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定局〔冥明〕(1 / 1)
第一百七十二章:定局(冥明)
燈火搖曳,迷迷糊糊中無數影子纏繞在了冥明的心頭。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鱗鱗原濤的府內,不禁一驚。
我不是在江鯨城嘛?怎麼突然回到了鱗鱗原濤?
冥明疑惑的推開房門,看到了屋外躬身等候的趙焱。
“拜見大人!”
“這是怎麼回事?”冥明沉聲問道。
趙焱聽罷,嘴角微微一笑,“啟稟大人,江鯨城已被攻克,另外水匡也已經被妖方將軍拿下,東部諸城皆選擇了投降,大軍已經班師!”
冥明一皺眉,不是吧,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我昏迷了幾天?”冥明預料到自己昏迷時間應該很長,否則事情進展不會這麼快。
“到今天應有四天之數!”
“四天嘛?”冥明喃喃自語。
“同我說說江鯨吧!”冥明一招手,趙焱微微一愣,抬腳進入了屋內。
冥明早就知道那天這個傢伙沒有說完,讓自己去問什麼查荒,明顯是想要躲避罪責,看來他早就預料到了進攻江鯨城會發生此事,故而不語,而將黑鍋甩給查荒。
趙焱看著冥明,從冥明的表情上來說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面前的此人能夠知道自己的想法,足以見年齡雖小,但心思不一樣。
“江鯨原本生存在凜湖,自東隅擔任波州州牧後,他一心想要發展自己的水軍,故而將水軍設立在凜湖之內。”
“他力排眾議,否決了眾臣的海上水軍建設,反而執意要將水軍建設於凜湖之上,究其原因皆是東隅此人的自私之心在作怪!”
“他想將軍隊移至自己身邊,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而凜湖就在鱗鱗原濤的西面!”
“當年東隅與牽家的始祖牽洪共同設計將江鯨困於江鯨魚珠之內,並交予牽洪掌管!”
“怎料魚珠不可長久困住江鯨,故而東隅在東部修建地牢,將江鯨困於地牢之中,然後在上面在修蓋城池,並取名為之江鯨城,交由牽家世代守護!”
“由於江鯨每一日所耗費的食物眾多,所以便有諸多的漁民不辭辛勞前往雲波洋的深海中進行打撈,所獲得的絕大多數的海產品盡數交予官府,由官府統一分配給江鯨,以保證江鯨的生存!”
“而後這些漁民為了方便漸漸在江鯨城定居,形成一個又一個的聚落,繼而形成如今的江鯨城,城中有一大半是為提供江鯨事物的漁民,簡稱鯨戶!”
“如今江鯨徹底摧毀了此城,連帶著殺死來為自己提供食物近百年的大半鯨戶,這些鯨戶生前由於供養江鯨生活十分艱苦,死後也成為了江鯨的食物!”
“此次江鯨城損失共有八萬多戶,其中絕大多數皆是鯨戶!”
聽完此話,冥明陷入了深思,怪不得江鯨口口聲聲說是人佔據了他的家園,繼而將其困於此處,火氣才會那麼大!
只是可憐了這些鯨戶,最終竟然死在了自己供養的兇獸之下,實在可惜!
“那為何不殺死它?”
“因為江鯨貴為兇獸,不可殺死,一旦殺死會折損波州的氣運!”
還有這麼一說?也是江鯨誕生於波州之內,自然關係著波州的氣運與存亡,要不是東隅一意孤行,也不會出現這麼多的事情。
“現在江鯨已經被重新收回魚珠之內,屬下已經命人將其重新放置地牢之中,但如今地牢損毀,恐怕很難持久……”
“那為何不把它重新迴歸於凜湖?”
“此獸怨氣極大,貿然放歸於凜湖,恐會造成波州水軍的損失!”
冥明微微一皺眉,但是永久困於地牢也不是一件長久的事,自己又不是東隅,不能在犯同樣的錯誤了,萬一日後又被他人利用,豈不是再生一次禍端?
“把它重新歸於凜湖,至於他的怨氣,由我來與他談判!”
“至少這個傢伙懂人語,應該通靈性!”
趙焱微微一愣,在看向冥明堅毅的眼神時,默默在心裡點了個頭,“屬下遵命!”
……
東隅則在江鯨城破後迅速逃離了波州,駕駛一葉扁舟向北方遊蕩。
“東隅此人的下落呢?”冥明突然問道。
趙焱略微一思考,“估計是前往北方尋找他的四拔魁兄弟去了!”
