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磨也能磨死他們（1 / 1）
隨著對金門尹實現完全的控制，鄭克殷也對金門本身放心了不少。
馮錫韓以及一眾未能逃出的馮、劉奸黨都已被迅速清理，而鄭克殷陸陸續續接待了朝中官員、金門豪族和王親國戚，甚至連鄭克塽那可憐的後宮都去看過。
那時馮王后差點要嚇個半死，而鄭克殷見無論是馮氏還是少得可憐的妃嬪都無甚姿色，心裡都為鄭克塽感到心疼。
畢竟鄭克塽身為君王，碰不到江山權力也就算了，就連美人都享受不著。
鄭克殷則向馮王后等人承諾，會保護好她們，直至將大王迎回；這段時間王宮之中的一切都照常運作，馮氏這才放心了一些。
至於金門的一眾官員，大多直言或婉言想要觀望局勢，他們名義上效忠於大王，而現時是戰爭狀態，且當休假，不便出仕。
鄭克殷也還是能理解的，畢竟若是馮、劉奸黨成功殺回金門，而他們若是在鄭克殷佔領金門期間就向鄭克殷投誠，那豈不是很容易被馮、劉清算？
他們要求觀望、拒絕出仕，也是明哲保身之舉，鄭克殷向他們每個人都表示自己能夠理解，不會逼迫，這令其中不少人感慨鄭司長真乃仁善之君，“先王秘命”大概是真的。
他們這樣回應，自然是為了能在鄭克殷打贏這場內戰之後仍然保留出仕的資格。
但鄭克殷還是決定先從圭谷調來以張萬祺為首的數人，幫助自己接管金門朝廷和金門尹。
既然仍是戰爭狀態，相比於行政事務，軍事才是人們最應當關心的。鄭克殷判斷接下來的這場戰爭，煙濤灣以及灣東地區，才會是主要的戰場。
南軍水師整體上仍處於劣勢，這就意味著南軍的調動效率必會遠低於北軍——北軍若是找到機會殲滅南軍水師，則可以調其兵力不斷登岸、上船、登岸、上船，處處襲擾，而南軍根本捉不到他們的尾巴！
因此司軍已經聽從他的指令，在合儒集合，沈誠會每日派人到金門彙報動向。由於擔心敵人登陸合儒那頭的灣岸——尤其是圭谷、合儒之間的位置，沈誠仍然按兵不動，暫不急於北攻橡陽。
金門與圭谷之間的灣岸同樣可能是敵人的登陸打擊地點，以鄭克殷目前的兵力很難完美地守住——儘管三鎮老兵的投降俘虜們已經被他收編，使他這路兵力達到接近兩千。
至於接下來的戰略部署，鄭克殷拿著地圖端詳許久，以期找出破局方法。
隨著金門進入他的掌控，南軍的水師其實並非沒有一戰之力。畢竟馮錫範逃得匆忙，金門這頭是有一些艦船甚至整船的人員隊伍是落入到南軍的手中的，而殖民司原本就有少量的福船長期停靠在灣岸，馮錫範也暫未集中水師前往攻打。
這樣一來，他們最好的做法是將兩地水師集中起來，尤其是集中到有海岸可放置大炮的地方——那自然就是金門。
但是鄭克殷覺得敵軍水師一定會不斷移動，尋找南軍破綻——鄭克殷認為最難守的地方，正是金門與圭谷之間的海岸。這一段海岸線十分綿長，而且不像合儒那頭沿海有那麼多灘塗、溼地，上岸是十分容易的。
所以沈誠不急於北攻是對的，否則南軍主力在灣東行進時，劉國軒忽然率兩千兵馬在灣西登陸，掐斷金門與圭谷之間的道路，那樣戰爭的主動權就將落在劉國軒的手中！
鄭克殷還感到有一點可惜的是，其實金門尹的北海岸已經能與對面的湄鑿國南海岸隔金門海峽相望了，如果他與劉卻或者蔡卓谷約定過制定旗號，那麼雙方就可以透過旗語的方式傳遞訊息，而不必擔心滘肩水道會不會被敵軍截斷。
即使沒被截斷，訊息要從澹湃山繞那麼一大圈來到金門，恐怕也需要一整個月的時間！
現在看來，南軍最好的策略是——磨。
他首先需要再分一些兵力把守金門與圭谷之間的道路，最好的位置是在掃宋社的老營地澳濤尾。
這樣金門、澳濤尾、圭谷、合儒都大體還算安全，便能夠防住劉國軒乘海進攻。
南北雙方陷入僵持，對於鄭克殷而言是非常有利的：南軍已經佔領金門，而北軍只有橡陽小城尚可提供糧食。
而戰爭既然已經開打，黎明之盟也會馬上遵守盟誓，組建隊伍騷擾橡陽，燒燬農田，使橡陽農戶難以安生，完全可以預料今年橡陽將很難收得上糧食！
當然橡陽並非沒有辦法——其南邊近海有座大島白楊島，島上平坦，樹木眾多，只消將其砍伐，便能闢出田地。
只是春播時節已然過去，橡陽農民即使在白楊島闢田，最快也只能趕上夏播小米了，能多大程度餵飽橡陽居民和兩千大軍的肚子可不好說。
那樣一來，劉國軒就必會急於求戰，登陸灣西的行動不難預料；待到橡陽空虛，黎明之盟便可傾巢而出，攻破橡陽，“救”出鄭克塽、俘獲馮錫範，則大事將定！
儘管這樣的戰略是有道理且可行的，但劉國軒的軍事能力高強，可能會有奇謀，鄭克殷知道仍得有更多的謀劃和防備。
尤其是在確保灣西安全的情況下攻打橡陽一定是這場戰爭的最優解，但是單憑黎明之盟，兵力實在有限——即使殖民司提供武器支援也是如此。
儘管如此，在他的十七門徒都被他召來金門之後，他又想出了新的策略：僱傭兵。
在相聚之時，鄭克殷看向雪保保等人，不禁一笑，令雪保保一陣臉紅。
“師父……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番人不像漢人那樣羞澀，雪保保這麼問的時候是和鄭克殷四目相對的。
“我想問你們苗蠖人一件事，”鄭克殷開口道，“從火鼬焚燬世界的故事來看，苗蠖人應當是十分珍視財寶的吧？”
雪保保答道：“唔，確實是的，苗蠖人都很喜歡收藏和交換漂亮的東西。”
“那麼苗蠖人會為了得到漂亮的東西，而答應擁有這種東西的人去做工嗎？”鄭克殷追問道。
雪保保仍是給出正面回答：“大概仍然是會的。”
鄭克殷再次一笑，“保保，羲合，你們也跟隨我一段時間，學了不少烈儒教的知識；
“而今正值戰爭，我想，有一件事是你們能夠幫我去做的。
“那便是去玉醴河，去找到你們的胞親們，給他們大量的貝殼、珍珠和金銀，請他們成為臨時戰士，加入黎明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