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文武雙全的奇才壯漢(1 / 1)
其實在入主金門、安撫金門人心以後,鄭克殷就已經在逐步著手組建新的官僚團隊,待到戰爭結束自然就可以馬上登基稱王、加封百官。
其中一批與鄭克殷的人沾親帶故的、被奸黨打壓的舊日勳貴被啟用,比如陳繩武、陳夢緯、黃肇隆、黃肇燦、蔡濟等人;蔡機功自然也同樣是鄭家舊臣之列;鄭克坦作為鄭家少數明確站隊鄭克殷的人也得到了重用。
其中蔡濟,乃是合儒知州蔡漢襄的兄長,這些年來因馮、劉攪得朝野烏煙瘴氣,無心出仕,只是在金門尹裡教書為生;恰好神州東渡以後科考中斷,蔡濟便更是安心教育毛娃,直到鄭克殷入主金門,才因其弟的關係而願意加入鄭司長的陣營。
這些人既然都是鄭克殷的關係戶,自然就不需要先因擔心戰爭結果不明朗而暫且騎牆。
而七月與八月的圭谷和金門召開的殖民司官吏招募考試,官府稱為“司考”,得到了圭穀人的踴躍參與和金門人的少量響應,終於在八月已經離中秋節不遠的如今得出了一些結果。
接下來,鄭克殷將在金門王宮透過殿試考察有意為官的十四人;陳夢球、張萬祺、蔡濟等人則負責考察有意為吏或因達不到前者要求被調劑為吏的上百人!
殿試的過程其實有些累人,但這一時辰入殿的一名年輕的壯漢引起了鄭克殷的很大興趣。
“姓名,來自何州。”鄭克殷身旁的鄭德瀟問道。
壯漢答道,“我,杜君英,就住在金門尹瓊華坊!”
沒等鄭克殷和鄭德瀟繼續提問,這個看起來就力大無窮的杜君英繼續說道:“鄭司長!我大英其實更想參軍,苦於沒有渠道見你,聽聞你重開科考,便來了。
“什麼殿試、策論,其實我不感興趣,你不如考考我打架的力氣吧!”
鄭克殷差點撲哧笑噴。
此人儘管穿著書生服裝,卻幾乎因肌肉含量過高而就要爆衣,但更令鄭克殷驚奇的,乃是這個人說是更想參軍,卻參加了書生的考試,甚至還透過了筆試、進入了殿試名單!
這豈不說明這是個文武雙全的天才?
鄭克殷見鄭德瀟有話要說,先舉手阻止了他,而後開口道:
“杜君英,你看起來的確是個好漢,不過你雖然表現得像是個大字不識只有一身蠻力的莽夫,卻透過了筆試來到殿試,我可得先考考你,看看你是否真的有透過第一輪考試的真才實學。”
說罷,鄭克殷便拿四書五經、烈儒教、官話、澳龍語以及文書檔案工課相關的問題逐一提問,杜君英竟果然對答如流!
“我很好奇,你的澳龍語是怎麼學來的?”末了,鄭克殷問道。
“呵,不就是司長你找人開的龍言夜課嗎,我一課不落,全都去聽了。”杜君英誠實地回答道。
鄭克殷知道“龍言夜課”在金門的反響並不好,基本是能夠把每一堂課一課不落地上齊的人,就能進入這一百來人的面試名單——在金門這兒的筆試是與圭谷不同的,尤其是澳龍語的考試難度降了不少。
雖然聽起來不甚公平,卻仍有必要。
畢竟兩地開設龍言夜課的進度並不相同,這樣反而才能保證實質的公平。
鄭克殷一時間對杜君英這人充滿了興趣,又再多問了一些問題。
對方說自己很不喜歡馮錫範;劉國軒還行,畢竟曾經打得清狗屁滾尿流,結果卻要和馮錫範同流合汙,令少年時視劉國軒為偶像的他大為失望。
也是因此,他儘管因家境尚可而讀過些冊,卻並不想給馮錫範當小吏、給劉國軒當兵,而是躬耕于田壟之間,時不時聽人說書講古,講些古時的故事,感嘆馮、劉奸黨治下的扶桑真是昏天黑地!
鄭司長殺進金門之後,令杜君英頗為讚賞,皆因杜君英知道鄭司長乃是有勇有謀的正直之人,一定能給金門帶來不一樣的風氣!
這也是他願意聽課並來參加考試的一大原因。
“不過,你更想在戰場上立功,對吧?”鄭克殷想了想說,“其實我們未來的擴張,需要的就是你這種能文能武的人。”
他向杜君英微笑道,“我想知道,你習水性嗎?”
得到杜君英的肯定回答之後,鄭克殷便說,他將暫且把杜君英安排到水軍之中,擔當蔡機功的親衛,聽從蔡機功的號令;他也會建議蔡提督派杜君英參與跳幫作戰,使他的武力能夠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杜君英露齒一笑,“我大英果然沒有看錯人。司長大人,你是值得效忠的明主!”
說罷,杜君英向鄭克殷鞠躬致敬。
待到杜君英離去之時,鄭克殷望著其背影,感慨道,“真乃壯士也。”
而在接下來的殿試中,鄭克殷又考察了多名文人,其中多數都是圭穀人氏,皆因仰慕司長以及殖民司的大人們而來,他們知道有這樣的考試為官的機會,必不會錯過。
才能來說,這些人都中規中矩,但也是夠用的。
尤其是內戰之後扶桑將迎來新一輪擴張,能否深入瞭解生番,將生番編戶齊民,教化他們融入漢人文化,乃是最重要的能力。
至少他們都熟習官話、閩南話和澳龍語,烈儒教的整套框架都滾瓜爛熟,在語言和宗教上有充分的認識。
不過最後一位登殿的金門人氏,反而給鄭克殷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此人名為沈一葵。
根據鄭德瀟的介紹,沈一葵不僅熟習四書五經,還擅長繪畫、撫琴,還很擅長園藝,甚至連種地都種得不錯——畢竟過去多年裡非鄭家關係的文人難以為官,只得務農。
而鄭克殷之所以印象深刻,不在於以上這些,而在於他一開口,便是流利的澳龍語!
在鄭克殷問及時,沈一葵便解釋道:“其實這些都是我尋來番奴,找他們學會的。
“司長你命人開的龍言夜課雖好,卻無法滿足我的需要;你編寫的《官語經》我也託人抄了一冊,我認為不太行,編寫得很隨意,我認為應當重新編排。”
此人一上殿就放此大話,但隨著交流的深入,鄭克殷知道這人是真的有真才實學!
尤其是對《官語經》的意見,可謂是切到痛處——鄭克殷編寫這套教材畢竟比較匆忙,他編出來的語料在前後順序上未必合理,遣詞造句也有些不實用之處。若能重新編排,教學效率必能大升。
更重要的,乃是沈一葵是第一個敢於向他諫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