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非人的部分（1 / 1）
哥特瓦倫的目的並非是創造出一個美好的世界，恰恰相反它的目的一直都是創造出一個對它而言十分美好的世界。
封建帝國的三大階層可以大致分為皇權，豪強，平民。
這三大階層組成了一座名為帝國的金字塔。
歷朝歷代，但凡是王朝末期，都會出現豪強無法被控制，將底層逼到崩潰的景象。
哥特瓦倫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利用“包容”把金字塔底部做大，畢竟金字塔可以沒有頂層，但絕對不能沒有底層。
之後培養或者拉攏豪強精英，達成對底層的控制剝削。
它則立於頂點之上，將屠刀懸於豪強頭頂，一但出現底層災害，它就殺一批豪強。屆時不僅能消除豪強對底層人的剝削壓榨，還能獲得底層的好感。
前提是擁有絕對強悍的武力。
露西就是它拉攏的第一個豪強。
露西笑著說：“放心吧主人，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去找隕石吧。”哥特瓦倫繼續看書。
“是主人！”露西起身離去，就在即將離開之前，哥特瓦倫叫住了她。
“露西！”哥特瓦倫抬起頭看著她，“你覺得風雷帝國能戰勝原湯帝國麼？”
“很難。”
“那就好。”哥特瓦倫繼續低頭看書，“我會把風雷帝國送給你建國，但我也要得到我的東西，明白麼？”
“我明白。”露西推門離去，她知道什麼是成年人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人們不再談論夢想，未來，美好。
他們只在乎付出什麼得到什麼。無條件付出和想要別人無條件付出的人都該死！
確定她離開之後，哥特瓦倫無奈嘆氣，“哎，果然人總是以自己的見識去理解萬物，露西這種獅子一樣的女人也不例外。她居然已經開始思考怎麼對付星月女王了，真是愚昧的傢伙。”
“主人，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瑞雅走出浴室，她用毛巾包裹住了溼漉漉的頭髮。
“你怎麼洗澡了？”
“出汗了。”瑞雅走到哥特瓦倫面前，拿起它旁邊的冷咖啡倒掉，又端來一杯熱咖啡。
“不幹什麼，難得清閒。”哥特瓦倫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味道不錯，“怎麼？你如此熱愛工作麼？”
“不是。”瑞雅輕輕搖頭，“如果有工作的話，我就去準備一下，沒有的話我也很開心。主人，你不感覺露西很可怕麼？她的眼神好凶呀！”瑞雅把自己的眼角向上推，故意擺出一副兇惡的模樣。
“沒感覺，感覺她傻傻的，還自以為是。”哥特瓦倫打了一個哈欠，“你之所以害怕，只是因為你在內心上就預設她比你強。你可真是一條被馴化的好狗。”
瑞雅不高興了，擺著臉問道：“什麼意思嗎？”
“你為什麼覺得她可怕呢？”哥特瓦倫繼續翻頁，把書上的知識全部刻印在腦子裡。
“她很有錢。”瑞雅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數。
“錢只是生存空間，她有錢說明她生存空間大。”
瑞雅思考了一會繼續說：“她很厲害。”
“你一隻手都能捏她。一個普通人拿著刀都能威脅她的生命。”哥特瓦倫放下書，又從書架上取出來三本。
瑞雅說出來了最後一個理由，“她賺錢的本事很厲害，這不說明她很強麼？”
“那我就讓你看看她是怎麼賺錢的吧！”哥特瓦倫舉起觸手，他們頭頂出現一個投影。
艾爾薇正在一個村子中大肆洗劫。
深夜，被控制的黃金騎士點燃村子中的房子，村民尖叫著衝出方面。
整個都被商隊包圍，所有衝出去的村民都被抓捕，男人，老人和孩子被當場砍死，女人被關到囚籠之中。
膽大的村民舉起農具砍向黃金騎士，鐮刀和鋤頭被堅硬的盔甲彈飛，村民被鋒利的騎士劍一分為二。
有些家中有馬的村民騎著馬逃離村子。
黃金騎士舉起右手，一輪光圈自掌心快速放大，然後被狠狠丟了出去，高速旋轉的光圈將馬匹和人全部切碎。
洗劫十分有效率，僅僅半個小時不到，他們就把牲畜，女人，糧食，財物全部搬到了馬車上，只留下熊熊燃燒的村子和滿地屍體。
