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誓問〔冥明〕（1 / 1）
第一百七十六章：誓問（冥明）
風雪滔天起，懸崖百丈冰，時梭梭而進，而不知幾日矣！
就這樣，冥明二人在法坤寺外呆了不知道幾日，幸好自己身體內有能量，就算不吃不喝也影響不到什麼。
特麼的！若在不開門，這任務我就不做了！
堂堂二州州牧冥明，竟然跪倒在一個江湖宗門面前？幸好沒有人認得我，否則這層遮羞布恐怕是撕不掉了！
冥明的心情也由最初的煩躁變得慢慢平和冷靜了許多，或許這就是那傢伙對我的一個考驗，如此這般，倒也算可以接受，畢竟未來是可期的嗎？
說不定法坤寺就收留自己了呢？
當然就算他不要我，我也可以轉身回十八州去，以我一人之力也可以對抗天籌，又何須連累他人？
就算他們加入了，又能有什麼作用呢？
大腦中正在思慮，突然大門開啟，一個白衣粗狂男子走了出來，向冥明二人一招手，沒好氣的喊道：“進來吧！”
冥明會意，拉著陳懷恩就進入了法坤寺內。
男子領著他們穿過前方的佛堂徑直走到了後院，而後便恭恭敬敬的呆在一間古樸的房門之前，不再言語。
冥明一愣，看來是要自己進去了。
正準備拉著陳懷恩進入，沒想到屋內響起了一股蒼老渾厚的聲音：“就你一人！”
冥明看向陳懷恩，陳懷恩淡淡一笑，“你進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冥明輕輕一點頭，大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便見到一個極其富有精氣神的白髮老者盤坐在軟墊之上，閉目養息，一言不發，好像在拜什麼大神。
但是老者前方又沒有任何佛像，連圖畫都沒有，冥明一臉懵逼，盤腿坐在老人身邊，細細打量起了老者。
不是佛祖，而是之前在冥河之上相遇的鼐洩。
哎呀！我可終於見到你了！我的乖乖啊！
冥明心中一陣激動，但又不好打擾對方的清修，於是也裝模作樣閉目養息。
直到老者緩緩開口：“心既不誠，何須修意？”
冥明嘴角一抽，隨即尷尬一笑，這特麼都給他看出來了！
“爾來吾處何意？”鼐洩緩緩開口道。
冥明一愣，不是你叫我有緣來的嗎？
咋的？這一進門就特麼無緣了？
當然，冥明只能心中這麼想，口卻不能瞎說：“尋找真意！”
哎呀！這話就說的可以！
“真意？”鼐洩嘴角微微一笑，睜開眼睛，緩緩說道：“那你問吧！”
冥明清了清嗓子，這老頭可比秦啟宗難對付多了，自己得小心點！
“為何幫我？”開門見山，冥明就直接問出了核心的問題。
第一次見面就送給了自己一個不凡的法器啟淵陣，而後又傳授給我上古就技能淵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此乃汝之物，乃物歸原主，何來幫忙之說？”
我靠！這老頭會說話啊！
意思是說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屬於我的，可是之前我並沒有來過任務大陸，這些東西又是誰給自己留下的呢？
“如何證明？”
鼐洩微微一笑，淡淡回應道：“心即可證明！”
好一個心即刻證明，回答了卻又沒有完全回答。
冥明陷入沉思，莫非是說這些東西只有自己可以使用？別人根本無法催動？
細細想來也是，如此不凡的法器在加上一出門就存在靈性的淵空，哪一個不是極其特殊的存在，如若不是自己擁有系統，怎會如此容易使喚？
莫非他們都知道了自己的主角身份？
“姑且就當你回答了吧！”冥明一擺手，也懶得同他廢話了。
鼐洩淡淡一笑，再次問道：“那麼下一個問題？”
“秦啟宗與你們的關係！”冥明嘴角向上升起一個弧度，顯然對自己的這個回答極其滿意。
“他是吾宗的長老！”
“百年之前的那位？”
“唯！”
這就全部連上了，百年之前，秦啟宗來到法坤寺，而後走到離佛祖二十部之遙，最終成為法坤寺的長老，故而法坤寺會向秦啟宗一樣暗中保護自己。
而他們送的這些法器，極有可能是為了對付天籌！
“只不過百年之前他來到吾宗，心已誠然大半，經歷了極大的挫折，遠沒有你今日如此順利，如此年輕！”鼐洩繼續開口。