“四拔魁?”
“四拔魁是當年名震於江湖的四個人物,分別是北皇劉白,西涼涼馬,暴神暴涼,波海東隅,以及後來加入的戰神奎神!”
冥明一皺眉,沒想到裡面竟然還有北皇,那個在北方皇州可能擁有百萬大軍的梟雄,那個與怒州鬼神之怒對峙百年的英雄!
“此四人一個在皇州任漢王,一個在西北涼州任涼王,一個在骨州任大將軍,最後一個則在脊州任宰相!”
我靠,這四個人都身居要職啊!
幸好這四個州離自己都很遙遠,要不然一個皇州的劉白就能把自己給收拾了!
冥明與趙焱商討完具體的操縱事宜後,拿著魚珠將江鯨放歸於凜湖之中。
冥明站在戰船之上,看著在水下歡快遊蕩的江鯨,緩緩開口道:“我今日放你回凜湖,你不得肆意妄為,毀我水軍戰船,否則一旦被我知道,我就可以再次將你吸入魚珠之中!”
水中游蕩的江鯨聽到後木訥的點了點頭,現在的它還沉浸在迴歸家園的歡喜之中,哪裡還敢想那麼多的事情。
再說了,魚珠就在冥明的手中,自己吞下去還是會被魚珠吸取,還不如就乖乖的呆在湖中,做自己的水中霸王呢!
因為江鯨離開了江鯨城,故而冥明再次下令取消鯨戶制度,日後鯨戶打撈的海產品也無需交給官府,自己可以留下很大一部分,之後重建江鯨城,至於資金嘛,就是那些之前東隅修築的豪華府邸,進行變賣後的資金。
隨著波州全境的基本攻克,只有西南一隅的雁信城還在苦苦支撐,雁信城擁有波州特殊槍兵,擲矛兵,是波州的最後一支特殊部隊。
冥明即刻給對方送了一封信,新中要求雁雲投降,不必為一個已經離開波州的舊州牧盡忠!
但得到的回覆卻很簡單,不降!
於是在得到雁雲的回覆後,冥明在鱗鱗原濤又開了一次會議。
眾將坐罷,紛紛目視冥明,等待著冥明的發言。
“雁信城城主雁雲拒絕投降,你們覺得該當如何?”
“打唄!一座孤城,又有何懼?”甘浪徑直大喊道。
“不可,雁雲與我們幾個關係不錯,我們可以代為勸降他!”江躍連忙阻止道。
“雁信軍實力非凡,如果可以為我軍所用,如虎添翼!”彝猿沉聲思考道。
“不如這樣,大軍先到雁信城下,一方面準備進攻,另一方面則由江躍你負責勸降!”呼老撫著鬍鬚慢悠悠的說道。
冥明點頭,軟硬皆施,做好萬全之策!
……
乾泰三年五月,冥明大軍休整完畢後向雁信城開拔,而江躍的勸降信則先行一步來到了雁雲的手中。
此時雁信城中,一臉鎮定的雁雲正翻看著江躍的那封信件,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臺下的眾人紛紛不敢說話,等待著雁雲的指示。
“你們覺得吾當如何?”良久後,雁雲將信件放至一旁,沉聲問道。
“將軍,如今波州皆被冥明所取,我軍理應投降為上啊!”一個白髮老人開口道。
“是啊!將軍,雁信孤城遠遠不是冥明的對手,且東隅已跑,我軍堅持的意義何在呢?!”一旁的一個身披深綠色鎧甲的男子說道。
“對啊!對啊!”眾人開始七嘴八舌二討論著,絕大多數的人都選擇了投降。
臺上的雁雲一言不發,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即開口道:“我軍斷不可如此倉促投降!”
眾人一聽,皆停止了言論,聽著話,看來雁雲是準備投降了,紛紛面露喜色。
“要降除非他冥明打敗我,打敗我雁信軍!”雁雲提高嗓音,臺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什麼嘛?怎麼突然又不投降了呢?
眾人皆是搖頭嘆氣,為何要執著於一個結果呢?
雁雲便是一個如此的人,寧可被敵方打敗投降,也不能主動示弱!
那您當初又何必逃出鱗鱗原濤呢?
