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岳飛酒家的漢式密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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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克殷與林勝豪密會的地點乃是西城區的鵬舉酒家。

選擇這個名字,是因為“鵬舉”乃是民族英雄岳飛的字,而岳飛可是以抗擊胡人而古今聞名。

以岳飛為名,非常適合滿足林勝豪那樣的“皇漢”——

儘管鄭克殷知道酒家的頭家起這個名字是在借岳飛而紀念抗擊韃清的國姓爺,而不是在表態明人要與番人勢不兩立。但只要不戳破,林勝豪仍然可以理解為鄭司長終於能理解他們這些“皇漢”的心思了。

至於隨從人員,鄭克殷特地帶上了自己的武師林大江。這是因為朱振勲和張萬祺都說林勝豪對於自己的林姓非常自豪。林大江既然也是出自閩南的林姓人,那就多少可以讓林勝豪感到親切。

除此之外,由於這兩年他與林家之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他還得額外破費再準備多些禮物,讓林勝豪看到鄭司長有意將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這些禮物,包括在扶桑已經非常非常珍貴的茶和黃酒,也包括麝鼠皮草和足夠稀罕的山獅生皮,還有一些從沈氏醫館購得的他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各種藥材。

當然張萬祺那天承諾的林家從鄭氏牧場買牛可以有優惠這一點亦不可少。

乘坐馬車前往鵬舉酒家的路上,同乘一轎的林大江都說,大人可真大手筆。

鄭克殷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次與林勝豪結交的確令他感到肉疼,如果除了林家以外,別的李姓、曾姓、柯姓等大宗族也都來這麼一下,他每一家都去結交,恐怕得傾家蕩產。

但他既是知道林家參與了捏造元宵夜強姦案一事,未來要對林勝豪展開清算也會是輕而易舉的事,屆時他必能讓林勝豪加倍奉還。

這時車伕“籲”地停下了馬,說道,“大人,我們到了。”

鄭克殷應著“好”,便帶上林大江下了馬車,帶上騎馬跟隨的毛興和別的僕人,一行人一同走進鵬舉酒家。

店小二認得鄭司長,連忙叫來頭家,一齊向鄭司長點頭哈腰,將司長一行人迎到二樓角落的包廂之中。

頭家吹噓道:“司長大人放心,這包廂絕對私密,你在裡頭無論講什麼話,做什麼事,外面都絕對聽不見!”

鄭克殷看了看,這裡不過是拿些擋板圍了起來,這些板子以黑木為架,以蒲草等纖維為主體,編得足夠細密,至少看起來還是令人安心的。

當然為了採光,這個包廂外側是露空的,只是面對的恰好就是一些未建設的空地,再遠點則是他鄭家的橡果園,倒也不擔心有人從外面注意過來。

甚至為了確保私密性,這個包廂旁邊的兩個別的包廂,也都被他包下來了。

他讓僕人把酒食、禮品都放了下來,之後找頭家點了菜,都是在扶桑的貴菜,包括滷鴨、鮑魚、水煮嫩牛肉和茄子豆角,還有一鍋魚翅羹!

鄭克殷特地避開了和橡果有關的菜,也不點有墨西哥味道的辣菜,使這日的面談彷彿是徹頭徹尾的“漢式”。

除此之外,鄭克殷還讓毛興點一些小菜,待會可以和林家的隨從在旁邊吃著。

不久之後,鄭克殷便又聽到樓下大呼“歡迎”,那一定是林家老爺到了,他便起了身,來到包廂門口,見到頭家親自迎上來的林勝豪,兩人互相作揖行禮,哈哈大笑。

“沒想到司長來得比我還早,折煞我也。”林勝豪說道。

雙方約定的是午時正點,鄭克殷確實提前一刻就到了,而林勝豪則是提前半刻。

至少這麼看來,林勝豪是有足夠誠意的——他一定以為自己成功傍上了圭谷的實際最高統治者。

林勝豪帶來的僕人也搬抬著一批貴貨,包括肉眼可見的彩色棉布等等,鄭克殷便更是確信自己的猜測。

兩人進入房中,其他餘基本都會分別坐在外頭,守著二樓,不讓別人干擾。

林大江則會先進包廂,為鄭大人和林老爺倒上好茶好酒。

鄭克殷則介紹道:“這位林大江是我的武學師父,他是當年隨我阿公國姓爺征戰過的老兵,曾在南少林寺修習,武藝相當高強。”

林勝豪瞪大雙眼,站起身來,向林大江拱手說道:“失敬失敬……我好像也曾聽過林師父的名字。”

林大江倒完茶酒,也向林勝豪拱手,開懷地道:“林某不過是無名小卒罷了,不足掛齒,接下來就請二位老爺享受這頓午飯。”

說罷,林大江便離開包廂,帶上了門。

鄭克殷可以感覺得到,林勝豪的態度相比於去年上鄭府找說法時好了不知多少倍。

“哎,這還是我第一次與鄭司長面對面地談天,實在榮幸備至。”林勝豪端起酒杯,朝鄭克殷說道。

鄭克殷也同樣端杯,回應道:“你們林家乃圭谷大族,我本該早些與林老爺好好地談上一遍。”

兩人都笑了笑,而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林勝豪接著便搶著酒壺倒酒。

“最近司長匆匆倒轉圭谷,也只為我們林家小囡受辱一案,也著實是辛苦司長了。也不知道司長這會兒,有什麼進展抑無?”

以輕鬆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自然不會只是嘮嘮家常,林勝豪自是想以此刺探些情報。

鄭克殷不知道林勝豪會不會透過嚇唬曾小霞的方式,逼曾小霞將那夜審訊的內容說出。

無論如何,林勝豪一定是希望能逃脫罪責的。

鄭克殷略帶鄭重地說道:“正如我們公告出來的那樣,我們成功捉到了此案的真正黑手,阿七。

“以及我們從你們林家請去的侍女曾小霞也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了我,原來秀蘭小姐其實沒有被姦汙,我想此事值得你們林家好好慶賀慶賀!”

說到這裡,林勝豪臉色有點變化,鄭克殷接著說道:“曾小霞原來是受那阿七的威脅,才會將罪責都安在洪謙植的頭上,洪謙植和曾小霞,其實都是受害者……

“而你們林家因秀蘭小姐的事在這些天裡心情大起大落,可以說,也是十足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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