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梗（1 / 1）
“把一個詞，無論是什麼意思的詞關聯到一個令人噁心的含義上，然後把這個詞加意思傳播一千遍，那麼你就能在特定圈子中改變這個詞的意思。當認可詞意思改變的人越多，那麼賦予這個改變的力量就越大，當足夠大的時候，這個詞就會徹底變成你想要改變的意思。”
比如呵呵，以前是笑，現在是罵別人全家。
星月女王立刻搖頭說道：“這不可能，這太瘋狂了。”
“瘋狂麼？這是常識。”哥特瓦倫笑著問道：“香蕉是什麼？”
“是……”星月女王陷入了沉默之中。
哥特瓦倫繼續說道：“香蕉原本就是水果，但當年禁慾，很多是詩人，作詞家，尤其是戲劇家。他們為了掩人耳目，故意代指，香蕉就有了另外一層含義。你看，多麼簡單。”
“還是做不到，這絕對不可能，聖女達克是個聖人。”
哥特瓦倫點頭說道：“對，但你知道這種惡意傳播的底層邏輯是什麼麼？”
“什麼是底層邏輯？”
哥特瓦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說道：“就是土壤和水置於植物。”
“不知道。”
“知道人類文明的發展條件是什麼麼？或者說是大多數文明的本質是什麼？”
星月女王低頭沉思片刻說道：“多數的‘愚昧’之人在少數聰明人的帶領下建立秩序，樹立道德，產生尊卑，一直都是這樣，從沒變過。我基因中留下來的記憶告訴我，王室一直在利用這種手段統治，人類帝國也一樣。”
“但是人類不喜歡這種說法，他們更喜歡與眾不同。”哥特瓦倫笑著說道：“但你去看人類的行為方式，他們就像一群追求個性的大馬哈魚，一群狂野的綿羊，一群高傲的螞蟻。控制人類的只有兩種東西，第一個是動物的本能，第二個是一段思想。”
“你的意思是人類會被一段思想劫持？”
“就像被寄生的動物一樣。”哥特瓦倫輕輕搓揉雙手說道：“如果你去觀察人類的進步，你會發現一個特別有趣的現象，就是人類會利用特性，等到技術成熟之後在研究內在的規律。就像魔法和數學方公式，先記住，然後運用，但代價是什麼呢？”
哥特瓦倫大手一揮，無數投影出現在他們面前，裡面全部都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他們在種田，造人，打仗，鍛造，工作，學習……
“觀察下去，你會發現人類之所以進步緩慢都是因為我們在知道一件事錯的多麼徹底之後，才會改變。”以我們的王朝為例，你會明顯發現後面的王朝總是在吸取前面王朝的滅絕教訓，而我們也在不斷的試錯。
星月女王點頭說道：“的確如此。”
“那你知道思想是什麼麼？”哥特瓦倫指著無數的投影說道：“對這個固定的世界而言，思想啊，是一種瘋狂的藥，它能把人變得無比瘋狂。”
星月女王冷哼一聲說道：“那你怎麼保證你的藥有效呢？”
“首先，我們要明白一件事。”哥特瓦倫豎起一根手指說道：“言語的傳播很容易失真，意思會在傳遞的過程中不斷丟失，改變。”
“正因如此，你的計劃一開始就失敗了！”
“但梗不會！”哥特瓦倫笑著說道：“梗是一種短小，意思明確的詞彙。比如吃飯，睡覺，喝水都可以看做是一個梗。但梗的傳播需要滿足宿主的自我獎勵，這種獎勵可以是分享的快樂，也可以是駁斥他人的征服欲，也能是找到同類的認同感。”
“哼！反正樂就行了唄。”
“對，就是樂，但你知道這種樂有多麼恐怖麼？”哥特瓦倫獰笑道：“我打一炮，少說也要有十分鐘的賢者時間，但聊梗可以聊一整天，它是沒有賢者時間的。”
星月女王皺眉問道：“真的？”
“當然。”哥特瓦倫長嘆一口氣說道：“人類就是這種需要一套獎勵機制的生物，他們自詡萬物之主，其實和豬狗一樣容易馴服。觀察人類，你會發現煽動一個人很難，但你想要煽動一群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我相信“為愛帶貨的勇士”熱度還沒下去吧？思考一下，你還會覺得人類很優秀麼？如果你浸泡在網路中，你要學會騎在牆上，然後看下面的人，你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人，更像是一群動物。
我也相信社會需要真善美，可我不想被別人利用，被他人當成一隻動物一樣看待。整個社會都在無限趨近冷漠，極致的冷漠，可能會導致社會崩潰的冷漠，但有誰能阻止麼？