冥明不語，看來具體時間是秦啟宗晚年的時候來到此處，至於什麼經歷挫折，想必也就是威安年間的那場與天籌的戰鬥。
“如果你晚些時候再來，或許可能與他一樣，近祖二十步，成為吾宗之長老！”
冥明嘴角一歪，自己都來了，再說這些沒有用的話還有什麼意義？
什麼晚些時候再來？晚些時候老子就攻打十八州了，哪裡還有時間再來？
“言之有理！”冥明淡淡一笑，也不反駁鼐洩的話。
“那第三個問題？”
“你們此舉的目的是不是要對抗天籌？”
鼐洩看向前方空空蕩蕩的白色牆壁，眼光中閃過幾絲光華，而後淡淡說道：“既是，也不是！”
冥明臉一黑，這個回答當真無懈可擊！
“是在因為你是樞者，不是在因為天命需要更迭！”
“嗯？”冥明微微一皺眉，自己是第一次聽到樞者這個詞，莫非樞者就是這個大陸的主角的統稱？
好傢伙，他們這些NPC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呢？
按理說他們就根本看不出自己擁有系統啊？！
鼐洩見冥明不說話，繼續講道：“樞者意為天命的掌舵人，亦為對抗前者的利器！”
“而這前者便是天籌，而這命運便是成為新一代的天命！”
鼐洩轉頭看向冥明，眼光中充滿了亮光。
天命的掌舵人？冥明嘴角輕輕一笑，果然是要自己推翻天籌，代替天籌成為這個世界的天命！
也怪不得那個佛祖突然問起如果自己成為了天命，控制了他人，又與前者何異？又與天籌何異？
可以因為樞者推翻天籌，那就證明也會有下一個樞者來推翻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天命的更迭！
與王朝的更迭何其相似！
冥明不語，保持良久的沉默，而後淡淡的問道：“我想知道你們的具體計劃？”
鼐洩起身，，慢慢走向一旁的木桌，提起上面的茶壺，慢慢倒入茶杯之中，笑著說道：“請坐！”
冥明會意，做到鼐洩身旁，等待著鼐洩的解答。
“百年前遭遇重大挫折的秦啟宗輾轉來到法坤寺，而後登上了臺階，走進了離佛祖的二十步之近，繼而成為吾宗的長老！”
冥明點頭，這個與自己的猜測保持一致。
“而後他與我商議為百年之後的樞者準備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以此來防止天籌的暗殺！”
“這是為何？”冥明一皺眉。
鼐洩淡淡一笑，“你以為這千年以來就沒有產生其餘的樞者嗎？”
冥明一愣，鼐洩不顧冥明的震驚，繼續說道：“那是因為這些樞者還沒有成長起來，便被天籌扼殺在了搖籃裡！”
“終其一世，都未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冥明深思，確實如果不是秦啟宗與鼐洩的一路保護與相助，可能自己早就已經死在了冥河之上，死在了稽州那場大火之中。
那個藍袍的神秘人當時並沒有給自己痛下殺手，反而給了自己十年的時間，看來也有秦啟宗有關。
原來自己一出世就被眾多勢力給盯上了，而天籌就是負責剿滅我的那一個最大的勢力！
無論是啟淵陣，還是淵空，這一路上，要不是擁有這兩件法器，自己早就命喪於籌人組織之手，哪怕是系統都不能幫助自己！
“保護了你們，就是保護了這個大陸，就是保護了這個世界萬千子民的命運！”鼐洩故意提高聲調，顯得很有氣勢。
“此話何意？”
“天籌並非我大陸之人，而是來自茫茫宇宙之中的一顆外星之上，他掌控大陸的命運，對大陸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外星人？冥明喃喃自語，怪不得擁有那麼多的科技手段，我說一個玄幻大陸為何會產生科技元素。原來源頭就在這裡！
“那天籌之前的天命掌舵人是誰？”
“你見過的那個佛祖！”鼐洩淡笑著說道。
“什麼？”這個回答差點激的冥明站起來，將桌上的茶杯撒翻。
“準確來說並非是佛祖，而是自然之祖！”
“千年前天籌降臨此地，打敗了自然老祖，竊取了任務大陸的天命，而後延長至今，期間無數的樞者奮起反抗，奈何皆以失敗告終！”
