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此世之主（1 / 1）
菲尼克斯的神宮之中，帝王站在門外，懇求覲見神明，黑石大門緩緩開啟，帝王看到一個身高三米，戴著兩副眼鏡的巨鳥站在書堆中不斷翻閱書籍。
兩顆腦袋死死盯著書頁上的每一個字，不敢有絲毫遺漏。
等帝王進入房間之後，菲尼克斯慢慢摘下眼鏡，看向帝王，“我沒有找到哥特瓦倫的任何資訊，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這句話好似自問，也好似在問他。
帝王低下頭說：“對不起吾主，淵博如您，偉大如您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這不是拍馬屁的時候。”菲尼克斯白了他一眼說：“你是一個廢物，把我交給你家族的帝國搞成了這個樣子，你們都是一群廢物。沒救的東西！”
帝王立刻跪在地上道歉。
“這就是家族的問題和毛病，人的壽命很短，因此才用家族讓權力延續下去。”菲尼克斯瞬移到他面前問：“但你們一群低賤的蟲子要那麼多權力幹什麼？製造無數階級矛盾？明明沒有那個能力，卻站在本不屬於你們的位置。能不配位比德不配位更可怕。”
帝王開始顫抖。
菲尼克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羽毛，已經開始灰暗，自從它回來，盲女就一直在對它下手，讓它痛苦無比。
並且損耗了它很多生命和力量，再加上牧魂少女的消失，它更痛苦，危機也更大了。
“人類可真是貪婪呀，一群沒救的東西。總是覺得什麼都能傳百世千世，卻不知道你們的壽命就註定了你們本身就是一群註定消散在歷史長河之中的沙子。”菲尼克斯無奈嘆氣頭說：“如果你的祖先當年按照我說的去做，禪讓王位，你們也不止於此。”
帝王抬起頭說：“都是那些不忠的賤民，主人，請您殺光那些賤民，讓他們永遠匍匐在您的腳下。”
“賤民？”菲尼克斯低頭看著他的臉冷哼一聲說：“你只有一份信仰之力，而他們卻有千萬份，誰才是賤民？”
帝王絕望的看著菲尼克斯，顫巍巍說道：“主人，我們才是您最忠誠的子民啊！”
“忠誠？是最不值錢的談判籌碼！”菲尼克斯一腳踩死帝王，它慢慢飛上天空，用神音告誡萬民，宣告了帝國王室的罪過，同時把自己摘的一乾二淨。
“我忠誠的子民，我偉大的人民，你們的苦難因我的一時愚蠢而起，我向你們致歉。希望你……”死河天開，代表著死亡的河水裹挾著白雲直衝而下，菲尼克斯躲閃不及被澆了個透心涼。
它猛地抬起頭，看到盲女的右手震碎萬千星辰而來，世界意志出現也無法阻擋這無窮的神威。
菲尼克斯遁入虛無之中，它嘶吼著喊道：“盲女，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幾次三番的針對我？難道我的讓步還不夠麼？”
帝國瞬間被毀，盲女的歌聲迴盪在天地之間，數千萬人民被瞬間奪走靈魂，那些靈魂化作一條河流鑽入虛無之中絞殺菲尼克斯，它閃轉騰挪躲，不斷躲閃。
不知是它的速度太快還是盲女太慢，菲尼克斯一直沒被抓住。
但它身上的侵蝕愈發嚴重，因為這數千萬的人死亡，它瞬間被降格到了半神。
而且菲尼克斯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情，盲女似乎根本不想抓住它，而是在驅趕。
當它回過味的時候，已經看到了虛無之中端坐著一個男人，他的坐下是萬千觸手裹挾星辰，男人慢慢睜開雙眼，伸出雙手抓住了菲尼克斯的兩條脖子。
菲尼克斯笑著說：“我覺得我們能……”
話音未落，菲尼克斯就墜入了黑洞之中，哥特瓦倫得到了它身上的四個權能，但唯有靈魂無法消化分解。
盲女平息憤怒，離開了這個世界，只剩下被死霧纏繞的帝都和數千萬屍體。
哥特瓦倫回到寢宮之中，它看向遠星帝國的方向，終於明白了盲女的恐怖。
她才是最大的大殺器，掌握生死的她完全能在瞬間摧毀任何一個神明。
只要她出手，便可直接讓神明降格為半神，
能夠對付她的只有母神，這種不直接依靠信仰的存在，它們的實力已經是超凡，是連結著整個世界乃至宇宙的存在，這種最原初最恐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信仰。
三眼烏鴉飛到它的肩膀上低頭細語。
它慢慢起身，簡單交代了一下事情之後就離開了。
