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收取南龍十六村:不辱使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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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睫丘望見了他所要拜訪的牧村部晝渡社派出了人。

這種一社酋長派出來迎接來客的腳數(角色)被殖民司稱為走迎使,現在耶律睫丘眼前的走迎使便是從山丘上跑了下來。

其人光著膀子,頭上戴著扎有兩根染藍鷹羽的纖維帽,手裡拿著一根棒子,殖民司將這種東西稱為“告請杖”,意思是一社酋長要透過這件信物告訴來客,自己邀請對方前來。

至少在這一步上,晝渡社的人並沒有敵視和抗拒耶律睫丘的到來。

“日安!”耶律睫丘朝對方打了招呼。

走迎使也向他笑笑,回了“日安”。

兩人靠近之後便各自停下,走迎使特地看了一眼小馬駒,看得出來對馬兒很感興趣,但為了完成任務,還是先把告請杖交到了耶律睫丘的手裡。

“尊貴的客人,我們的酋長宏諾得知你的到來,很好奇你帶來了什麼貨品,便請你到我們社中拜訪。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宏諾啊……“白色小土狼”。

耶律睫丘不自覺地將這個名字的發音試圖轉成漢語,若是殖民司登記的話,大概會是周宏諾吧!

“我叫睫丘(齊亞庫爾),出自椰藍社,現在為扶桑轄地效力,很感謝你們酋長和你對我的迎接。”

完成這樣的禮節之後,走迎使便按照傳統回到社裡,再一次通知酋長客人將要到來。

依澳龍人的傳統,行商、來客受酋長專門邀請的時候,營地裡社民都應當躲回到各自的屋中;

男人們若沒有外出打獵的話則應當聚在汗屋或舞場,唯有地位最高之人可以在客人面前露臉;

而酋長一家則需要加緊努力地準備食物和裝飾以便迎接。

當耶律睫丘走至營地入口之時,便見酋長周宏諾已經率領他的三位妻子前來相迎。

澳龍人甚至是嘉洲多族番人的酋長都習慣於三妻四妾,一如明人的權貴們那樣,而這些妻子往往來自於其他部社,他們的婚姻乃是各族、各部、各社之間一種建立聯絡的最佳渠道。

周宏諾將耶律睫丘迎到自己的泥巴屋裡,請耶律睫丘坐下。而那匹小馬儘管引起了大家的興趣,但耶律睫丘還是將它綁在屋外,將其背上的大袋子取下。

大概是已經“漢化”久了,一時間耶律睫丘竟然有點不習慣生番的房屋……畢竟寬敞明亮結實的磚木房住起來太過舒服。

“睫丘啊,我的客人,你可以給我們說說,你都帶來了什麼好貨?”這位酋長倒是很直接地問了起來。

耶律睫丘這會兒便覺得殖民司的策略能行——他開啟袋子,逐一掏出一些事先準備好的樣品給周宏諾展示,從橡子粉、幹餅、肉腸等食物到棉布,再到各式各樣的銅鐵器具,引起周宏諾及其妻子的一頓驚詫!

“這……這能吃嗎?”一位酋長夫人小聲地嘀咕著。

周宏諾取來有些味道的肉腸,馬上又略帶嫌棄地丟回給了耶律睫丘;但周酋長對橡子粉挺感興趣,耶律睫丘知道在明人磨坊中磨得如此精細的橡子粉必會得到任何番人的喜愛。

至於棉布和鐵器更是令人著迷,這些東西對於生番而言簡直就是巫術!

“你們……是怎麼會擁有這麼強大的護符的?是從明人那兒得來的嗎?”周宏諾這時卻有些緊張。

果然,南方三部都知道明人的事。

耶律睫丘實誠地點頭道,“我剛剛說過,我為扶桑轄地效力,扶桑轄地的大酋長便是明人。”

周宏諾頓時哆哆嗦嗦地將所有貨品丟了回去。如此一驚一乍,也不出耶律睫丘所料。

這位酋長與妻子們又一同神神叨叨地說:“古狼神啊!我們要遭災了,我們竟然碰了明人的護符!”

耶律睫丘預料到了對方的反應,便默默地收拾東西,做出要起身的模樣,再說道:“明人的大酋長,正是能與古狼神溝通的強大巫公,你們應當聽說過這一點了?”

周宏諾和妻子們怔了一怔,抬眼望向耶律睫丘,又點了點頭,“我們害怕他……他是歸來的死神,明人則都是他用鮮血來餵養的爪牙……

“他不是與古狼神溝通的巫公,睫丘啊,你別回去啦!不如留在我們這兒?”

耶律睫丘只是一字一頓地說:“眼見為實。”

接著,他給對方指出和講解一系列的不可思議之事,引起這些生番陣陣驚詫。

“古狼神選擇了他,”耶律睫丘一本正經地說,宛如在宣告啟示,“他也給我們帶來了樂土,並帶來了災難預言……

“他知道有人從遙遠的南方乘著如山一般巨大的海船前來,用相反的話蠱惑你們,使你們害怕他、害怕明人,以至於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話,我這就離開。”

耶律睫丘收拾好了袋子,背在背上,從屋裡走出,給馬兒鬆了綁之後一把跨到其背上!

“啊……這……”隨耶律睫丘走出的生番首領看見如此場景,大吃一驚!

耶律睫丘笑了笑,“宏諾酋長,感謝你的接待,我會去尋找願意相信我的其他社去做交易。

“他們得到這些強大的護符,又因相信我而與你們的信仰對立,他們會不會想辦法來對付你們呢?”

這明顯就是一種威脅!

生番各部社之間存在各種關係,絕非不能挑撥,本就是番人出身的耶律睫丘再清楚不過了。

周宏諾嘆了口氣,“尊貴的客人……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耶律睫丘答道:“告訴我你們是從哪得知‘明人是歸來死神’這件事的,以及與之相關的各種事情。

“而我也會將大酋長從古狼神處得到的啟示與預言告訴你們,給你們指出保命之道。

“按我說的去做,便能去到即使不打獵都能永遠有豐富食物的樂土,否則災禍一至,你們便只能自討滅亡。”

周宏諾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要將耶律睫丘再一次請到屋內,但睫丘要求在營地廣場上,面向現在就在營地的全社人來說事。

不管周宏諾一人如何反應,一社之中那麼多人,總有人相信他的話,從而形成壓力。

兩天以後,晝渡社踏上北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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