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野燭社？直接打服得了（1 / 1）
令鄭克殷深感驚喜的是，曹家佑酋長自己就會講相當流利的利善部澳龍話！
“其實這都是因為我娶了遊蓮社的妻子。”曹家佑將酋長夫人摟到身邊說道。
遊蓮社的特殊性可以說已經完全彰顯出來了——
根據這位來自遊蓮社的酋長夫人遊芷慄的說法，遊蓮社的確很大程度上轉變成了商人一族，靠著不斷在雄盧城和珠閬人之間倒手東西方的貨物，賺得了大量差價，甚至可以直接從雄盧採購小麥麵粉、葡萄和橡果！
這使得原本只是很小的山民番社的遊蓮社決定將更多精力放在經商和研究兩側文化之上，無需為了食物而奔波勞碌。
更何況句芒山東嶺乾旱，獵物和植物都相對較少，狩獵採集其實比別處是要艱難許多的。這也是遊蓮社規模特別小（只有一百人出頭）的一大原因。
隨著雄盧城不斷髮展繁榮，明人的文化成果湧入，尤其是去年雅言和文字的制定，使得雄盧城人在做生意時越來越喜歡用紙筆記錄在案，遊蓮社的酋長遊賴華甚至帶著人潛心研究學習，令人頗為驚訝。
這使得鄭克殷都想與遊賴華也親自見上一面了——只是他當前的主要任務是建立野燭堡，為金鐵四哨北上奠定一個足夠安全的後方。
遊芷慄在採子節的時陣會回到山上孃家去，和老鄉族人團聚，所以她能夠知曉遊蓮社和雄盧城的相關變化。
鄭克殷也算是可以親自感受到文明在生番之地帶來的巨大漣漪。人們往往由於孤立、靜態地看待問題，不知道文明邊緣的“蠻族”也是會因與文明人的直接或間接接觸而受到影響甚至主動學習、趕超的。
在北美東邊的原住民可是能夠在歐洲人到來之後學會騎馬、用槍，甚至形成遊牧民族！
這也是鄭克殷要以最快速度收化百番的一個原因，若是哪個番族得到了全套文明成果自己壯大形成文明王國，那將很可能形成青丘國很難啃下來的硬骨頭。
這一天鄭克殷和曹家佑伉儷相談甚歡，由於草滃社多少知道點西邊的事，反而對於明人的到來不像潭港社那麼驚訝。甚至鄭克殷坦誠地向他們講起了諸多計劃安排，曹家佑都很感興趣。
“不過，我想我們東北邊的那些胞族，恐怕就不會對你們明人或者青丘王你所說的漢人有這麼好的態度了。
“你的擔憂很可能是沒錯的，野燭、斗居等社，的確對於苗國人的消失感到憂慮和恐慌。
“他們認為這一定是北方來的死神即將殺來，便在這個冬季的漁閒之時訓練男丁，做好應對戰事的準備。
“除此之外，他們還加快編織大量的舟船，他們相信憑藉大河（玉醴河）能首先抵擋抵擋死神的侵犯。”
鄭克殷聽了也不禁皺起眉頭。
他快速地收聚平原、北山兩部的全部苗國人的確是太過激進的舉措，副作用自然顯現。
嘉洲谷地這兒不像南龍府那樣因為群山環繞而訊息封閉，谷地各族互相接壤、照枝，多少是能輕易察覺到鄰居的狀況的。
聽過翻譯之後，黃良驥評論道，“殿下，這是否意味著我們需要用武力來對付野燭社？”
“很有可能。”鄭克殷也做出了初步的判斷。
他又轉頭問向曹家佑，“家佑酋長，我來到草滃社，除了是要勸你們加入我們青丘國，也是希望能從你們這兒得到會講澳龍語和珠閬人語言的翻譯官。
“我有意和珠閬人各社形成直接的有效溝通，或許我可以先與野燭社好好談談，誤解消除，便不至於兵戎相見。”
曹家佑聽了，甚至願意毛遂自薦，“翻譯官一事，我在見過青丘王之後，十分拜服，我願意親自為您做珠閬人的翻譯。
“不過與野燭社相談以避免戰鬥一事……從我對他們的瞭解來說我不太看好。
“他們原本就與苗國人有諸多摩擦，慣於拿拳頭和弓箭去解決問題。
“既然你們青丘國如此強大，倒不如直接把他們打服，以絕後患！”
曹家佑的確不是一名簡單的生番酋長，大概是本就聰明，加上見識得多，又能透過遊蓮社接受文明的輸入，堪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曹家佑提出直接出兵將野燭社打服一事，鄭克殷根據已有的情報，大體還是認可的。
儘管這樣動用刀兵也可能會帶來副作用，使其他的藥蛞語族群認為青丘國或明人兇狠、好戰、殘暴，但與其在遣使之後招來野燭社的攻打而猝不及防，倒不如由青丘國掌握軍事主動權，透過最高效的方式端掉敵人！
這日晚上，鄭克殷與陳、黃等人在營帳中召開會議，他也要讓這兩位年紀比他還大的徒弟也學會靠士兵來收服生番。
“前兩年的征服青丘，我們都是採用突襲圍營的方式以最快速度迫使敵人舉社投降。
“儘管真正與我們爆發戰鬥的，只有乩落、佮君、沓陂三社，也即是後來的紀、蓋、貝三姓澳龍人，其成年人全部淪為殖民司的司奴，如今則是青丘國的國奴。
“不過除了這三社以外，我和沈誠在收服過程中若是感到必要，也會採取圍營的方式逼迫番社投降，避免了戰鬥。”
鄭克殷將這些案例都詳細地給兩人做了講解，陳士鰲、黃良驥相當認真地聽講並用心記了下來。
“可是殿下，”陳士鰲分析道，“您和沈將軍打下的這些戰例，似乎都是對山上番營動兵。
“而這一回，我們的目標卻是在水道縱橫的三角洲裡頭，這意味著我們的陸軍沒法直接前往。如果敵人有所察覺的話，恐怕就必須先打一場水戰。”
鄭克殷稍加沉思。
陳士鰲其實說得沒錯，這一次他們的目標和以往不相款了，敵人的營地被大量的水道圍繞和保護，以目前他帶到前線的舟船來說，或許能直接當戰船使用，但出其不意發動圍營的戰法就很可能會失效。
這一問題，還得是熟悉三角洲這一帶的珠閬人曹家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