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事後對錯（1 / 1）
午飯過後艾爾諾與瑞雅上了馬車，一百名騎士護衛著馬車向遠方正在建立的軍舍而去。
這一建造就是三天，哥特瓦倫帶來的隊伍從要打勝仗的大部隊變成了土木老哥，前兩天還好。
到了第三天，就有人開始鬧脾氣抱怨，為了防止怨氣擴散開來，哥特瓦倫命人將抱怨者安排到太陽下面罰站，丟個大眼。
第三天晚上，哈里斯的斥候就來打探情報，哥特瓦倫也沒管，就讓斥候在外面看了兩個多小時。
確定情報之後，斥候快馬加鞭回去稟報。
哥特瓦倫沒有著急，它知道哈里斯公爵已經上當了。
這三天它也不是什麼都沒幹，至少把兩個女孩乾的快升天了，並且進行了大開發，艾爾諾的腳小小的，香香的，炫到嘴裡很軟糯。
第四天清晨，太陽還沒出來，哥特瓦倫就下令全軍放棄所有輜重開始奔襲，它也給馬車施加重力魔法，極大減輕了馬車的重量。
馬車上還睡眼惺忪的瑞雅開口問道：“主人，我們為什麼一大早就要走啊？天亮不行麼？”
“不行，因為哈里斯伯爵已經出發了，還帶走了所有的騎士和九成士兵。”哥特瓦倫抽出一根觸手，在馬車內投影，它對馬車內施加了結界，周圍計程車兵和馬車伕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
投影中哈里斯伯爵帶著兩個合法的兒子帶兵出城，吞雲港是他的重要財富來源，如果沒有吞雲港，他養不起軍隊和騎士，更養不起奢靡成性的哈里斯家族。
最重要的是現在是戰爭時期，如果沒有吞雲港作為週轉站，風雷帝國南方九個大城及其周邊的物質軍備都無法送到前線。這是死罪！
在聽到吞雲港遭受攻擊的訊息後，伯爵立刻調集軍隊，然後派遣斥候打探情報。
這一路上斥候不敢使用魔法，生怕因為太快沒看到敵人，只能快馬加鞭跑死了三匹戰馬。
但回來的時候使用了雷行魔法，半個小時就抵達了哈里斯城。
得到訊息後的伯爵沒有片刻耽擱，整備軍隊之後，連家族的事情都沒來得及交代便離開了。
馬車上，哥特瓦倫把艾爾諾從瑞雅身上抱起來，然後摘下她的眼罩說道：“你看，剛開始跑，步兵就已經被遠遠甩到了後面，步兵行軍百里最少需要兩天一夜，騎兵更快，半天差不多就能到。”
孫子兵法曾言——是故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勁者先，疲者後，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爭利，則蹶上將軍，其法半至；三十里而爭利，則三分之二至。佔位是故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
意思是你把鎧甲捲起來不穿，輕裝狂奔百里，你的軍隊最多能有十分之一計程車兵能到，還又累又餓又困，即便到了也會被打死，而後續的老弱到了也必死無疑，這種打法相當於把肉一口一口餵給別人。
要是五十里急行軍能到一半，先頭部隊被打完後續的才能到。
三十里急行軍能到三分之二，因此古代以三十里一舍。
急行軍的情況下，你的輜重和糧食都在後面，你必須打贏，要不然你的軍隊必然崩潰。
敵人會把你當傻狗一樣追著砍，路上還能順便繳獲你的物資，美滋滋。
艾爾諾有氣無力的問道：“主人，這種情況下，我們就算到了，也打不下城池。甚至會被反打消滅先頭部隊，為什麼不慢點呢？”
“因為哈里斯伯爵已經帶著軍隊急行軍向吞雲港而去，現在的哈里斯城已經沒有多少兵力防守了，我們能輕易拿下。”哥特瓦倫獰笑道：“到時候，喪家之犬一般的伯爵大人肯定會衝回來，哼！前後急行約二百里，還是折返的情況，你猜會發生什麼？”
艾爾諾趴在床上，歪著頭想了一會說道：“百里行軍，士兵必然抱怨。”
“對！”哥特瓦倫笑著說道：“所以我這一次帶出來的都是吃小肉丁的步兵，給了他們很多很多好處，等到得勝之後，還要給他們大量的錢。”
艾爾諾輕輕點頭說道：“若是一仗不打直接折返就更傷士氣，這時候軍中氣勢頹廢，如果遇到伏擊必然一觸即潰，根本不可能形成有效抵抗。難怪主人對那座山如此感興趣。”她笑的時候偷看了哥特瓦倫一眼，像個想要求誇獎卻不敢說的孩子。
其實她的內心深處本就是個孩子，只不過需要承擔的太多，需要像個大人一樣。
這三天三夜，哥特瓦倫開啟了她的衣……胸襟，瞭解了她的全部，就連那體內包裹最緊最深，連太陽都照射不到的地方，哥特瓦倫都給予了不知多少的照射與溫暖。
可她依舊害羞，總是紅著臉，像個見到生人的小貓一樣。
