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先知的新門徒(1 / 1)
隨著兩大鐵哨傳回發現鐵礦的令人振奮的訊息,鄭克殷心中頓感安慰,知道也差不多是時候回到金京去了。
尤其是他知道有兩方人馬正盼著自己回去——
一方乃是後宮當中頗為思君的朱振燕,還有宋春蕾、曾小霞也都是如此;
另一方則是有許多疑問要找青丘王解答的陳夢球、洪磊等人,他們無法像周公仁那樣從金京抽身,只能等著青丘王迴歸了。
在倒轉金京以前,鄭克殷也正式任命收番金哨哨長黃良驥為胡金闢地使,任命知番金哨哨長陳士鰲為三角洲闢地使,前者負責邁杜三部領地上的一切建設和行政事務,後者負責從採澤到野燭的同類事務。
鄭克殷看得出來,兩人都非常高興——當然他也很高興地發現此二人果真值得信任。
目前生活在野燭的沈種、曹家佑等人,則會先回到採澤堡,待青丘王踏上歸途時會合,一同前往金京。
曹家佑將會成為鄭克殷的新的門徒,先在金京接受鄭克殷的教誨,鄭克殷認為可以出師之後,便將派到橡陽、富丘等地,給寨族番民宣講烈儒教,以助他們接受漢家教化。
兩大金哨的人員大部分都將回歸金京,少部分則安排成為採澤、野燭、胡金三堡的駐軍;憑藉當年建立遊騎兵的經驗,鄭克殷給三地駐軍配了專用舟、馬,使他們可以日常展開大範圍巡邏,以防生番出草偷襲!
他們的編制也“復古”地稱為遊騎兵。
至於盤龍城和兩大鐵哨,他們的任務更為艱鉅,想必不會是短時間內能夠取得很好的預期成果的,鄭克殷便讓蔡卓谷、胡毅文繼續努力,後勤方面也絕不會虧待他們,穿梭整條北玉醴河的舟船和糧草物資統統管夠!
要長期白養二百來人的隊伍,問題還是不大的。
如此安排完善之後,鄭克殷便也正式離開胡金,乘船抵達採澤,在這裡接上沈種、曹家佑和蕭杜育,命他們與自己同船。
瞭解過沈種整理出的越來越多的寨族語言和神話資料過後,鄭克殷可以說相當滿意,甚至沈種自己已經能講一點點寨下語了。
“那麼,沈大人,你不妨試試充當我的翻譯,向曹酋長說,我希望能以古狼神先知的身份,將他收為門徒,詢問他意下如何。”船艙之中,鄭克殷如此說道。
沈種稍稍有點驚訝,但也點了點頭,開始組織語言,隨後便用寨下語向已經穿上漢式衣冠、理了發、清洗了面容的曹家佑傳達。
曹家佑瞪大了雙眼,隨後連忙向鄭克殷跪拜!
他用澳龍語說道,“我的國王,古狼神的先知,您有此意,令我深感驚喜……我必會如杜育那樣努力地向您學習所有的知識!”
蕭杜育又給曹家佑指導,說應當將國王稱為“師父”,曹家佑便當即喊了師父。
鄭克殷笑了笑,將曹家佑扶坐起來。
“其實我一直都有想這麼做,就是擴大招收門徒。”鄭克殷分享道,“我招收現有的十七門徒,是當年在句芒山上締結黎明之盟時雪丹家等酋長提出的,因而他們全部來自於句芒部苗國人和利善部澳龍人。
“一直以來都有不少人,無論是閩人、浙人還是澳龍人、苗國人,都希望能親自拜於我門下,接受我傳達的知識,只是苦於沒有途徑。
“同時我也發現我親自教導的門徒們能夠為我做出大量的貢獻,我時時將他們派出給人宣講,協助文禮部調查記錄,這麼一來我也發現寥寥十七人是不夠用的。
“家佑,你雖本是生番酋長,但與你接觸過後,我認識到你與漢家文化相性極佳,如此穿上我漢家衣冠,更是像模像樣,沒有任何蠻夷之感。
“接下來,我會告訴你,身為青丘王與古狼神先知的門徒,要做什麼。”
鄭克殷給對方明確指出,為師想要門徒學習的所有知識中包括語、文、教三大方面。
所謂語即官語,這是青丘國的通用語言和官方語言,而且鄭克殷親自編寫了三冊澳龍語《官語經》,今年沈瑞的團隊也將在編纂《福苗經》的同時翻譯《官語經》,出品苗國語的版本,未來也肯定會有寨下語的版本。
但考慮到效率緣故,鄭克殷將親自透過口語的方式先給曹家佑教授官語,爭取半年之內充分掌握。
文即注音符號與漢文漢字,這是與語言學習同時進行的。
教自然是烈儒教。這些日子裡門徒蕭杜育已經給曹家佑講解過大量的內容,尤其是得到蝶豸人傳承碎片後更新的版本,按照蕭杜育的說法,曹家佑應當掌握得不錯。
但烈儒教可不只是神言故事,還包括古狼神烈帝與明人從西陸帶來的聖賢學說,這才是最大的難點。
他要回到金京的一大原因,也是為了與陳夢球、洪磊等人展開充分討論,他也會將成果第一時間親自教授給留在金京的門徒們。
語、文、教,可以說都是門徒們的基本能力和知識。
除此之外,門徒最好能掌握收化百番的經驗技術——用現代的話來說便是要掌握語言學和人類學的田野調查技術,從而能夠掌握新接觸番族的語言、風俗、神話,再反過來利用對這些內容的瞭解,向這一番族傳教。
在這之上,鄭克殷也還將隨著《中華簡史》的編纂,將歷史教授給門徒們。
至於先知鄭克殷掌握的其他方面的知識與能力,像是農學、經濟學、行軍打仗等等方面,那就完全不涉及門徒了。
“不過還有一項內容,我從烈帝處受到了啟示。這項內容是全新的並且也相當重要,回到金京之後,我將親自編寫成書。
“在那之前,我想先試著向家佑、杜育你們二人講授,看看你們的接受程度來做調整。”
蕭杜育當即拱手道,請師父賜教。
曹家佑也連忙照做。
由於鄭克殷打算用澳龍語來講,便也只能先把沈種晾著了——他專門給沈種講他會晚些時陣讓蕭杜育來轉述的。
而鄭克殷打算講授的,正是《格物》的關鍵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