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河祭（1 / 1）
次日，哥特瓦倫與斯塔斯乘坐雲鯨向太陽帝國的帝都而去。
三日後，他們抵達帝都。
還沒落地，哥特瓦倫就看到了太陽帝國的母親河，一眼看不到邊際，無數的支流穿過沙漠，形成一條條龐大的運輸路線。
奇怪的是現在河流水位沒那麼高了，看起來有點低。
哥特瓦倫開口問道：“今年的收成如何？”
斯塔斯冷哼一聲說：“太陽帝國活該，這兩年的水位都很低，淤泥也比較少，導致香料的產量也沒往年高，因為這件事，多地爆發過饑荒。”
“我想我應該知道是為什麼。”
斯塔斯笑著說：“肯定太陽帝國幹了太多缺德事，祭河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現在人民和貴族都要求王室進行獻祭，從而平復河神的憤怒。”
哥特瓦倫冷笑著說：“這裡面可沒人民的意思，是貴族和王室的博弈。記住，斯塔斯，群體很容易被引導。只要不危及他們的生存，他們基本什麼事情都不會去管，也不會去玩命。很多時候他們只是為了好玩和樂趣，獻祭王室這種事情他們可不一定敢明著說出來。”
“埃羅河的水位下降不是因為河神憤怒，是因為古怒龍的出現。它是主司天旱的半神，現在的古怒龍十分憤怒，不僅是太陽帝國，今年全世界都會發生或大或小的饑荒。太陽帝國深處沙漠之中，更容易被影響。”
“原來如此，主人，貴族為什麼會這樣做？難道他們不怕和王室鬧翻麼？”斯塔斯很不理解，她以為貴族和王室都是同一條船上的狗，沒想到也會敵對。
哥特瓦倫笑著說：“很簡單，你要知道一件事——權力並不會因為人的增多而增大，王室和貴族之間爭奪的是同一份權力，如果王室的權力過多，那麼貴族的權力就會被打壓，這種情況下，帝國會出現穩定的情況。王室也不會在自己的國家中亂搞。”
“但貴族就不一樣了，貴族是一群吸血鬼，他們只在乎自己，如果貴族的權力過大，導致中央失去權力，整個國家都會陷入瘋狂的動亂之中。貴族也會在吸乾一個帝國的血液之後，轉而投向下一個帝國或者另外一個帝國。因此貴族與王室皆不可留。”
斯塔斯輕輕點頭說：“我明白了，如果這一次王室退步，也就象徵著王室的權力徹底衰落對吧？”
“聰明。”哥特瓦倫笑著說：“你比我想的要聰明很多，其實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都這種時候了，王室還不進行對內改革，而是對外擴張。”
斯塔斯笑著說：“主人難道忘了教我的侷限性？”
“考驗你罷了。”哥特瓦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摟入懷中低聲道：“去了帝都之後一定要小心，他們一定對你出手，如果沒事絕對不能離開我身邊。”
“主人放心，我絕對不會離開主人半步。”
下了雲鯨，哥特瓦倫看到有大量貴族在等待他們的到來，這些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看起來十分親善，見到他們之後也是第一時間上來打招呼，行禮，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正因如此，哥特瓦倫愈發警惕，它總感覺這些五品太監一般的人想要搞點大事。
他們告訴斯塔斯和哥特瓦倫他們的領袖正在帝都等待他們，請他們過去，並且早已準備好了馬車。
二人向馬車走去，奴隸跪在車門前為他們充當凳子，但斯塔斯拒絕了，他們也沒有為難，而是搬來一張凳子。
斯塔斯皺眉問：“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就沒有一絲的常識麼？我是反抗軍，怎麼能踩在奴隸身上？”
“每個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思維思考問題，做事，尤其是資訊被封閉的人，他們總是認為自己才是正確的。”哥特瓦倫吃下一顆葡萄繼續說：“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斯塔斯倒了兩杯葡萄酒酒，遞給哥特瓦倫一杯。
“他們認為你只是借用奴隸獲得權力，其實內心根本不在乎他們，如果這樣想就更加合理了。”它接過酒杯喝了一口，比一般的葡萄酒更加甘甜，“這些傢伙不是什麼善茬要小心。”
“主人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善茬？”斯塔斯輕輕一揚鬢角長髮，露出自信的笑容，說：“我可不這麼認為，這群傢伙可是在戰場上被我追著打。”