哥特瓦倫伸手整理著她的短髮微笑道：“你真聰明。”
艾爾諾趴在被子中笑的很開心。
瑞雅這個不解風情的傻狗一把抱住她說道：“偷樂啥呢，笑的像個傻瓜一樣。”
“我沒有！”艾爾諾的語氣略有怒意。
“哦！”瑞雅十分識趣的爬到桌邊吃蛋糕，“主人，我們打贏之後要把對方全部殺掉麼？”
“這一切都要看艾爾諾，畢竟她才是名義的統帥。”哥特瓦倫走到桌邊，拿起一個碗擠出一碗牛奶，然後回到床邊遞給艾爾諾，“多喝點，快快長大。”
艾爾諾坐起身彎腰道謝，她穿著那件漂亮的改裝衣服，舉止看起來很端莊。瑞雅更像是個野人，從各種方面來說都像！
“謝謝主人。”艾爾諾接過碗一飲而盡，隨後笑著說道：“主人才是真正的統帥，我聽主人的。”
“聽話的我已經有一個了，我想要一個聰明的。”哥特瓦倫輕輕勾起她的下巴低頭看著她的臉說道：“決策權在你，戰爭其實很有趣，它以勝負論英雄，但你做出的很多決策在當時看來完全是正確的，你能聽取別人的意見，也能一意孤行。”
艾爾諾跪著直起腰，雙手捧著碗遞給哥特瓦倫說道：“就像商業一樣，需要快速做出正確的判斷，代價卻是所有財富，甚至是超越自己所持有的財富。”
“對，正因如此，軍商兩界更容易出大佬，他們必須在短時間內，以極大地代價做出選擇，要麼飛黃騰達，要麼死無葬身之地。”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高欠債的人大多都是商人，他們太瘋了，他們認為是他們的一意孤行造就了他們現在的輝煌，卻不知道也有可能是運氣。
在她思考的時候，哥特瓦倫笑著說：“你最好認真思考，因為我對你寄予厚望，如果你沒有給出滿意的答覆，我一定會對你進行暴力改造，而不是任由你野蠻生長。”
艾爾諾輕輕點頭，她沒有把哥特瓦倫的話放在心上，她很清楚這是極限施壓的一種手段，透過高壓來激發潛力，她繼續十分平靜的思考著，最終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殺光他們的正規軍和騎士。”艾爾諾笑著說：“這裡只有幾萬人而已，主人卻親自前來，說明帶兵之道重在人。”
哥特瓦倫十分欣慰的抱住她的頭，內心感嘆，“太好了她沒有趙括那種愚蠢而常見的毛病，太好了！”它鬆開艾爾諾，讓她繼續說，主要原因是小豆豆騷弄著它的身體讓它有點癢。
其實趙括並不傻，至少沒有大家說的那麼傻，只不過是因為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的父母和藺相如都知道——兵，死敵也，而括易言之。
帶兵打仗是關乎國家和人民的大事，趙括卻能輕飄飄的做出決定，不把人命當人命。
就算趙括能在兵法上把他爸撅了，但他爸趙奢和他媽就是感覺這小王八蛋不中用，他媽甚至告訴趙王，你讓他上戰場也可以，未來趙括犯錯了，你不能牽連趙家。
其實趙王也不是歷史中那麼傻，換將也是無奈之舉，我們看歷史千萬不能輕信歷史，尤其是其中的因果關係。
哦，有人說廉頗老矣，白起都怕趙括，趙王就換了？趙王是傻逼？
其實是因為趙國真打不下去了，沒錢了。
首先我們要明白三個概念，第一個概念古代運輸極難，如果你想往前線運送一個人的口糧，就要消耗差不多二十五個人的口糧。
第二，人是重要生產力，尤其是打仗的男性，長平之戰後，秦國次年就發生了大饑荒，往後十幾年沒有打大仗。
第三，秦國只有兩個職業，第一個是農民，第二個是軍人，這就是個軍國主義加帝國主義，也註定秦朝大一統沒敵人之後就必然崩潰。但這種國家有個優點——打仗牛逼。因此就算秦國是進攻方，運輸很難，但秦國有糧食有錢。其實也沒多難，畢竟水路多。
趙國雖然是本土作戰，但趙國防線後面就是太行山，運輸極難，趙國撐不住了，趙王都想要上前線御駕親征了，都把趙王逼成這樣了，但廉頗的建議還是固守。
因為廉頗知道，趙國面對的是雄霸大半個中國的大秦，趙國打當時的大秦就是一箇中小級別的省打大半個中國，苟住，拖死對面才是唯一的勝算。其實當時的秦國也快憋不住了！
而趙王苟不起了，沒錢了，沒糧食了，趙國必須解決戰爭，趙王是王，廉頗是將，王換了一個敢進攻的將，把趙國換死了！
普通人的重大決策都充滿無奈和妥協，君王難道就輕鬆麼？我們事後諸葛亮出來的錯，在當時看來真的是錯麼？所以啊，人和人之間是無法相互理解的。
順便一提，哥特瓦倫用的戰術就是當年趙奢打敗秦軍的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