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苗蠖人的危機(1 / 1)
灣東地區,海灣苗蠖人柴銀社。
火盆照亮的汗屋當中,年輕男子“草地鴞”卓科科聽著老者講述的故事,心馳神往。
“你們知道,當年的那場大洪水是怎麼來的嗎?”老者以滄桑的聲線開場說道。
“那是一場錯誤,年輕的祖神所犯的錯誤,所導致的……”
根據老者所言,在那蠻荒的遠古時代,動物祖神們皆住同一座巨大的汗屋之中。
住在其中最重要的祖神,自是古狼神與其年輕的長孫鷹酋長。
他們所住的地方,叫做株禮欽(圖雷攸米),除了這一座巨大的汗屋以外,古鼬神(黃鼠狼)還有一座自己的獨立的汗屋。
祖父古狼告誡自己的孫子,外出打獵的時候,絕不可去看古鼬的屋子,絕不可以!
然而,一日鷹酋長外出狩獵之時發現了古鼬的屋子,正感到飢餓的鷹酋長走進其中,發現古鼬並不在家,但是屋裡恰好有沒吃完的松鼠肉,還有橡子麵包,鷹酋長便狼吞虎嚥起來。
吃飽之後,鷹酋長還在古鼬的屋中發現一串串的珍珠,還有打磨得非常漂亮的貝殼,這些都是古鼬的珍貴財物,深深吸引了鷹酋長,以至於鷹酋長動了貪念而將這些珠寶盜走,又因擔心被發現而將財寶藏到了溪水裡頭。
古鼬回到家之後發現所有財物不翼而飛,無論他屋裡屋外如何找就是找不著,便知道一定是有人偷走了,這令他極為憤怒和悲傷,以至於大哭大叫,哭了整整四天,怒火都未能平息。
祂在怒火之中燃起了一盆火,同時唱道:
“有人必欲見我;
“有人必不懼我;
“有人必懷神力!”
古鼬又將自己的矛頭放在其中加以炙烤,並帶起火來,四處揮舞,只為指向那可惡的盜賊!
“現在,世界該被毀滅了。”
古鼬用矛頭上的火點燃了世界,火勢逐漸逼近株禮欽,逼近鷹酋長及其爺爺古狼所居住的巨大汗屋,引起了鷹酋長的深深恐慌。
“把珠子還給他吧!”鷹酋長喊道,“我不想要它們,它們就在溪水裡頭!”
古狼瞭解到這整件事後,便找到了珠寶,還給了古鼬,但古鼬仍是憤怒地說道:
“我不想要它們。已經太晚了,你們全部都要被燒死。歸還已經沒有用了。”
古狼沒有再說話,而是回到屋中,取了一柄巨大的鹿角,不斷地在鹿角上鑽洞挖孔,之後便將這柄鹿角放在屋裡掛著的筏子下方,又找出了一個牛皮袋子,走到已經遍地是火的屋外,找到了祂要找的樹,將那個袋子掛在了樹上。
祂回到家中,鑽進了鹿角的洞裡。而祂掛在樹上的牛皮袋子迅速漫出水霧,很快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場雨下了十天十夜,既澆滅了古鼬引發的滅世之火,也在最終淹沒了整個世界。
“原來這就是洪水的由來……”卓科科嘀咕著。
他的身旁,一位名叫“響尾蛇”查拉塔特的夥伴轉頭問道,“你在說什麼呢?”
卓科科搖了搖頭,“沒什麼。”
這一晚上老者的故事也就講到這了,老人家讓大家都各回各屋早點睡去,或許祖先或神明會在夢中找出有潛質當巫公之人呢!
“唔,我大概是不適合的,”卓科科心裡自嘲道,“我沒有那麼聰明。”
卓科科隨父親回到自己的小屋裡頭,好好地睡了一覺,期待著明天的狩獵能夠得到好一點的收穫。
在夢中,他似乎能夠見到一群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戴著柔軟的頭冠,就站在海上的一座“大山”之上。
不對,海上怎麼會有那樣方方正正的“大山”?
那“大山”上種了多棵“樹”,樹上沒有枝葉,只是有數不盡的繩子互相纏繞,各自也掛著巨大的“衣服”。
那是一種巨形的房子嗎?該不會古狼神住的就是那種汗屋?
巨大的房子上不僅有穿著奇怪衣服的人,還有一種無角大馬鹿——卓科科曾聽說過這種動物,一直都想著能夠自己親手獵來一匹。
就在卓科科想繼續走近觀察的時候,耳畔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快醒醒,卓科科,快醒醒!”
卓科科朦朦朧朧地睜開雙眼。“阿爸?怎麼了……”
“出大事了……酋長要我們馬上集合,開會!”父親緊張地說道。
父子倆匆匆吃了點橡子麵包,熱乎的草藥茶都還沒喝上,便告別了母親和妹妹。前往村社廣場的路上,卓科科不難看到村社南邊的一些房屋被毀掉了。
這令他皺起眉頭。“那不是查拉塔特的屋子嗎?”
父親咬著唇,輕輕點頭,“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還是聽酋長說吧。”
走至廣場,卓科科便發現已經有幾十個光膀子的老少男子坐在地上,酋長正站在中央環視四周,他與父親便也連忙找到空地坐下。
隨著全社男丁到齊,酋長便開口說道:“男子漢們!我們受到了攻擊!
“有一些人騎著無角大馬鹿,拿著冰冷光滑的石頭長棍,趁著凌晨大夥正睡覺的時候攻擊我們南邊的房屋!
“瓦林普,你是這場襲擊的倖存者,你來說說!”
有一名灰頭土臉的男子站了起來,“各位……是‘檳榔’。”
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發音為“檳榔”的這個詞指的是小海(煙濤灣/舊金山灣)以西的一族極為強大的人,據說住在小海邊的一些人能夠時常看到“檳榔”划著舢板在海里捕魚。
這令卓科科恍惚想起了剛剛的夢。
瓦林普繼續說道:“他們擄了我們不少人,有男有女。
“而且生怕我們不知道是他們乾的一樣,他們看到我和其他人從屋裡驚醒走出,確認我們看見了他們,這才慢悠悠地向南邊離去。
“我很害怕……他們好像很強大,我只好叫醒酋長,然後就是召集了你們。”
立刻有中年男子咬牙切齒地站起身來,舉起拳頭,“這是對我們的侮辱和傷害!我們必須把我們的人救回來!”
但馬上又有人提出不同意見,“但是我們知道‘檳榔’們去了哪裡嗎?”
“瓦林普說他們去了南邊,也就是說澳龍人的冶銀社和這件事也有關係,我們找冶銀社要說法去!”
“可是冶銀社是我們世代交好的氏族,我們絕不能粗魯地對待他們!”
會議現場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