說道:“你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水靈靈的大眼睛目視著冥明,臉頰上掛著絲絲的紅暈。
冥明一愣,猶如一個衝動的人被潑了一盆涼水,瞬間清醒了過來。
“對!謝謝你!”隨後移開目光,沉聲說道。
“你想做什麼,我不欄你,我既然已經跟隨你離開了六鏈城,那就再也不是六鏈城的人了!”陳懷恩笑著說道,眼光滿是迷離的看著冥明。
“那你是誰的人?”
“冥明你的!”微微一笑,起身離開了大帳。
冥明許久才閉上眼睛,回味著陳懷恩說的話,不知何時,自己的多疑與自傲在陳懷恩面前竟然毫無用處。
不禁嘴角一陣苦笑,起身,走出大帳。
也不管什麼原因了,總之這副盔甲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這便是好事,而且啟淵陣受傷,看來最近得休息一段時間了!
從這次親身上戰場的經歷讓冥明明白了實力之間的差距,明白了自己的漏洞,太缺乏作戰經驗了,技能釋放速度太慢。
想起彝猿的那一記軍技,至今依舊令冥明感到莫名的發顫。
自此之後,啟州軍就停止了對彝猿城的進攻,只是圍城,從不主動攻城。
一方面莫名是在等後方軍器與攻城器械的到來,另一方面就是在等謠言的進一步發酵!
很快,呼老散步的謠言便透過啟州的軍營散步到各處,穿過厚重的城牆,進入彝猿城的大街小巷!
直到謠言飄入州府,鑽進藍煙的耳中。
一大早的藍煙正準備喝茶,突然聽到了外面的議論,平常的那些僕人不都是戰戰兢兢,不敢在自己面前多言的嘛?怎麼如今他們開始壞了規矩?
一聲咳嗽,眾人立刻停止了議論,一個個低著腦袋,不敢與藍煙直視。
這個打扮的比女人還要妖嬈的公子,正端坐在高臺的木椅之上,隨手拿起一杯茶水,細聲問道:“說吧!有什麼事能夠引起你們這麼大的興趣?”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後一個膽大的男性侍從站了出來,顫顫巍巍的說道:“外面有訊息,說是……”
說到這,眼光不經意間瞥向藍煙,觀察著藍煙的表情變化。
看到藍煙依舊平靜,侍從提高膽子說道:“彝猿將軍要與啟州軍議和,綁了大人,用來……”
說到這裡,不敢在說下去了。
“嗯?”藍煙輕咦一聲,拉長音調,繼續問道:“快說!把我怎麼樣?”
“拿您來祭旗!”
“砰”的一聲,有一個茶杯碎裂,茶水溢滿藍煙的秀手,但此時的藍煙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可惡的彝猿,我要上報州牧!”
說罷起身,正準備出府,卻聽到了身後宮侍的聲音:“大人,啟州軍圍城,恐怕傳不出信件!”
藍煙停下腳步,原本憤怒的心情頓時變得清醒了許多,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一個關鍵的資訊。
怪不得這幾天這個彝猿一直不出城迎戰,原來是早就準備好要拿我祭旗,從而與啟州軍議和!
好啊!幸虧我沒有貿然出府,否則一旦被彝猿知道自己傳信於州牧,他一定會先下手,到時候自己的小命就完了!
“傳令,就說讓彝猿將軍來府中議事!”一甩衣袖,悶哼一聲,回到府中。
不一會兒,加到命令的彝猿也快速來到了府中,對方的職位是督官,又是州牧大人親自派過來的,自然要比自己大,所以有命令也必須去商談。
“參見督官大人!”行禮後,彝猿坐定,望著藍煙繼續問道:
“不知督官大人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藍煙抬起高貴的頭顱,環顧一週後,沉聲問道:“為什麼將軍不出城迎戰呢?”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絲的懷疑。
彝猿眉頭一皺,解釋道:“敵方士氣正盛,我軍不應與對方交戰,待時間一長,敵方士氣衰落,糧草不濟,我軍在出擊可大獲全勝!”
“哼!”又一甩袖,沉聲說道:“何必等那麼久!我看你就是想要拖延戰事,好與啟州軍隊議和吧!”
彝猿一驚,連忙拱手行禮:“督官大人不可聽外面的謠言,此為離間禍亂我軍的奸計!”
“是不是奸計,本官清楚,倒是你如此貽誤戰機,不怕我斬了你嗎?”
督官擁有斬殺戰前將領的權力,而且可以先斬後奏!
彝猿抬起腦袋,眼睛冷冷的與藍煙對視,許久,彷彿想明白了什麼,轉身徑直離去。
“你……彝猿!你敢不聽我的命令!”
“啊!”尖銳的嗓音長吼一聲,險些跌倒在地。
“給我把彝猿的家屬全部抓起來,我就不信他不就範!”良久,一臉陰鬱的藍煙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
彝猿城外,啟州大營。
莫名目視著彝猿城外波彝江蜿蜒遠去的身影,不禁心生疑惑,波州已經丟失了九江,不可能在縱然自己攻下彝猿,可此時的波彝江依舊平穩,不見一絲援軍的身影。
莫非鱗鱗原濤不打算派出援軍了?