“而你們便是這個大陸新的希望！”
“這個大陸可還有別的樞者？”冥明突然意識倒一個問題，如果樞者就是主角的話，那麼這個大陸應該不止一個主角。
哪怕之前的樞者盡數被天籌剿滅，但很難不存有之前未被剿滅而活到如今的樞者！
“有！”
冥明頓時來了興趣，如果真的有其他的樞者，說明對方也有系統，也能成為這個世界的掌舵人！
“秦啟宗！”
冥明瞪大雙眼，這個回答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怪不得，他能夠知道我們五個人的身份，怪不得他能夠預判我們的行動，原來是樞者，原來是系統！
“還有呢？”冥明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程徽！”
“程徽？”冥明一皺眉，沒有聽說個這號人物。
“就是天籌的天樞主，籌人組織的最高領袖，一個身披深藍色的長袍的神秘男子！”
隨著鼐洩的回答，冥明的思緒頓時撥雲見霧，籌人組織的最高領袖？
自己與籌人組織的對抗原來就是與另一個樞者的對抗！
一個身披深藍色長袍的神秘男子？
就是稽州大火的那個藍袍男子！怪不得他沒有殺了自己，其目的何在？
一個樞者竟然投靠了天籌，為天籌效力，冥明心中不禁一陣唏噓。
事實上如果天籌不逼迫自己，如果籌人組織不追殺自己，或許自己也會選擇程徽的道路，投靠天籌！
畢竟天籌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沒有哪一個傻子會想到和天籌作對！
“沒了嗎？”冥明聲音顫顫巍巍，充滿了不自信。
鼐洩不回答，看向窗外的天空，良久才回過神來，緩緩說道：“還有一個我吧！”
冥明再一次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白髮老者，手止不住的顫抖。
“你是說……你也是……樞者？”
我靠！自己竟然見到了另一個主角！
你的系統呢？你從哪裡穿越而來的呢？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遇到了什麼有趣的故事？
冥明心中有著無數的疑問，關於自己的，關於樞者的，關於自己前世的！
“是也不是！”
特麼的！又是這麼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辯證法都給你玩透徹了！
“這如何解釋？”
“是在於我與你們的使命一樣，非在於我沒有你們的天命手段！”
“嗯？天命手段？”前面的意思還好理解，不就是一起對抗天籌嗎，後一句話什麼天命手段？
鼐洩淡淡一笑，附在冥明耳邊低語道：“系統！”
就是這一句，冥明頓時呆立當場，沒有系統，沒有系統，沒有系統的樞者？！
冥明一陣苦笑，或許天底下任何對抗天籌的人都可以稱之為樞者，哪怕他們沒有系統！
鼐洩臉色保持平靜，繼而緩緩開口道：“你已經透過了我的考驗，可以選擇拜入我的門下，學習淵屬性的技能！”
“當然，也可以離開，回你的十八州！”
冥明陷入深思，突然腦海中一聲系統的提示音：
“叮！請宿主接受拜師教學！”
冥明眉頭一皺，隨即跪拜在地，大喊一聲：“拜見師尊！”
鼐洩撫著白色的鬍鬚，看向冥明的目光有了一絲詭異，冥明如此之快的答應了自己，真實的原因鼐洩心中已然清楚。
“你可聽命於自己的本心，可以不聽從他人之令！”鼐洩再一次回應道。
冥明一愣，果然他猜到了自己態度的轉變是因為系統，也就是他口中的“他人！”
“我自己決定了，拜師了！”冥明大聲一喊，不容置疑。
鼐洩微微點頭，拂袖出現一張白紙，憑空在出現一支毛筆，繼而在白紙上徐徐書寫下冥明的兩個大字。
冥明起身看向桌上的白紙，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冥明險些跌倒。
自己排名竟然在第事物位，也就是說自己之前有十四位師兄師姐，這老頭到底收了多少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