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軍事化管理與武器匠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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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便僅有一人選擇逃跑——這人也果真被當場擊殺。

那個番兵原本據說原本就腦袋不太好,又受不了艱苦的軍旅生活,便打算趁夜逃出,沒想到還是逃不過督戰隊的眼睛。

督戰司兵先是一銃射中其側臀,而後出營追上了他,拔劍將其殺死,並將屍體帶回到軍營,其頭顱則被掛在營中空地的大柱子上公示三日。

那幾日軍營中的氛圍都相當不好,番兵們私下裡也有不少爭論,有認為長官們太過殘忍宛如“歸來的死神”的,有說明明是逃兵太過愚蠢,遵守命令和規則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也正是因番兵內部莫衷一是,便沒有形成譁變——甚至有士兵舉報同袍有叛意,沈誠查明之後也將那些人打了五十大板。

鄭克殷記得穿越前不知道從哪聽過這樣的話:

你必須讓士兵們認為督戰隊的懲罰比敵人更可怕,士兵們就會選擇和敵人拼命。

畢竟士兵違反命令必死無疑,但殺死敵人尚有一線生機。

沈誠的做法是正確的。

翌日離開柴鹿塔軍營前往鷹陽之時,鄭克殷也在思考著一個問題,那便是如今觀之,軍事化管理是教化番人的非常有效、高效的方式,也難怪原世界線裡的西班牙傳教士都喜歡建極為嚴厲的傳教所。

這是否意味著,建立軍事化的遷聚大營,可以更加迅速地收化百番?

畢竟生番們從古到今就沒有經歷過那種人口密集的生活,也沒有接受過大量嚴格規矩的訓誡,溫和的遷聚和宣教說服需要較長時間才能讓番人熟化、漢化。

當然像西班牙傳教士那樣將所有印第安人都聚攏到擁擠的傳教所裡,設立大量有的沒的規矩,甚至連印第安人的男性和女性都分開在不同的地方嚴禁接觸,實在是太不人道,容易導致極大痛苦甚至疾病和死亡。

對於扶桑轄地而言,更加合適的做法,應當是將“朝聖”常態化——每一年的冬季農閒時節,扶桑都可以徵召番人參加“朝聖”並開展兩到三個月的軍事訓練。

這樣並不耽擱生產節奏,畢竟漢番眾民在這個時候也沒什麼必須做的事了,而生番在冬日除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下海以外,許多時間也是聚在營地裡活動、聽古。

而軍事訓練能夠非常高效地使番人學習文明的規則,學會服從上級命令,知道違反規則的嚴重性,而殖民司對聚集起來的番人也能夠更加便利地開展《官語經》和烈儒教的教學。

就這麼思考著,鄭克殷便已經透過羽鷹山道下了山,看到了大海,踏過了衛邊河橋,在黃昏時分進入鷹陽城。

在城內,衛思蜀和拉米雷斯仍是如往常一樣高度熱情地歡迎鄭克殷的到來。在私下結交了拉米雷斯這個“好朋友”以後,拉米雷斯也一定享受這樣偉大的友誼。

“堂•凱因!”在冬日裡穿得更厚實的拉米雷斯張開雙臂以表歡迎。

鄭克殷下了馬之後,乾脆迎上去與拉米雷斯擁抱致意。

相擁禮,這可是漢人所沒有的禮節。

“堂•阿隆索,我聽到你來到鷹陽訊息,叫我非常高興!”鄭克殷熱情洋溢地說道。

拉米雷斯略帶滾笑(玩笑)意味地說:“啊,你肯定是太過期盼我的好‘貨’了!來吧,我知道你首先想要看到的,一定是我答應給你的‘貨’。”

在殖民司邸的庭院之中——經過這幾個月的裝飾,這裡終於種了花草,建了亭子和廊道,擺放了中式石桌石椅——拉米雷斯首先高度讚賞了這種中式小園林的景色,而後將幾位大鬍子人帶來給鄭克殷認識。

逐一聽過名字之後,鄭克殷也向他們一一打過招呼,“堂•胡安,堂•貢薩洛,堂•佩德羅,很高興見到你們。我們扶桑給你們提供的工作,一定會讓你們覺得值得。”

三人也再次向鄭克殷鄭重回禮。

按照拉米雷斯的介紹,這些武器匠人主要生活在瓜達拉哈拉,他是頗費了一些力氣,做了不少工作,買通了他們的家人、朋友,才得以與他們私下會見,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將他們勸來扶桑。

按照西班牙人說法,這些人乃是“克里奧爾人”,也即是在美洲殖民地土生土長的白人,儘管在經濟和社會層面都是西班牙殖民地的支柱,但在政治上卻時時受著“半島人”的打壓。

拉米雷斯靠著這點,告訴他們,來到扶桑之後他們將會受到司長——相當於總督——的極大尊重,更何況司長給他們開出的報酬可真不低!

即使是幹個兩年再回去瓜達拉哈拉,那也必能衣錦還鄉。

鄭克殷也進一步給三人介紹說,扶桑殖民司還會給他們配足夠的勞工以供差譴,得到了三人的讚許。

這天晚餐,鄭克殷是提前給鷹陽打過招呼的,以最尊貴的規格,給幾位紅夷提供牛排與紅酒的享受。除此之外還有豐富的海鮮和玉米餅,彷彿鷹陽並不存在糧食短缺問題一樣。

宴上鄭克殷都可以看到張萬祺的肉疼表情。

三位匠人也各自做了自我介紹,他們都是能製造各種武器的全才,無論是進攻性武器、防禦性武器還是火器都不在話下。

其中胡安•德•古茲曼最擅長製作火器,包括火銃、火炮、彈藥;

佩德羅•德•羅哈斯則更擅長做盔甲、盾牌和劍,活脫脫的中世紀大鐵匠;

至於貢薩洛•德•伊達爾戈,他擅長製造弓弩箭矢。

可以說這種輕微的差異化完美地滿足鄭克殷的需求。

因這樣的工作調動,古斯曼和伊達爾戈都把家室帶來了,羅哈斯則至今單身,便是獨自前來。

“我跟他們說,凱因你也一定會答應養著他們的妻兒,”拉米雷斯暢快地喝著紅酒說道,“所以他們也爽快地答應下來了。”

這點確實是鄭克殷的疏忽,當時他與拉米雷斯密談之時,沒有考慮到匠人家室的問題。

好家在拉米雷斯足夠機靈,幫著他答應了供養他們的妻兒,不至於讓他們因家庭方面的顧慮而不願前來。

鄭克殷也由衷高興地向拉米雷斯舉杯,“這是敬你的,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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