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只要撒幣，就能透過珠磨師人之地（1 / 1）
根據地圖，鄭克殷得知北海艦隊已在衛馬-衛林河分別建設在三個據點，分別是河口驛、長望驛和蘭蘇驛，皆是精挑細選的易守難攻之地。
[注：分別位於原世界線中現代美國的Astoria、Longview-Kelso和Portland。]
而且由於支奴幹人喜歡蓄奴、掠奴，以至於朱振勲可以直接向支奴幹人買來不少番奴，就地使用這些番奴來做建設。
還別說，被青丘人使用的番奴可能過得還更好一點——畢竟青丘人更擅長烹飪，即使是隻取當地的松、橡諸果和水產品，都能做得比支奴幹人香多了！
不過鄭克殷也很清楚，僅有這幾座軍事堡壘是不夠的。
他對北境的長遠期盼，乃是將其打造成安全的後方兼農業糧倉。現在青丘人已經知道衛林河谷乃是天賜寶地，鄭克殷甚至有意給未來移民至扶桑海岸的明人遺民授地三甲！
並且鄭克殷還打算給北境以優惠政策，放寬限農令在北境的限制，每一甲田地允許有更多的勞動人口，這樣一來去到北境開闢的地主們便可以使用番奴來打理田地了。
既然在北境的探索已經有了不少成果，鄭克殷也打算給“北境”做更細的行政劃分，如今的河口、長望、蘭蘇三驛統一劃為“衛馬地區”，待到未來有了更好的發展再正式設府。
從衛馬地區向北、向南、向東，很可能都會有更大的收穫，鄭克殷對朱振勲一行人依然充滿期待。
至於朱振勲送來的兩三百名生番戰奴，鄭克殷也無意利用他們來做語言、宗教、習俗上的整理記錄——畢竟朱振勲也給自己留下了幾名適合的——而是直接發配到南龍府去充當國奴，給陳賴章用來開闢閣泰城。
第三個方面的重大彙報，乃是來自目前鄭克殷最為期待的兩大銅哨。
兩大銅哨利用會講珠磨師語言的蝶豸人順利地進入了珠磨師人之地，發現珠磨師人可以說與嘉洲任何地方都不相款——
珠磨師人可能有著整個嘉洲最集權的政治制度，世襲酋長的權力極大，並且對財富的渴求恐怕遠高於別地，以至於朱佑龍、紀順君只要給出當地酋長滿意的禮物，基本上便能得到一切許可！
因這樣的原因，朱佑龍反而違背直覺地建議說，他們可以快速透過珠磨師人之地而前往洛山地區，杜君英儘管感到詫異，但也同意了。
珠磨師人生活的地帶乃是一片向外凸出的三角形半島，因而珠磨師人對海洋的依賴程度遠高於北邊的番人，他們的造船技術也是幾乎可以說是嘉洲頂尖的。
他們做的可不是澳龍人、苗國人慣用的那種蒲草筏子，而是結結實實的木板船！
這種船在珠磨師語言裡叫做ㄉㄛㄇㄛㄌ（tomol），使用優質木材，又用當地的天然瀝青做了密封，使其不會漏水。
有了這種船，珠磨師人得以大膽出海，打魚、捕鯨、撈得大量的貝類。
既然如此，杜君英趕到海邊的時陣，便乾脆透過送禮的方式購得一片海岸，又命人發彙報回金京，請求青丘水師前往支援！
杜君英在那裡大建旗塔、碼頭、軍營、堡壘，確保收番銅哨能在當地長期停留，並讓南下的青丘水師能夠輕易注意到。
這個營地，根據當地人的說法，稱為小丘灣營地。
一旦能夠透過海路聯絡金京-鷹陽-小丘灣，那便意味著金京能以便利的交通控制南方，避開在陸地上翻山越嶺的漫長路程。
鄭克殷準了，又命蔡機功做好準備和研究，採子節後便可以馬上準備南下！
而更令鄭克殷驚歎的，乃是知番銅哨選擇了快速透過珠磨師人地盤的策略，沿著海岸跋山涉水，發現了一條几乎完全東西走向的海岸線，一路上可以發現大量的珠磨師人村莊。
靠著大撒幣的方式，朱佑龍輕易地得到了每一座村莊的優待——其實對於明人來說都不過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珠磨師人卻如獲至寶，連簡簡單單的香囊都是如此。
不過這也令朱佑龍得到了他想要的收穫：他用“洛山”“通瓦”這兩個詞和類似發音去問當地人，當地人竟然對“通瓦”有反應！
只是珠磨師人是略帶疑問語氣地回了個ㄉㄨㄪㄚㄫㄚ（Tuvanga），大概這才是“通瓦”一詞的真正詞源。
珠磨師人說，這個“圖萬牙”，的確是在他們的東南面，得知這一點的朱佑龍幾乎要興奮得跳起來了！
這意味著，那個虛無縹緲的洛山是存在的，只要繼續前進，道路就會不斷延伸，此行的目的地也終會到達。
不過除了這一點外，朱佑龍發回的彙報裡有收錄了一則提請青丘王注意的情報——
珠磨師人稱，他們也正是從東南方人處瞭解到一點，一批舉著巨大的木頭十字的大鬍子人進入了一族名叫ㄍㄚㄇㄝㄧㄞ（Kameyai）人的土地，並將那裡稱為ㄙㄚㄣㄉㄧㄝㄫㄛ（Sandiengo），要求當地人聽從他們的話語建一座大屋子，並隨他們崇拜那個木頭十字！
讀到這裡，鄭克殷不禁心頭一個咯噔，眉頭緊鎖。
這個ㄙㄚㄣㄉㄧㄝㄫㄛ（Sandiengo），估計是ㄙㄚㄣㄉ。ㄧㄝㄍ。ㄛ（Sandiego）[此處用。來勉強表示濁化符]，乃是西班牙語的有名的名字聖迭戈！
而加利福尼亞州聖迭戈在中國人之中更是因金坷垃的魔性廣告而家喻戶曉，以至於被戲稱為“阿妹你看，上帝壓狗”。
即使是這麼粗糙模糊的情報，就足夠讓鄭克殷知道他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西班牙人從墨西哥新西班牙殖民領北上，開始正式攻略加利福尼亞！
他原本以為西班牙紅夷的動作不會那麼快，但基諾神父當年既然甚至影響到了澳龍人的巫公，那麼，只要哪一天新西班牙總督願意提供一定的支援，這位魔怔神父就一定會汲汲北上。
而對於鄭克殷而言，這既意味著大敵來臨，也同樣意味著報兄仇的機會也同樣來臨。
從目前進度來看，朱佑龍選擇快速通行，那麼大機率會比基諾的腳步更快，能夠更早抵達“通瓦人”的洛山之地。
而鄭克殷自己，也要做些嚴肅的備戰打算了。
恰在此時，八月初，兩批船隊抵達金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