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信任洪門兄弟(1 / 1)
為了慶祝鄭克殷正式加入洪門,在場的兄弟們取來了紅酒、熊果酒和稀罕的黃酒,每人一碗,席地而坐,談笑風生。
蔡機功作為長老,也給鄭克殷介紹起如今洪門的更多情況——
“我們洪門在中原故土之時有總共五個堂口,但神州東渡以後,我們青蓮堂與洪順、家後、參太、宏化四堂斷絕了聯絡,我們已經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仍然在故土積極地反清復明,為推翻滿清韃子而繼續奮鬥。
“既然我們只剩一個堂口,便也不再設舵主,而是推舉始祖殷洪盛之孫洪磊,也即金門朝中的史官,來擔當堂主。
“洪堂主既是在朝中為官,又深得王上信任,便也受到馮、劉關注,其一舉一動都很可能會暴露我們洪門兄弟,因而他並不在實際上行使堂主職責,只憑其身份帶來的威望成為我們的旗號。
“我身為青蓮堂長老,代行堂主事,主要制定對抗奸黨的各項謀劃。
“我們在神州東渡之後,便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去故國了,因此我們將宗旨做了修改,司長既是我們新的兄弟,也請謹記:
“壯大扶桑,再造中華;有朝一日,逐虜復明。”
鄭克殷點點頭,又頗為嚴肅地複述了一遍
他自然是早就從毛興等人口中知道這十六字宗旨,並且對洪門這句“本土主義”宗旨感到欣慰。
既然要以“壯大扶桑”為第一宗旨,那麼他所做的一切,都應當受到洪門的支援!
只是這十六字宗旨的後半句,多少有點異想天開。畢竟偽清已經奪取整個中國,康熙年間更是基本完成了穩定政局的所有工作,那個無比強大的滿漢王朝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推翻的。
要滅亡偽清,無論如何都得等到它逐漸進入王朝末期,在內憂外患之中自取滅亡。
但那很可能是兩百年後的事了——當然若是那時洪門還在,可以像原世界線那樣支援孫先生之類的人物,那清朝的滅亡仍會有洪門的一份力量。
接下來,便到了鄭克殷要與蔡機功談合作的時候了。
“蔡長老,既然我們洪門要壯大扶桑,而你們要時刻以對抗馮、劉奸黨為己任,想必洪門上下都有共識,那就是奸黨乃是扶桑發展下去的阻礙,不可不除。
“我現在既是洪門成員,又是殖民司司長,更是鄭氏後人,我們的目標高度一致,這令我非常高興。
“並且不瞞你講,我們已經在為推翻馮、劉奸黨做著許多準備。”
蔡機功聽聞,便放下酒杯,兩眼放光,“不知鄭司長是準備如何推翻奸黨?”
鄭克殷微笑道,“現在我們都是同門兄弟,我相信在場的兄弟們都會為我把守秘密吧?”
蔡機功心領神會,當即站起身來,要求全體人員起誓:
“為了令與鄭司長取得完美的合作,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務必隨我發下毒誓!
“老天、媽祖娘娘以及后土為證,今日鄭司長與我們所講的一切話語,我們若向外人透露任何一個字,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黃殿、翁飛虎、吳外等人,都果真隨蔡機功英勇立誓!
“好,”鄭克殷放下心來,他也知道要想洪門在屆時開門迎南軍,就勢必要與洪門透過氣,講清過自己的計劃,“我的策略,其實非常簡單:
“傳檄天下,揮師北上。
“那馮、劉等人拿捏著王上,掌握著我們鄭氏的正規軍隊,也即是當下的五鎮老兵;而他們身在金門,我們殖民司則統治南方,這使得我們要蕩除奸黨,就必須起兵,而無法透過朝堂鬥爭或者暗殺之計除之。
“至於檄文的核心自是非常簡單,那便是將馮、劉斥為為害扶桑的奸黨,我等必以清君側為名,將他們打倒。
“當然更多的內容,那便是屬於殖民司的機密了。”
蔡機功對此表示理解,“我們過去也考慮過許多次對馮、劉等人發動暗殺,但他們非常注重自己的安全,從來不去危險的地方,而在他們自己府裡或者王宮裡頭,我們更是不可能靠近他們。
“所以我們儘管能在市井大行其道,卻傷不了他們一根寒毛。
“鄭司長的判斷是正確的,要除奸黨,便只能起晉陽之師,清君側奸臣。
“只是,要起兵作戰,便苦了扶桑百姓。”
鄭克殷恰好能夠順著蔡機功的話說下去,“要減少戰爭帶來的痛苦,唯一之計,便是使戰爭能夠迅速煞鼓。
“金門、圭谷兩城之間,不過一日馬程,行軍再慢也僅需二三日。要迅速實現目標,這個足夠短的距離是我們可利用的條件。
“這也意味著我們必須抓住最好的機會,打馮、劉奸黨一個措手不及,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動員、調兵之時,我們就已經攻入金門王宮,救出王上,捉住馮錫範,使劉國軒失去指揮軍隊的合法性。
“要做到這一點,我們的確需要洪門的兄弟們在金門加以配合。”
這個“配合”,當然就是在屆時開啟城門,引南軍進入王宮。蔡機功表示明白。
“除此之外,其實我還有不少事情想要兄弟們合作。”鄭克殷補充道。
蔡機功則回應:“鄭司長但說無妨。”
這一部分,除了要大肆宣揚劉國軒在湄鑿國的失敗,自然是要在金門尹揪出釀出元宵夜誣陷案的罪犯阿七和林大成。
洪門既然向來擅長在市井地下活動,這事交給洪門至為合適。
至於需要洪門相共的原因,鄭克殷也給他們講得非常清楚——
“就像我們始終在謀劃推翻馮、劉奸黨,馮、劉等人也時刻謀求破壞我們殖民司的統治,使我們不戰自亂。
“而他們屆時即可趁機南下,搗滅殖民司,使他們將魔爪也伸向我們辛苦開拓的圭谷、合儒等地。
“他們勢必要將這些地方變得和金門朝堂一樣烏煙瘴氣,他們則可以在整個扶桑轄地排除異己,魚肉百姓,屠殺番人,為所欲為。
“而我們的敵人,似乎已經抓住了重點,那就是挑撥漢番關係。
“元宵夜誣陷案,敵人的行動十分周密,以至於我們沒能在實際上抓捕那兩名關鍵的罪犯。
“我足夠信任你們,便敢跟你們講,我們官府的公告,僅僅是為了安定民心。
“在那之後,我們迎回了番民朝聖者,又大張旗鼓地召開了澳龍雅言論議大會,張榜公告稱要招募新官吏,應徵者須掌握澳龍語,以此轉移了人們的注意力,這樣人們才沒有去關注我們何時處決那兩名罪犯。
“若是我們能真正抓到這兩人,我們的事業,將得以大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