眾人心中一陣唏噓,但又不敢明言,只能苦巴巴的看著雁雲,期待他的回心轉意。
“你們退下吧!我是不會不戰而降的!”雁雲一揮手,眾人遺憾的紛紛轉身退出大殿。
“將軍如此之做,恐怕我雁信城為遭殃啊!”人群中一個老者說道。
“那又能怎樣,將軍不降,我們又不能逼他降!”一個大將遺憾的說道。
“等會!逼他降?這個主意不錯!”老者突然相通了什麼,嘴角露出微笑。
“怎麼?莫非你要逼宮?”大將一臉震驚的附在老者耳邊問道。
“什麼逼供?這是為了我們雁信城的未來!”老者撫須笑盈盈的說道。
在場聽到的其餘將領紛紛臉色一變,繼而眼珠一轉,目光交替中,紛紛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
冥明大軍到達雁信城下,此時的雁信城一片祥和,由於雁信城位於波州西南,靠近大山與竹林,地形複雜,叢林茂密,又身處高勢,易守難攻!
冥明諸君在到達城下時,先行佈置紮營,並不打算即刻發起進攻,一方面時在等雁雲的訊息,一方面則是在觀察著此處的地形。
怪不得雁雲不投降,原來此地地形如此複雜,真要攻城,冥明必定損失嚴重,看來這雁雲是有極大的把握同我一戰啊!
前方叢林密佈,幾乎很難看清道路,大軍如果想要透過此處,要費不少的力氣。
冥明閉目沉思,最好雁雲投降,否則這一戰可能會比鱗鱗原濤還有可怕!
“報!雁信城守將已經開啟城門,恭迎大軍進入!”一個深綠色盔甲計程車兵跑到冥明面前說道。
“守將?”冥明微微一皺眉,不是城主?這是什麼個意思?莫非有詐?
將江躍召來,江躍也是一臉懵逼。
按理說,如若雁雲要投降,怎會說是守將,除非是雁雲不想投降,而守將想要投降,饒是如此的話,那就是……
江躍與冥明對視,兩人心中頓時就有了同一個想法——逼宮!
我靠!這雁信城玩的可真野啊!
“江躍,你即刻帶領前鋒部隊先行入城,其餘部隊跟進!”冥明下令,江躍躬身離去。
不一會兒,眾軍在串令兵的帶領下順利透過了密佈的樹林,來到了雁信城對面。
此時的雁信城城門開啟,城上插著白旗,看起來倒像是投降!
“進城!”江躍一聲令下,前軍開拔,冥明趁機混入其中,裝作一個普通士兵跟隨江躍入城。
一進城,就看到了前方笑意盈盈的諸將,“拜見將軍!”紛紛向江躍行禮。
“我不是我家上將,江躍前來拜見雁雲將軍!”畢竟情況沒有搞明白,再者說了,江躍與雁雲也是兄弟,如此稱呼到不為過。
“江躍將軍請!”
身後的冥明打量著四周,無數的槍矛立於城牆之下,這些武器之上紛紛都附有軍氣,一旦交戰,攻擊力不弱啊!
周圍也沒有埋伏,於是冥明跟隨江躍進入大帳。
冥明站在江躍身後,裝作一個護衛兵。
眾人將江躍推到上座,卻遲遲不見雁雲的身影,冥明不禁開始懷疑。
“不知雁雲兄呢?”推杯換盞後,江躍徑直問道。
一位老者走了出來,向大帳外一招手,幾個士兵捆綁著雁雲來到了大帳前。
江躍定睛一看,好傢伙,真是逼宮啊!
“你們勝之不武!”雁雲大喊。
江躍連忙起身為雁雲鬆綁,拍了拍雁雲的肩膀,說道:“雁云何必呢?之前你任性就算了,如今你要我雁信城的軍民考慮!”
雁雲眉頭一皺,沒有想到對方會派江躍前來,一時之間竟然無話,只能歪過腦袋,懶得搭禮江躍。
“那你要怎樣才能投降?”身後的冥明沉聲問道。
“很簡單,打贏我!”雁雲怒聲一喊,指了指自己。
“好!那就成全你!”冥明起身,走到了江躍身前。
江躍自然認得冥明,不由得一怔,但隨即便被冥明的眼神制止。
“你乃一小兵,我不屑與你戰!”
“哼!”冥明輕哼一聲,“如果你連我都打不贏的話,又何必與我啟州軍對抗呢?”
雁雲轉身,緊緊盯著冥明的眼睛,在冥明的眼睛中,雁雲看到了無盡的戰意,也看到了昔日鱗鱗原濤西城下一老一少的兩個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