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閃閃、毛興,鄭司長喊你來過年啦(1 / 1)
鄭克殷決定好了過年的地點:合儒。
一切如他所料,柴鹿塔軍營的番兵對於延長一個月的“朝聖”並沒有太多怨言,而在接近過年之時,深門凼軍營為“對抗野獸”而操練的漢人民兵則得以解散回家。
他們都必須保守相關的機密,一旦發現洩密都必會被直接問斬,沒有任何餘地。
他們答應下來以後,鄭克殷和周鳴岐等人才可以放心地跟他們說,大概在明年年中的時候,會再有一次短期操練,屆時他們可以穿上皮甲,摸到真正的火銃、弩箭,並且屆時也會一如現在這樣得到營養不錯的餐食,使他們懷有期待。
他們仍不會知道,到明年七月的動員可不是為了抗擊野獸,而是為了突襲金門、剷除奸黨!
無論如何,這些人已經學會了服從命令,也都表態願意為大恩人鄭司長以及殖民司的官吏們赴湯蹈火。
隨著他們在開天坊不斷開拓,現在基本每一戶人家都有至少半甲(五十畝)以上的土地,而且現在每一里都有了耕牛可用,明年必能有更多的收穫。
至於那幾位西班牙紅夷大匠,他們的“鐵匠鋪”都已經正式且靜悄悄地“開業”,預計三四個月左右,便可以做好鄭克殷基本要求的量,若是時間更長些,那自然就能做好更多。
每半個月,殖民司的官吏就會將已造好的武器低調地運至圭谷、合儒兩地的武庫與兵營之中儲藏起來。那麼對圭谷武庫的看管就會變得極為重要,周鳴岐稱他會與父親認真對待此事,決不讓任何歹徒接近武庫。
為了全家團聚,鄭克殷也已經命令豹閃閃從她的“歡喜獵場”中迴歸——她最近一次到鷹陽交貨時便被衛思蜀勸住,鄭克殷便馬上過來找到她,告訴她讓她隨自己回合儒去過年。
這畢竟是鄭克殷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線之後的第一個新年,能夠在扶桑這兒與那麼多的同胞共度春節令他相當興奮。
在回合儒的路上,鄭克殷便給豹閃閃講,過年對於明人來說極為重要,所有的人都會與家族團聚起來,在房屋大門邊上貼喜慶的紅底春聯,吃一頓豐盛的年夜飯,吃湯圓、餃子,並一同守至午夜子時,再互相道喜,長輩則會給毛娃們用紅紙包著的錢幣作為壓歲錢。
大概是由於神州東渡之後水稻產量越來越低接近沒有,做不了湯圓,扶桑明人便也不得不“移風易俗”,以吃餃子來過年了。
“不過我不太明白,‘壓歲錢’是做什麼用的?”豹閃閃用非常標準的官話問道。
看來雖然在小南龍山一帶獨自狩獵了幾個月,她的漢語水平仍未下降,大概是會時時自行訓練溫習吧。
“唔,”鄭克殷回想著穿越以前所聽說的知識,“那是因為每年除夕的時陣,也即是新年第一日的凌晨,都是年獸出沒的時陣。
“年獸是一種邪惡的怪獸,你可以理解為死神危衛手底下吃人血的怪獸,它雖然可怕,卻非常怕紅色的東西。
“所以我們貼的春聯,包的壓歲錢,使用的都是紅紙,放的鞭炮也是同樣如此。
“而年獸最愛吃毛娃,所以我們明人形成了長輩給孩子們派壓歲錢的習俗。”
豹閃閃“噢”了一聲,提出了清奇的思路:“該不會,這個年獸,是從官語裡說的……句芒山,來的吧?”
鄭克殷頓時忍俊不禁。
畢竟句芒山在一部分澳龍人口中是“惡鬼山”,的確是指危衛手下的怪獸。
鄭克殷笑道,“不過我們已經將那座山改名為句芒山,而句芒是我們的春之神、木之神,是善良、強大的神明,祂足以鎮住那座山了。
“而年獸可能是危衛手下的怪獸之一,在革弩殺死危衛以後,它流離失所,便也只能在一年中最秋清、陰寒的時候出現。”
鄭克殷也知道自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這個正處於漢番相融的扶桑,這套說法卻另人意外地相當合適。
豹閃閃便也最終接受了。
在抵達合儒之前,豹閃閃略有點怯怯地說,其實她離開合儒久了,長期生活在南龍山的林野,有些規矩之類的還是忘了的,她希望鄭克殷能夠多包容和多糾正。
真是個好孩子啊!
進入合儒,鄭克殷便能看到處處都張燈結綵,許多家宅商鋪都已經貼好了新一年的春聯,有一些有錢人家還把盆栽的戴榕樹放到府門,用以代替在中土時會用到的盆桔。
回到鄭府,鄭安良十分歡快地迎了上來,鄭克殷摸了摸他的頭,感謝他看好了這個家。
鄭安良如此歡快大概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守孝一年之期也不用多久就結束了,之後的兩年有許多嚴密的規矩可以不用遵循,直到守孝滿三年便不會再有拘束。
當然,在清明、上巳的那段時間,他們還是會回到圭谷,給鄭克臧夫妻掃墓祭拜。明年出征以前,鄭克殷也打算再拜一回,以乞阿兄欽舍保佑。
先前他用他親手打死的山獅的皮做成的披風,仍披在他的肩頭,不時有知道此情的夥計便會稱讚鄭克殷真是有情有義。
既然鄭克殷一行人回來了——毛興也在接到鄭克殷的書信後攜家眷前來,只留六阿公看管圭谷鄭府——合儒鄭府便可以開始熱火朝天地準備年夜飯了。
為了讓豹閃閃有過年的參與感,鄭克殷更是親自帶著她貼上春聯——春聯的字還是陳夢球寫下來送給司長的——令她又緊張又興奮。
而幾乎成為女管家的春蕾則指揮著下人們打掃屋宅,弄得乾乾淨淨。
至於年夜飯,鄭安良聲稱要給毛叔一個驚喜——那就是把重陽之前的食橡宴的選單改改拿來用,讓毛興一家也可以嚐到各種美味的橡果食物和最值得大讚的佛跳牆。
毛興大笑著感謝了安良公子,不過之後又趁鄭克殷落單之時,和鄭克殷說他有一些情報和一封信,要交給大人。
鄭克殷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便在眾人於府中忙活之際,請毛興到自己的房中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