“他們在殺人。”瑞雅懵了，她沒想到自己敬佩的露西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對啊。”哥特瓦倫快速翻頁，速度越來越快，“他們是群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並且深知犯罪是來錢最快的手段。現在你知道你敬畏他們什麼了麼？”
瑞雅再次搖頭。
“你敬畏的不是他們本身，而是他們非人的那一部分。”哥特瓦倫把書扔在地上，“你還是個人，你不是和好人，但更不是壞人。你渴望超脫，卻無法擺脫常理束縛。因此你敬畏那些強者，但你知道什麼是強者麼？”
瑞雅還是搖頭。
“所有的強者本身都有非人的部分。”哥特瓦倫勾起她的下巴問道：“露西是個冷血無情的混蛋，她渴望財富，為了錢她滅殺了自己的母親和兄弟姐妹。還把自己的女兒當成了工具，甚至對一個非人之物張開雙腿，你讓做到麼？”
瑞雅眼中滿是恐懼。
“你做不到。傑克也做不到，因此你不害怕傑克。”哥特瓦倫鬆開了她的下巴，“瑞雅，這是個垃圾世界。當你想要得到什麼的時候，你就要先付出，還不一定能得到。你還會繼續付出麼？”
“我不知道。”瑞雅低下了頭。
“露西會。”哥特瓦倫又從書架中取出書進行閱讀，“成功，真正的成功從不屬於一開始就能勝利的人。它屬於那些經歷過無數失敗，最終能正視失敗的人。正是因為這些失敗，才造就了那非人的部分。”
瑞雅撿起了地上的書。
哥特瓦倫看了她一眼，便繼續看書，同時在內心暗想，“你未來要是個不成器的東西，我一定要讓你死的極其慘烈。老子在你身上下了那麼多心思培養，你可一定要給我來點作用啊！”
次日清晨，哥特瓦倫睜開眼睛看到露西正跪在光之神的雕像前祈禱，穿著聖潔的修女衣服，表情莊嚴肅穆，口中不斷嘀咕著哥特瓦倫聽不清的話。
它飄到露西身後問道：“你祈禱的是神明？還是你心中的慾望。”
“我祈禱神明保佑我發財。”露西轉頭笑著說：“主人不知道麼？今天是祈禱日，是每週向神明祈禱的日子。人們會在今天穿上神聖或者乾淨的衣服，向他們神明祈禱，獻上信仰之力。”
“我的確受到了村子的信仰之力。”哥特瓦倫低頭看著她身上的修女衣服，包裹的極其嚴實，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讓人完全提不起慾望。
但大多數教堂中的修女其實都是神父的後宮，神父喜歡小男孩也是正常的事情。
這一切都源自於禁慾，越禁慾越變態。
“神明可不會給你錢，這種只有人類才在乎的慾望，就不要勞累神明大人了。”
露西笑著說：“人類信仰神明不就是希望神明大人滿足我們的慾望麼？”
“那至少也要讓神明大人看到你們的誠意吧？穿的那麼嚴實，神明大人可看不見你們的誠心。”哥特瓦倫變出一件充滿褻瀆的修女服扔給她。
露西穿上之後，輕輕撫摸著白絲問道：“這是什麼？”
“絲襪，很適合追求美麗的女性。”哥特瓦倫飄到她面前，壞笑著說道：“從今以後，祈禱不再是你唯一會跪下來做的事情了。”
哥特瓦倫開始繼續改造她的身體，並且注入能量。
早上十點，它飄到王座上問道：“每到今天都要祈禱麼？”
露西走到哥特瓦倫面前跪下說道：“是的，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會到教堂祈禱。”
“哦……看來特倫丁子爵要倒黴了，我昨天還在勸他做點表面功夫。他的兩個弟弟可能會在今天下手。”哥特瓦倫站起身飄向瑞雅，她還在睡懶覺。
“主人居然還和特倫丁子爵有聯絡，主人打算做什麼呢？”
“吃掉整個城池裡的人罷了。”哥特瓦倫控制了瑞雅，換好衣服後，就去了教堂。
只留下滿臉震驚的露西，她從未想過哥特瓦倫居然會那麼瘋狂。
在離開之前，哥特瓦倫笑著說：“人類總是傲慢的用你們人類的思想評價神明，你們的願望，你們的慾望，你們的痛苦，你們的死亡，神，從不在乎。”
來到教堂後，哥特瓦倫看到有大量的信徒向外逃跑，人群尖叫著相互推搡踩踏。
瑞雅逆流而上，向教堂中飄去。
剛來教堂門口，屋頂整個飛了上去，巨大的龍捲風攪碎桌椅木板，凜冽的風刃不斷攻向躲在角落中的子爵。
管家站在他面前，兩名騎士正在保護他們二人。
狂暴的龍捲風中站著一個黑衣人，對方雙手高舉，宛若俯視螻蟻的神明。
“看在神的份上。”瑞雅的聲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這位不敢露臉的朋友，請你放自己一條生路，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