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圖謀鄭克臧者,是他們?!(1 / 1)
隨著食材到來,鄭克殷更是展現出超越時代的絕技——他將仍然新鮮熱辣的鹿肉、蝦醬和切片醃水果擺進圓形玉米餅的中央,而後捏起玉米餅的兩側,將這些食材半包裹起來送進嘴裡。
“啊……塔可。”有墨西哥人感嘆道。
鄭克殷欣然點頭,“這種吃法是真的不錯。你們來到扶桑之後有口福了,因為我們這兒就是肉多。
“我也知道你們擅長做醬,這樣一來無論是塔可、捲餅還是玉米粽,我們就都能憑藉好醬做成美食。”
在現代美國,墨西哥的molesauce在加州等地也頗具名氣,這種音譯為摩勒的醬又被一些華人稱為魔力醬,皆因吃起來太過上頭。
這種醬的主要原料乃是可可、辣椒以及香草等墨西哥香料,吃起來又醇又辣,對於華人和白人而言相當獨特。鄭克殷因其原料,稱為可可辣醬。
儘管這些墨西哥人都因“跪久了”而十分內斂,但鄭克殷可以感覺得到他們由衷的高興。
除了種田、做餅、做醬等工課以外,鄭克殷還可以從這些墨西哥人處榨取更多的價值——
特科斯人會講的納瓦語將會得到殖民司官員的完整記錄,從而形成一套納瓦語版的“官語經”,以作為扶桑明人學習納瓦語的最佳工具。
這個時代的多數白人都極為高傲,除了懷有傳教目的的傳教士和神父,來到美洲的西班牙人都根本不屑於去了解和學習印第安人的語言,而這將會成為鄭克殷向新西班牙滲透的另一條渠道。
更令鄭克殷驚喜的,是他從維喬爾人那兒得知,一部分維喬爾人以及更北邊的科拉人,其實還是自由的,從未被西班牙人所征服!
這位在母語中名叫大舍(圖瓦沙)的維喬爾男子乃是一個話嘮,這大概也是他的西班牙語如此流利的原因之一,既然如此,鄭克殷特地邀請圖瓦沙到鄭府坐下來好好談談。
得到如此殊榮的大舍沒有什麼拘謹,反而顯得很是高興,來到鄭府之後也一點兒沒有客氣,學著鄭克殷的吃法包了兩個塔可,幾口吃完。
不過澳龍風味草藥茶倒是令他很難接受。
“我老婆會做熱可可。”大舍嘻笑道,“那個就好喝多了,大人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叫她來給你做!”
鄭克殷只覺得這人是在吹牛,畢竟維喬爾人遠居墨西哥的大西部,但可可卻主要產於墨西哥東方的瑪雅地區,維喬爾人要得到可可並非易事。
不過這吹牛大王這麼愛說話,倒是方便鄭克殷套取情報,從而對新西班牙增進更多的瞭解。
大舍聲稱自己祖上是哈利斯科王國(ReinodeJalisco)——他說這個詞發音本該是沙利什科(Xalixco)——的貴族後裔。
白佬努諾•德•古茲曼征服了哈利斯科以後,他的祖先也不得不成為白佬的奴僕,後來便被遷到了密谷塔(Mascota)——大舍再次強調這個名字本該是阿馬索科特蘭(Amaxocotlan),現在印第安人都仍然這麼叫呢——直到他這一代。
能夠被拉米雷斯買走全家,大舍覺著自己一定是上帝保佑,帶他脫離苦海!
“不過新西班牙西北的印第安人,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大舍不無悲傷地說,“已經有幾位神父對索諾拉和加利福尼亞垂涎,好像也建設過傳教所。”
大舍很快反應到扶桑正是在加利福尼亞,便又補充說:“呃我說的是下加利福尼亞,白佬是這麼說的。”
鄭克殷皺起了眉頭。這正是他想要的資訊。
“有神父垂涎加利福尼亞,這事你能詳細講講嗎?”
大舍撓了撓頭,“好吧,讓我想想啊……”
相關的資訊,大舍是在船上聽說的——當拉米雷斯的船跨過科爾特斯海(下加利福尼亞灣)並見到陸地之時,有水手說那便是下加利福尼亞半島。
大舍問道,這裡不是我們新西班牙的地盤嗎?
水手聳了聳肩,本來該是的,基諾神父在十年前,還是五年前,來到這裡建過傳教所,但是沒兩年就失敗了。
那基諾神父也是真的很虔誠,充滿了理想和幹勁,這樣的失敗沒有打倒他,他繼續在加利福尼亞展開多次探險,甚至還找中國人瞭解過情況!
鄭克殷心頭咯噔一聲。
找過中國人?!
“水手說的中國人,指的就是我們扶桑這裡的人吧?”鄭克殷問道。
大舍模稜兩可地說:“大概是吧,畢竟阿甲富賈那頭的中國人,哪能知道多少加利福尼亞的事呢。
“而你們扶桑佔著這個他們所說的‘上加利福尼亞’,聽說西班牙人的大帆船每次從菲律賓回來墨西哥的時候,都會在加利福尼亞的某處海岸看到陸地,再南下回到阿甲富賈。
“我想嘛,這一來二去,西班牙人找扶桑這一帶的華人瞭解加利福尼亞,也很正常啦。”
鄭克殷只感覺到自己像是觸碰到了什麼——
這個基諾神父似乎為了某種理想而堅持要向(下)加利福尼亞傳教和殖民,甚至在多年前的失敗之後繼續探險和獲取情報,並有可能接觸過扶桑明人。
眾所周知,扶桑明人根本不信基督教,基諾神父會不會因此而將扶桑視為重大的威脅?
沒錯,鄭克殷完全可以憑此推測殺害鄭克臧的幕後黑手,要麼就是基諾神父,要麼就是與之相關的人!
“啊,對了,”大舍繼續補充道,“我想起來我們的船走在下加利福尼亞半島西岸的時候,我和水手們經常聊兩加利福尼亞(LasCalifornias),有另一名水手說,除了基諾,還有一位在索諾拉傳教了十年的神父也對加利福尼亞充滿興趣,好像是叫薩爾瓦鐵拉來著?
“也不知道現在兩位神父是不是還在為下一次在加利福尼亞建立傳教所做準備呢。
“反正他們經常走西北一帶的水手,都很崇拜那兩位神父,覺得他們大老遠地跑進沙漠裡來拯救印第安人很了不起……
“我覺得吧,了不起是了不起,傳播正信、拯救迷途羔羊,的確是偉大的壯舉。
“不過我們維喬爾人仍有一些同胞的山上抵抗白佬的入侵,我似乎也不想白佬的擴張那麼順利……”
鄭克殷沒有關注大舍的評論,而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