“所以，你有辦法滿足他們？”
哥特瓦倫點頭說道：“對，我會給他們一些很有趣的故事，滿足他們無聊的日常。比如，聖女達克出生在一個富人家庭之中，所以她是貴族，知道貴族在普通人眼裡是什麼麼？”
星月女王無奈嘆氣說道：“放浪，所有罪惡的代名詞。”
“對，雖然她和這些詞沒關係，也不是貴族，但在大多數人的思想中，有錢就是貴族。”哥特瓦倫笑了笑說道：“然後我會在給他們講一個故事，聖女達克的家族所在的領地原本屬於海神帝國，她的家族居家搬遷過去，對底層人民進行無止境的壓迫，就像貴族對待普通人一樣。”
星月女王近乎絕望的低下頭，“你怎能如此惡劣？”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骯髒呀。”哥特瓦倫大笑道：“當你站在頂點，萬千光芒都將照在你身上，沒人會在你過去的黑暗。”比爾蓋茨去過蘿莉島，奧巴馬也去過，德國匡特家族曾經服務於納粹，俄羅斯寡頭控制著整個國家的經濟還和律賊有染，日韓寡頭搞得整個國家民不聊生……
一股無力感充滿星月女王全身。
哥特瓦倫笑著說道：“現在，才是重頭戲，我將對她展開無數的汙衊，吟遊詩人會傳唱聖女達克有一百個情夫，夜夜高歌。詩人會給她寫無數因詩。在戲劇舞臺上，聖女達克這個角色將會由各種ji女激情表演。啊哈哈哈……”
它捧腹大笑，整個世界宛若籠罩在地獄之中，一朵明亮的美麗之花，已經被最邪惡的魔鬼盯上了。
“聖都和聖靈帝國會阻止你！”
“阻止？越描越黑罷了！”哥特瓦倫笑著說道：“男人憎惡優秀的男人，女人嫉妒完美的女人，神一定會被人拖下神壇踩成碎片。她只要無法證明所有謠言都是假的，那麼人們就會堅信所有謠言都是真的。一場信任危機一定會爆發。”
星月女王再次打了一個寒顫，“因為她的身份已經是貴族了，普通人憎恨貴族，貴族憎恨這麼完美的人。”
“聰明！”哥特瓦倫輕輕點頭說道：“沒人能救她，聖都還會助我們一臂之力，讓所有人都痛恨她。”
星月女王好似想到了什麼，她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說道：“她是處女，只要聖都和聖靈帝國能證明她是個處女，那麼一切就都能挽回不是麼？”
“真相很重要麼？”哥特瓦倫獰笑道：“這些事情傳播到聖靈帝國和聖都之後，你猜他們會怎麼做？是調查清楚，在這最危急，最需要人手的時候抽掉大量的精英骨幹去調查，還是派遣一些人施行‘文字獄’？”
星月女王噗通一聲再次跪在了地上。
“一但執行‘文字獄’無數善良的人就會被打入地獄，就像當年的禁慾一樣，這種事情還少麼？這種情況下，上面也會有不少人吃上幾口，原本已經積累起來的社會矛盾就會愈發激烈，這時候，你的法令和我的思想已經傳播到了聖靈帝國。只要有人稍微挑撥一下。”
星月女王捂住自己的臉說道：“所有的矛盾就會總爆發，聖都和聖靈帝國需要一個替罪羊。真相從來都不重要，但她是個很好的姑娘。她是我的朋友！”
哥特瓦倫的內心抽動了兩下，不知道是因為人類的那一部分還是因為其他原因，他的心因為那個從未謀面的姑娘軟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馬上就梆硬了！
“恭喜你站在了正確的隊伍中。”哥特瓦倫伸出右手，“這就是我們生活的世界，稍有差池死無葬身之地。”
星月女王抬起頭看著哥特瓦倫，她知道，如果握住這隻手，她就要墮入無盡深淵之中，可不握住，它一定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拔光她的衣服，做一些令她嘔吐的事情。
面前這個看起來像怪物的東西是真畜生。
她伸出右手被拉了起來。
哥特瓦倫笑著說道：“你看，人的思想能以極低的成本被入侵，讓他們自己去打，你現在才是優勢方，我們只和勝者合作。對於你這種人，你的敵人不在眼前，在百萬公里之外的聖都，在聖靈帝國。”
“但這和我們一開始的戰略不符合不是麼？我們需要更多的信徒。”
哥特瓦倫獰笑道：“TMD一群刁民，不殺光他們全家就是仁慈了，還想做我的信徒？來，帶我去見你家人，我要他們深入和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