一個督官並不能挽救彝猿城的戰局,要想徹底打贏這場戰鬥,波州就應該立刻派遣水軍順波彝江支援彝猿,或者順波臨江偷襲九江,斷絕啟州軍的後路。
可是兩者波州都沒有實施,冥明還打算一旦對方派出援軍,不管是波彝江還是波臨江,銘島的水軍始終是自己對抗援軍的一大底牌。
偷襲波臨江還好,至少銘島水軍還可以到達九江,這樣便能起到一定的防禦作用。
但是如果支援波波彝江,因為波臨江與波彝江之間沒有河道,所以銘島的水軍壓根不可能到達這裡,這就意味著一旦援軍到達,冥明就只能帶軍撤離,放棄包圍彝猿。
突然,呼老來到了冥明的身後,笑著問道:“大人是在擔心鱗鱗原濤的援軍?”
冥明點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呼老。
“對方不可能派出援軍!”
“這是為何?”
呼老目光清澈,遙望著江水的遠方,胸有成竹的說道:“東隅此人素無志向,沒有那個膽子派出軍隊支援彝猿!”
“他的百官呢?”
“東隅此人惜兵,最擅長於儲存實力,只會將所有兵力集中在鱗鱗原濤周圍,負責保衛首都的安全,斷然不會派出軍隊支援地方,一個督官已是他的極限!”
“這麼說來,我與他之間免不了要有一場曠世大戰了!”
呼老微微一愣,隨即點頭。
自己的軍隊是一定要攻克鱗鱗原濤的,而東隅將所有的兵力全部防衛在鱗鱗原濤周邊,一旦攻擊首都,就免不了一場曠世大戰!
冥明不敢想象,那是一場怎樣的大戰,只知道自己不能輸,哪怕前方危險重重!
“大人一定要取鱗鱗原濤嘛?”許久呼老問道。
“嗯!”冥明重重點頭。
“那老臣就陪大人走這一遭!”呼老哈哈大笑,撫著白色的鬍鬚顯得極為堅定認真。
……
“報大人,夫人與公子被人抓走!”一名士兵突然跑到彝猿面前稟報道。
正在城牆上觀察啟州軍隊的彝猿一驚,轉身看向士兵問道:“怎麼回事?”
“督官大人派人來說要保護夫人與公子,想要將夫人與公子帶走,我們以沒有將軍的命令來阻撓,對方不僅不聽,還悍然出手,最終士兵慘死,夫人與公子也被他們擄去!”士兵低著頭,滿是無奈。
“藍煙小兒!吾誓殺汝!”彝猿咬牙大罵道,提起長戟便大步向督官府邸趕去。
彝猿軍計程車兵早就將督官府圍了個水洩不通,雖然督官權大,但畢竟彝猿城屬於彝猿管理,所以整個城池的所有士兵都還是聽取彝猿的命令。
彝猿大步走向督官府,提著長戟推開大門,怒目環視,尋找著藍煙的身影。
此時的藍煙正端坐在高臺的木椅之上,一手拿著茶杯,一手吐著葡萄,一臉得意的看著闖進來的彝猿。
府內的藍煙親兵迅速將彝猿包圍,彝猿絲毫不懼,怒聲喊道:“我夫人與兒子呢?”
“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出城迎敵,我就可以釋放他們,如何?”
看著藍煙一臉戲虐的神情,彝猿心中一怒,高聲喊道;“此時出兵必敗無疑,我不會出兵!”
“那就由不得我了!”輕輕一揮手,身後的一間房屋頓時火光沖天。
“你……到底在做什麼?”彝猿怒目圓瞪,長戟直直指著藍煙。
“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就命令他們滅火!否則……”一聲冷笑,身後的大火沖天,彷彿已經被人注入了屬效能量。
彝猿咬牙,回頭看了看身後計程車兵,心頭在滴血,一方面是出城作戰,以致士兵身死,而另一方面則是自己親人的死亡,這令他陷入了絕望之中。
這些軍隊是他好不容易才培育出來的,既是波州計程車兵,也是他彝猿計程車兵!
他待這些兵士如同自己的兒子,如今要讓他從中選擇他做不到!
“你怎知出城必敗?”突然藍煙的聲音打破了彝猿的思考。
“我覺得是你不想出兵,準備拿我祭旗,好與啟州議和吧!”藍煙也提高了嗓音,起身怒罵道。
“出城未必會敗,但您為讓我們活著回城嗎?”彝猿抬起帶有血色的眼睛,噙著淚水看著一臉囂張的藍煙。
藍煙微微一愣,許是被人猜中了心思,一把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下,發出一聲脆響。
與此同時,身後的大火也突然加快,不到一會就將一整間房屋徹底吞噬。
一個全身焦黑計程車兵跑到藍煙面前,跪著大喊道:“大人,他們全都被燒死了!”
此話一出,彝猿瞳孔一縮,提起長戟惡狠狠的向一臉震驚的藍煙刺去,“唰”的一聲,長戟穿透了藍煙的身體,緊緊釘在了牆上。
彝猿轉身,回頭向身後計程車兵喊道:“開城,投降!”
身後的藍煙一愣,隨即失去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