“的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你有沒有思考過一個問題？他們從沒想過讓內戰爆發，要不然你面對的就是帝國百萬雄師。”哥特瓦倫將葡萄酒一飲而盡，冷笑著說：“不要小看帝國，要不然你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那他們為何不滅了我？”
哥特瓦倫指向自己，說：“我就是原因。貴族們很聰明，他們深信你之所以能快速崛起，肯定不是因為你的號召力。振臂一呼而聚十萬兵是鬼故事，任何崛起都需要巨大的資本和思想指導，沒有錢和腦子什麼都不是。”
斯塔斯的面色逐漸凝重，這時候她才明白她所擁有的一切並非是她有多麼了不起，而是有真正了不起的存在站在她身後。
吃下反抗軍的所有香料和農產品，手工產品，這本身就需要巨大的體量。擁有超前數百年的戰術思想和改革理念，這樣的存在即是牽條狗上來都能做的和她一樣。
斯塔斯卻自以為是的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自己有多麼了不起。
此刻她為自己的傲慢無知感到羞恥。
這時候她開始認真思考，思考關於哥特瓦倫的一切，卻總是想不明白。
因為這不僅是認知上的差距，也是運轉系統上的差距，哥特瓦倫雖然對外表明的是帝國，聽起來十分封建殘餘。
但帝王的權力被它關到了籠子中，真正主掌權力的是各個部門，他們需要共同商議，哥特瓦倫也在極力引導促成這種局面。
之後哥特瓦倫會建立議會，讓更多人的人參與到國家的建設之中，還要繼續控制權力的過度膨脹。
斯塔斯笑著說：“我明白主人的意思，他們之所以邀請我們過來，其根本目的不是和談，而是想要看看我們的真正實力對吧？”
“聰明。”哥特瓦倫笑著點頭，它拿起一顆葡萄塞入口中，“和談的本質是雙方無法透過暴力讓對方聽話，只能透過更加溫和的手段，用退一步為代價達到目的。但主導這份和平的本質依舊是暴力，說來也可笑，所有嘴上愛好和平的人都生活在一個近乎無敵的暴力國度之中。”
斯塔斯沉默片刻，笑著說：“只有生活在大帝國和強盛帝國之中的人才會談論和平，太陽帝國已經好多年沒有談論過和平了！生活主人治下的人民嘴上也很愛好和平吧？”
哥特瓦倫輕輕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畢竟遠星帝國現在還是擴張期，和平只是童話故事，是講給孩子們聽的。”
“主人。”斯塔斯抱住自己的左腿，把下巴放在膝蓋上，輕聲說：“他們會怎麼對付我們呢？如果他們真的是把我們勾引過來，我相信，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對我們的佔領區下手了吧？”
“對！”哥特瓦倫點頭笑道：“他們派遣了六萬大軍，十二名騎士準備搞偷襲。已經全滅了，我還讓黑洞騎士帶領所有軍隊對他們展開全面打擊，遠星帝國的支援部隊也即將趕到。我不喜歡被動，我更喜歡主動。”
馬車伕大驚，他是間諜負責偷聽，哥特瓦倫也是故意把這件事暴露給貴族。
在它眼中，這群騾馬跪卒雖然早晚都要被消滅，可現在哥特瓦倫手下兩個組織都是新生期。十分脆弱，它暫時不想爆發過大的衝突。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斯塔斯現在的模樣基本都被哥特瓦倫看光，因擔心她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哥特瓦倫才沒有動手。
“但這樣會不會刺激到他們？”
“我們的目的是殺他們媽，你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哥特瓦倫點了點她的腦門說：“你的思想覺悟要提高。”
“主人教訓的是。”
哥特瓦倫笑著說：“放心吧，他們絕對不可能戰勝我們，而我們也不能無休止的擴張下去，如果太陽帝國慘敗，國家被肢解，我們就要面對那些大帝國，這是我們暫時不能承受的風險。”
嘴上這麼說，哥特瓦倫卻在她潔白嫩滑的大腿上寫下了真正的想法，斯塔斯轉頭看了一樣馬車伕的位置，隨後心領神會的點頭。
“那我們的談判方針是什麼？”斯塔斯笑著問：“主人，要不然我們直接進攻大河流域算了。”
“不行。”哥特瓦倫輕輕搖頭說：“我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們的底線，也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進攻方向，主動權必須在我們手上。如果他們想談就把努力和魔輝石曠工全部交出來，要不然我們就繼續攻佔礦場。解放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