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水戰,要不怕死地跳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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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山戰場的局勢出現了新的驚喜:王順率全營向南軍投降!

若非因此時正是用餐時間,未婚妻朱振燕在旁,鄭克殷接到此報時簡直要歡呼雀躍!

“阿殷,你這般高興,是前線取得大捷了嗎?”朱振燕眨眼問道。

鄭克殷笑了笑,讓奴僕將彙報信交給阿燕,“差不多就相當於一場大捷。敵軍一營向我們投降了。”

雪蘭谷之戰可謂是四兩撥千斤的經典戰例:

鄭克殷派去的神獵營透過多達十多次遊擊殺掉敵人的斥候與哨兵隊伍——其中光豹閃閃一人就殺了多達二十人——不僅使王順所部減員嚴重,更是給敵軍上下形成嚴重的心理陰影。

鄭克殷可以感覺得到五鎮老兵原本就沒有多少戰意,他們被迫與同胞刀戈相向,多少是被馮、劉奸黨架住了。

而按照鄭克殷粗暴的估計,劉國軒軍如今總兵力僅餘一千四百左右,這意味著南軍兵力的分配也有了很大的可調動的空間!

決戰的時機愈發臨近了。

其實劉國軒的戰略規劃還是有其道理的——劉國軒作為強大的老將有著強大的直覺,竟在沒有派出間諜探知情報的情況下,就能判斷得出句芒山的番人已經與他鄭克殷結盟,而滘肩水道是殖民司則是用於連線南北的關鍵之處。

若非神獵營發揮神勇逼迫王順倒戈,劉國軒兩路部隊會師核桃溪,再透過櫟楊谷長驅直入,殺入葡萄谷,將熊首鎮徹底搗毀,順帶著斷絕鄭克殷招募僱傭兵的路線,這幾乎就意味南軍將廢掉一臂!

只要這個過程足夠迅速,南軍就很難利用這個時間差北上攻打橡陽;又或者說即使沈誠帶其所部從合儒傾巢而出,劉國軒也將可能有時間下山應戰。

以劉國軒的指揮水平,在灣東平原打一場勢均力敵的正面遭遇戰,基本可以認為北軍大機率能夠取勝,沈誠所率主力將被迫退走,若是損失再大一些,鄭克殷更是要將鎮守灣西各處的兵力調去合儒。

透過水師突襲灣西,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才能發揮其最大威力——一旦南軍進退失據,灣西空虛,劉國軒再天降神兵殺上岸來,金門城內外紛紛響應,則南軍必危!

由此可見,劉國軒的軍事指揮水平仍然是頂尖的。

而在如今王順倒戈之後,劉國軒也只能放棄長驅直入殺到熊首鎮的計劃,引兵退回海澄堡;而這段時間北軍水師也再度活躍起來,海門通道再一次被北軍封鎖。

不過現在灣北局勢已經基本定下了,在最後一次通訊時,鄭克殷知道灣北聯軍正在圍攻醫州,指日可下,一旦醫州淪陷,北軍在灣北將不再也任何軍事力量存在。

北軍的可控範圍,便仍然只有海洋、橡陽及其周邊一帶。

朱振燕讀過戰報之後,評論說:“王順倒戈,劉國軒北退,北軍兵力進一步削弱,這是否意味著,我們攻打橡陽的時機到了呢?”

鄭克殷點點頭,很高興未婚妻做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判斷。

“尤其是我們從內陸生番招募的僱傭兵已經陸陸續續到熊首鎮去報到了,黎明之盟加上僱傭兵的兵力將達到千人;

“而我也將令沈誠率軍出擊,逐步推進戰線以逼近橡陽,黎明之盟則走北線,去往雪蘭谷和王順會師。

“一旦兩軍到位,便可以準備發動對橡陽的決戰。

“除此之外,為提振黎明之盟計程車氣,我打算給這場戰爭中成為東線戰場中心的熊首鎮賜予新的名字。

“因熊首鎮的名字來源於我贈予原先熊屍之盟沙庵社的灰熊頭顱,依此含義我重新命名為‘熊顱’,取雅字,改成‘雄風’的雄,和盧姓的盧,名為雄盧城!”

鄭克殷一直覺得自然發展起來的“熊首鎮”及其名字略土了些,起個正式的漢名建起正式的城鎮,將是對句芒山及其原住民的褒賞!

朱振燕也對鄭克殷此舉加以讚揚,“這的確是個好名字。”

待到用餐過後,朱振燕離去,鄭克殷聽宮廷僕人來報,聲稱蔡提督求見。

鄭克殷便在書房中接見了蔡機功,並與對方分享了句芒山戰場的近況。

蔡機功笑道,“老夫也正是觀察到敵軍水師近期再度活躍起來,原來是有這樣的緣由。

“不過,大人,即使我們能透過積累兵力優勢做好攻向橡陽的準備,但一場水戰,可能仍然是避免不了了。

“我們今日也接納了從橡陽來的一船北軍降兵,從而得到了一項重要的情報:

“馮錫範得到了王上任命,將執掌水軍。”

鄭克殷忍不住撲哧一下哈哈大笑。

這個馮錫範一如當年,仍然是忍不住要坑隊友一把!

相比於劉國軒能做出深謀遠慮的戰略規劃,馮錫範除了在權力鬥爭中有一些施展陰謀的能力,若真要論行軍打仗,幾乎可以說是一團糟。

而鄭克塽很可能也是認識到這一點,故意挑撥馮、劉二人之間的關係,將他們之間的權力分開並形成對立,很可能劉國軒是早就認識到水師更認馮錫範的權威,才會不急於透過水路反攻灣西、金門,而是先利用陸路來改變戰局。

想得更深一些,劉國軒很可能是擔心自己揮師西進之後,馮錫範卻利用劉國軒與鄭克塽不在同一側的機會對其加以節制,使其受到掣肘。

而到了馮錫範正式執掌北軍水師之後,的確很可能會像蔡機功判斷的那樣一定會爆發一場水戰。

“那麼,提督大人,現在你認為我們與北軍打水戰的話,勝算仍然是三七開嗎?”鄭克殷問道。

蔡機功點了點頭。

鄭克殷皺起眉頭,“那豈不是難辦了?”

蔡機功聳肩道,“但也沒有辦法,這一戰要打,我們也必須打,即使我們的船全部打光了,也要儘可能多地耗掉敵軍的船,削弱他們的運兵能力。

“而且我們已經提出了新的水戰思路,那便是加強機動性,儘可能地接近敵艦,跳幫作戰。

“這樣可以最大化我們的人力和兵力優勢,而我們鄭家水師在陸戰、近戰方面向來是有缺陷的,若是我們果真跳幫成功,就有很大機率可以奪船,或許還能增加一些勝算。

“當然這種作戰方式需要士兵們不怕死地往前衝,因此我的建議是任命儘可能多的洪門兄弟擔當船長,同時司長大人你手下的老司兵也儘可能多地上船,從而大幅提升水師的勇氣。

“我們都知道這一定是很大的犧牲,但為了我們漢家天下,為了扶桑蒼生,我們會做好覺悟。”

正當鄭克殷答應蔡機功並開始培養登船作戰的死士之時,八月初,一則令人無比意外的訊息,使得這種大無畏的犧牲不再必要——

衛思蜀從日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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