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三百章 感言:扶桑主體民族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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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書評區有人問起主體民族的問題,我也在前幾天發了第291章寫出了我的部分思考以作為初步解答,也不知道能否解決這一問題。

畢竟在我以及在絕大多數國人看來,外貌和衣冠上看不出差異,語言、文字、信仰、風俗習慣皆與漢族各民系相同的人,必然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漢族人。

不會有人非要去追究一個姓劉的人其祖上到底是不是劉淵那樣的匈奴人,抑或者是獨孤部的鮮卑人,別說在現代這麼上千年過去了,即使是離那個時代不遠的唐朝,都是一樣的,沒人會指著一個劉姓漢人說你是匈奴人、你是鮮卑人!

這樣的案例其實也側面證明了血統論的可笑,彷彿一個人是漢人,就必須其父母、其祖父祖母甚至更往前的許多代都必須全是漢人才行,有任何混血或者其中一位祖先是漢化的“異族”都得開除你的“漢籍”。

要是這麼揪的話,那實際上就根本並不存在純種的漢人——那些暴論者可以把北方人說成“胡化”“鮮卑化”“蒙古化”,把南方人說成“蠻化”“越化”甚至“馬來化”,哪有什麼純種漢人?

因此,一個“民族”的界定,尤其是現代民族,必然首先是基於文化和認同,尤以認同為首。在第291章就有寫到過相關的案例。

血統、文化、認同,三者的重要性既然是從前到後顯著遞增的,那麼套入到本書的故事之中,其實主體民族的問題也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過個幾代人,已經完全漢化的嘉洲百番後裔皆使用漢姓、漢名,習詩書,又熱衷於楚漢、三國等歷史故事,而他們本即是黃種人,再按漢式儀軌梳妝打扮、盤束髮型、身著華服,誰又知道這個名為陶禹睿的人和那個名為林逍遙的人,到底哪個是“漢人”血統,哪個又是“非漢人”血統?

在這種情況下,透過文史、宣傳、教育等方式培養嘉洲人、瀛洲人的民族認同,告訴他們,你們都是漢人,都是中華民族,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外人,又如何找出否認這一點的蛛絲馬跡呢?

當然,按本書的推演,這樣的蛛絲馬跡短期內還是有的——此處可以做個劇透:

瀛洲的“推普”會採取以民間自發為主、官府鼓勵和協助為輔的方式,那麼在幾代人的時間之中,番人後裔大多數都將會是雙語者甚至三語者。

也即是說他們既會講來自自己父輩的番人族語,比如澳龍語、苗蠖語,也會講作為通用語言和官方語言的官話,以及以閩南人為主的鄰居們所講的閩南話,甚至澳龍人和苗蠖人之間還會互相掌握對方的語言,成為四語者都不足為奇。

不過我們也可以反過來想,漢番相融之所以是“相融”,乃是因為明人後裔也會朝番人走出那幾步,既然官府會主動制定雅言、鼓勵學習甚至主動開課,再加上出於和鄰居交流的需要,也自然會有不少明人同樣也掌握澳龍語和苗蠖語,也成為同樣的三語者、四語者。

其實這並非是因為他們是語言天才,也不是因為他們被強迫摁著坐在學堂裡苦讀十年,而是在多族裔共存的社會中,他們可以很自然地就習得和掌握別人的語言,聽得多了,聽個幾年、十年,也因著好玩或方便溝通試著開口講幾句,慢慢地就掌握了。

這是自然習得與“學外語”的差異。只在單語社會里被摁著頭苦學十多年英語的國人可能很難理解,但這卻是語言學意義上的正常且普遍的現象。

也即是說,即使是在開頭幾十年尚未完全“推普”的瀛洲,番人出身的人會講三四門語言,明人出身的人也會講三四門語言,那麼恐怕那種想要拿語言作為根據劃分民族拉一踩一的人,連這種僅有的證據都難以找到。

但這對於主角、對於扶桑、對於瀛洲、對於想要在北美洲再造中華的明人而言,卻都是大好事——

我在先前就強調過多次,在絕大多數時代裡,人口都是衡量國力的第一標準;而收化百番、融合成新的漢族,這是最快最快的增長人口的絕佳方法!

十萬明人孤懸海外,靠自己生,每一名女子要生多少胎、生多少代,才能達到50萬的規模?

當然,我們可以加上繼續招攬移民——即使從偽清招攬存在很大的困難,但日本、呂宋、南洋卻有大量的明人遺民,那麼主角便可以從瀛洲開船前去,一船一船地帶到瀛洲來。

這種方法比自然生育要高效得多,但滄海(太平洋)廣闊,瀛洲又實在太過遙遠,這些地方的明人遺民的移民意願不好保證;而適合派去常規地橫跨滄海的大船數量有限,走一趟來回都需要半年時間,那麼一年能夠招攬到的移民數量自然是不應過分樂觀地高估的。

要知道,即使是17世紀的歐洲殖民國家,初期的一次移民船也只能帶去一百多號人。(當然明人的大型船隻的裝載量其實可以遠大於此。)

那麼靠現有的扶桑明人瘋狂生育以及每年派幾艘船去日本、呂宋、南洋撈新的明人移民,要從10萬增長到50萬,大概也至少需要兩三代人的時間吧?

當然,這部分增長的人口對於主角而言仍然非常重要:皆因收化百番需要漢番混居,漢番混居的前提是有足夠的漢人可以用來“混”,而新來的移民主角大可以派往有意擴張的方向建立新的居民點,這比強制遷徙現有的明人居民要便利得多。

只是無論如何,直接收化百番,必然是這三種增長人口的方式中效率最高的一種,甚至相比於另外兩種來說是斷檔的高。

因為嘉洲的三四十萬番人就在那裡,他們的確孱弱可欺,卻也因此而更容易透過各種手段得到他們的服從,並且這樣也有了非常充足的性資源可以用於通婚、生育。

而主角之所以要急於增長人口,在正文中其實也講到很多次:來自歐洲的白人殖民者,包括西班牙人、法國人和英國人,在這個時代都已經在不斷攫取北美洲的土地。

尤其是宣稱了加利福尼亞的西班牙人或早或晚都很容易碰得上,碰得多了,矛盾就會積累得越多,那麼,早已在呂宋慣於屠華的西班牙人若來攻打,是僅僅十萬人以及千計士兵容易禦敵,還是達到五十萬級的小強級國家的上萬大軍容易禦敵?

我相信這樣的道理對於看到這裡的讀者們而言都已經非常熟悉了,因此本篇感言還是首先強調“主體民族”的形成問題,也即是認同大於文化,文化大於血統,而血統論很顯然可以說是最為幼稚的。

相比於最初我給那位讀者的含糊的回答,我相信現在的這一套思路已然完善得多,應當能夠得到讀者們的認可。

關於民族問題後面的正文還會有講到,還請各位期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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