遠星帝國佔領菲尼克斯的過程極其順利，因為這個帝國上八成的人口都沒了，剩下的人全部臣服遠星帝國，遠離帝國的邊境人民反而是活的最多的哪一部分。
但人口的缺口讓露西十分煩躁，好在當年從太陽帝國中搶走的人比較多，再出政策讓本國人口遷徙一部分，給了菲尼克斯帝國一千萬人。
算是能讓這個帝國的大部分產業能夠運轉起來，農田也不至於荒廢。
露西即刻下令，為了帝國的生產需要，必須快速提高生產力，這件事交給了莉莉絲等人，大批經費撥下來。
哥特瓦倫來到了死河，看著周圍詭異而恐怖的一切，以及站在遠處低聲哼唱的少女。
見到她之後，三眼烏鴉激動地叫了一聲，哥特瓦倫便知道，那位就是傳說中的盲女。
哥特瓦倫慢慢靠近，看著少女把潔白細嫩的小腳放在死河之中，輕輕晃盪，激起水花。
當哥特瓦倫停下來之後，她慢慢轉頭笑著說：“你來了！”那份笑容十分甜美，卻沒有絲毫感情，更像是一顆小石頭掉到古井之中，激起陣陣漣漪。
“請問尊敬的盲女大人來找我有什麼事情麼？”哥特瓦倫慢慢坐下，和她面對面，它不喜歡低頭看人，對頸椎不好。
“沒什麼事情，先把我的那一份給我吧！”
哥特瓦倫把菲尼克斯的靈魂吐給了她，隨後笑著問：“不知盲女大人要這玩意幹什麼？又硬又難吃，根本消化不了。”
盲女把靈魂丟到死河中，讓死河慢慢將其侵蝕。
“不用在我的名字後面加上大人，在我眼中，眾生平等，我與凡人無二，不需要使用這種人類的敬稱。我不喜歡！”
“是，盲女！”哥特瓦倫給出了最高的尊重。
盲女笑著問：“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請問你可以告訴我麼？”
“什麼事情？”哥特瓦倫看著她問，這一小隻很可愛，身材也不錯，若不是令它恐懼的存在。就盲女身上所散發的那種氣息，早就讓它露出了色急的表情了。
“你是個神，為什麼能忍受住世界意志的剝削？即便是我，也因為這一次出手讓身體變小了很多。”
哥特瓦倫低下頭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它們黑暗中的黑暗，絕對不能對任何存在訴說。很抱歉，你問到了我的秘密，我絕對不能告訴你。”
盲女輕輕點頭說：“好吧，那你有什麼要問我的麼？”
哥特瓦倫輕輕搖頭說：“我覺得聰明人之間沒必要把一切都說的那麼明白，不是麼？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盲女輕輕點頭說：“這個世界原本不屬於世界樹。”
“我聽說過你們的故事，但不知道是否準確。”哥特瓦倫抬起頭，看著虛假的天空，這裡是盲女的世界，她可有隨意改造這個世界。
“大多數是正確的，但有少部分沒有說清楚。”
“這才是聰明的行為。”哥特瓦倫躺在草地上說：“謊言一定會被識破，即便現在能騙人，但時間會揭開一切。而且想要圓一個謊言就需要說出無數謊言，這是一個很麻煩的過程。聰明人都只說真話，只不過減少一點，或者調轉順序，讓真話變成假話。”
“就算日後被發現，也會如你所言。雙方會因為這件事爭論不休，到時候就會變成誰對誰錯，真相本身就不再重要了。”盲女笑著說：“你是個聰明的混蛋！”
哥特瓦倫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三眼烏鴉，知道是這個傢伙背叛了自己，這樣說不準確，他們的關係本身就是相互利用。
哥特瓦倫覺得不應該把自己的無能怪罪到敵人身上，而是去提升自己。
“對！”哥特瓦倫其實很好奇過去的事情，但它不敢問，生怕被盲女勾起好奇心，然後被逼問如何躲過世界意志的剝削。
“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吧！”盲女笑著說：“原本這個世界的主人拋棄了這個世界，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受到那位主人的強大。如果不是他主動離去，那麼世界樹絕對沒有可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不，它至今都沒做到。”
哥特瓦倫大喜，它沒想到還有這種過往，同時也驚喜於世界樹並沒有完全控制這個世界。
“曾經的主人叫什麼名字？”
盲女笑著說：“那是一個我永遠也無法忘掉的名字，從我出生開始，我就記住了他的名字。那是我的父親——陰陽主神。”
哥特瓦倫僵在原地，萬千思緒與對各種可能的推測讓它的腦袋冒煙。
可它就是想不明白陰陽主神到底想幹什麼。