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拯救瑪雅人(1 / 1)
穿越以前的鄭克殷博士對美洲原住民的歷史都相當熟悉,其中文明最發達的中美洲更是得到他許多的注意,他也因而知道“最後一個美洲原住民王國”佩滕伊察的大概歷史。
其中最關鍵的一個年份,便是佩滕伊察滅亡的年份,西曆一六九七年。
現在是瀛洲承華元年、西曆一六九四年,距離佩滕伊察的滅亡還有不到三年時間。原本鄭克殷對於自己能否拯救佩滕伊察這一問題感到悲觀,但三位日本浪人甚至忍者的到來,卻給他提供了全新的答案。
憑著穿越以前對西班牙人滅亡佩滕伊察一事的瞭解,鄭克殷知道其實本來佩滕伊察已經與西班牙拉鋸多年,從1525年第一次接觸開始,經歷一個半世紀都未被征服,其實西班牙人多少已經習慣了這種格局了。
但兩個人物促成了佩滕伊察的滅亡。
其一是當前的尤卡坦都督馬丁•烏爾蘇亞-伊-阿里茲門迪,此人極具野心,他認為自己很有能力,不甘留在尤卡坦這個沒多少油水的大雨林裡,認為自己應當去菲律賓當總督才能賺他個盆滿缽滿。
烏爾蘇亞既有野心,又有能力,因而可能從去年(1693年)開始就籌謀著這一件大事,那便是修建貫穿尤卡坦都督府與南方瓜地馬拉都督府之間的皇家大道。
瑪雅之地,大體可以分為這麼三大塊:北方低地(尤卡坦)、南方低地(佩滕)和最南方的瓜地馬拉高地,三者之間各有一些地理阻隔,互相溝通不易。
而要建一條連線尤卡坦和瓜地馬拉的道路,勢必要經過佩滕地區,也勢必會招惹到佩滕伊察,所以從明年(1695年)開始,烏爾蘇亞就會抓緊勸降佩滕伊察的國王,若勸降不成則有理由得到西班牙國王的許可對其發動軍事征服。
從1695年底開始,尤卡坦都督府將持續用兵,直到1697年3月成功登上其首都諾赫佩滕,將這個本來已經與西班牙人對抗了一個半世紀的政權徹底滅亡。
另一個人物,則是在歷史上著名的蠢王,佩滕伊察的國王“黑蛇王”。
黑蛇王(或根據KanEk音譯為坎埃克或卡內克)這個名字中的“黑蛇”其實是伊察人王室的稱號,相當於他們的姓氏,所以在西班牙人的記錄裡,佩滕伊察的每一代國王都是“黑蛇王”。
而這位末代黑蛇王賣國求榮,在得知西班牙人有意暴力征服佩滕伊察之後,認為向西班牙人投降可以保住自己個人的富貴,便開始外交試探,與尤卡坦那頭的白人展開接觸。
但他的封臣們對西班牙人深惡痛絕,得知國王有意投降賣國,一眾封臣甚至乾脆提兵上洛,殺到首都諾赫佩滕!
儘管內亂過後黑蛇王仍是國王,但他已經再無實際權力,然而這場內亂仍是使得佩滕伊察徹底宕機,幾近癱瘓。
這也是1696年至1697年間西班牙人能夠最終滅亡佩滕伊察的重大原因。
烏爾蘇亞既是成功滅了最後的原住民王國,又害怕印第安堅持他們的“野蠻落後的”文化,便將佩滕伊察的建築和雕像推倒、砸碎,將用瑪雅文字寫作的書冊統統焚燬,以至於在後來世人的眼中,瑪雅文明淪為“神秘”的古代文明……
許多人不知道這些事,反倒在那宣稱瑪雅人早在幾百年前的中世紀就神秘消失、自己滅絕了,這種說法便直接將白人那血淋淋的侵略史給抹除掉,彷彿原住民文明的消亡與白人毫無關係那樣,著實令人悲哀。
想到這裡,鄭克殷其實也大概知道他能做什麼了——
他大可以規劃兩場斬首行動,派出兩支隊伍潛入瑪雅低地地區,一支去往尤卡坦首府梅里達,一支則去往諾赫佩滕。
前一支隊伍的任務是找機會刺殺烏爾蘇亞。
這麼做的原因在於,在研究佩滕伊察滅亡史的過程中,鄭克殷博士發現其實這個時代的新西班牙白人已經不太願意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去和印第安人血戰到底的。
畢竟科爾特斯、皮薩羅等征服者前輩那麼拼命,不就是為了給他們這些後人享受的嗎?
也即是說,有著滅亡佩滕伊察野心的,其實僅有身為領導者的烏爾蘇亞一人而已,若是他死了,後繼者自然就會中止對佩滕伊察的用兵。
後一支隊伍的任務,則是找機會刺殺黑蛇王。這麼做的原因也是類似的,伊察人中其實只有黑蛇王一人有意賣國投降,其他的伊察人都決心要和白人抗戰到底,尤其是黑蛇王的堂親黑蛇大祭司。
那麼鄭克殷派去的隊伍要做的,便是乾脆別留下黑蛇王的狗命,把他殺了之後,黑蛇大祭司自然就可以繼位為王,從而改變佩滕伊察的外交策略,選擇繼續與白人硬剛。
這樣一來一回,佩滕伊察的命運就將徹底扭轉,而佩滕伊察得到鄭克殷送去的先進科技和武器,將可以開始四處出擊騷擾,使尤卡坦都督府不堪其擾,以至於要求助於墨西哥城。
一旦墨西哥城的注意力從西北方向轉向東方,那麼鄭克殷就可以抓住這個機會大舉反撲,透過圍殺的方式將聖迭戈摧毀,捉來基諾神父,親手將其千刀萬剮,以洩殺兄之恨!
甚至由於鄭克殷計劃的是圍殺,不讓任何一名白人逃出,那麼墨西哥城甚至可能會認為聖迭戈的失陷是當地的生印第安人出草導致的,而不會懷疑到青丘國的頭上。
兩個方向的重大失利,將會使得新西班牙殖民領顧頭不顧腚,若是墨西哥城有意發動大軍(整個殖民領其實也不過幾千兵力)東征佩滕伊察,這時鄭克殷就將以瀛洲青丘國的名義向新西班牙正式宣戰,奪下西班牙人在墨西哥西北方的所有傳教所或殖民據點,使西班牙紅夷再也不敢北上!
當然了,具體該怎麼做,鄭克殷知道還得等到時候看實際執行的成果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